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34节
没有莉娜，她绝无法在六阶之时，便有了摒弃龙王位格，依旧能晋升七阶的把握，晋升七阶后也绝无法触及顶点。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同，梦中蕾娅的烦恼，现实蕾娅锁好感受不到。
无须莉娜的压力，她如今的起点就已经是梦中“自己”的重点，而自己到如今的地步仅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时间。
若非自己急切，连少年期都还没度过，她潜力最高的青年期更是还有着漫长的时间。
可以说，她与梦中“自己”的境遇天差地别，是后者远不能及的。
这一切的原因，又要回到刚才的问题——龙王和龙王之间，是有差距的。
只是“金龙王呼吸法”的高深莫测，就令蕾娅意识到，幕后的那位龙王，甚至不会仅仅是一位七阶顶尖龙王，还要更加崇高，更加伟大。
蕾娅的天赋，代表金之防御的极致，她很清楚自身的缺漏，铠龙族的弱点，也更清楚完整的金系血脉极致——防御、进攻、淬炼、变化，无懈可击，毫无瑕疵的金系血脉，将恐怖到何等层次。
如果只得其一，那便是龙王级天赋，若得其二，乃是七阶顶尖龙王，一旦全部囊括，那便是金之主宰。
以位阶来描述那等存在，只会显得可笑，其乃金元素之化身，其伟大程度取决于金元素之本源，在整个世界所能占据的位置。
金之主宰道路不可能是单纯的提高位阶，至少也会是与同层次、同类型的对手竞争，当他确保自己是唯一的金之主宰，那么他就彻底成为金之化身。
这是九阶之路，哪怕能够实现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只要有这份可能性，就与其他存在拉开了无比遥远的差距。
无须质疑玛夏对力量的理解，当她的潜能不断激发，她血脉中蕴含的意识便会自动呈现。
至少在金属这一系别，铠龙族的血脉记忆是足够权威的，所谓顶尖种族就是抵达凡间之极限，足以仰望天空，追逐高位之力。
现在的蕾娅对莉娜其实也并不太上心，仅仅是有几分好奇，想要看看其是否真的不凡。
这场现实中的代理人之争，她不会输给对方。
并非她多么在乎这个位置，仅仅是她不喜欢输，不愿意输罢了。
在梦境中，最后一刻的她宁愿将龙王之位让给莉娜，也希望莉娜能重活过来，重新带给她压力，促使她不断成长。
所谓君主之位，当她坐上黑铠龙君主的那一刻，她对其已经没有兴趣了，或许她所做的一切，从始至终都只是证明自己罢了。
她证明自己是最强的黑铠龙，于是必须以生命为代价，去争抢君主之位；
她要证明自己的最强的铠龙，最强的天才，便要胜过一切，不顾黑铠龙族的死伤，也要踏上最高的位置。
至于证明过后，君主之职对她只是累赘，前段时间攻破黑铠龙王都后踏上这个位置之后，那繁杂的事务已令她深有体会。
但她可以对这个位置没兴趣，但不会容许旁人从她面前将其夺走，就算她放弃这个位置，也仅仅是她不想要，而不是她得不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有一颗比洛恩还要纯粹的强者之心。
洛恩当初明悟了自己本心，看清了自己心中杂念，并接受了它。
而蕾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除力量之位别无它物的存在了。
当然，在洛恩看来，道路没有高下之分，每个人都有适合各自的路，这取决于每个人的秉性与喜好。
如蕾娅，她追求的是力量吗？不，是强大。
她追求的是强大吗？不，是比别人更强大。
每个追求力量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或是权欲，或是物欲，或是安全感，或是快感……
洛恩对蕾娅的性情并无意见，哪怕蕾娅哪一天想要踩到他头顶，他反倒希望蕾娅能像莉娜之于蕾娅那样，令他提起几分兴致。
他追求力量的原因是复杂的，或者说像蕾娅那般纯粹的人是极其罕见的。
世间追逐力量之人甚多，但究竟谁能踏上这条路的顶尖，这关乎到天赋。
但最终，天赋一定仅仅是至高之争的门槛，位位自无垠星界诞生的盖世天才，将以各自的意志、心态等等诸方面展开博弈。
洛恩时刻不忘打磨自己的本心，相比之下，蕾娅便被她性格中的偏执所局限，偏执者可为惊世之天才，可却不足以超世，乃至至强。
某种角度来说，洛恩又比蕾娅纯粹得多，他的强者之心并不纯粹，但享受追求力量的这段旅程却是纯粹的，他能以最广阔的视界看待“力量”。
而蕾娅的心虽然纯粹，但究其本质却又是极致的不纯。
当所有人都弱于她，哪怕旁人的力量与凡人无疑，她达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至强”。
她还会继续追逐更强，超越自己吗？
洛恩并不知道，蕾娅与莉娜接下来的一战，究竟会谁胜谁败。
莉娜的天赋已然补足，她走出了一条超脱铠龙的道路。
而蕾娅也不遑多让，“金龙王呼吸法”，结合陨星石、群山王都中蕴含各种奇异力量的金属，她也走上了一条超越铠龙族，或者说开辟铠龙族之上限的道路。
她们的实力都已不错，而且将来会越来越强，成长越来越迅速。
但另一方面来说，她们的强者之心都不纯粹。
莉娜有足够的理由赢下这一战，她继承了梦中的懊悔，不会容许自己现实中出现相同的遗憾。
想要达成理想，实现目标，避免悔恨，力量对她来说是必需之物。
在此刻，她对力量的追求纯粹而炽烈。
而蕾娅的性情则始终如一的纯粹，她想要战胜一切，赢下所有，同样不会允许自己的失败。
两者的胜利之心都足够强烈，但都并非对力量的纯粹追求，后者其实才是真正拉开强者之间的差距的地方。
洛恩的这些感悟，是在推演完善呼吸法的过程中，对于“力量”生出的又一番思考。
“始祖级的伟大存在，会是什么样子，祂们又在想什么，平常又在做些什么？祂们还有欲望吗，若有欲望为何在星界不见祂们身影，若无欲望，祂们又该处于什么状态。”
那般伟大存在，或许就是九阶之境，又或许甚至是九阶之上的境界。
如果洛恩想要踏入同样的层次，登上至强之位，就不得不以这等神秘而伟大的存在位假想敌。
伟大存在若看他的战斗，会不会像是他看蕾娅与莉娜之争一样？
目前为止，洛恩对那等存在的猜测，只有极致的强大，无尽的广阔，无穷之伟大，不可莫测。
“九阶之主宰，真的是祂们所处的境界吗？”
“或许，所谓的主宰，只是看到祂们的门槛。”
洛恩缓缓摇头，按照星界主流的九阶推演，其实顶尖强者们都看清了自己的路，将自己的“路”走到极限，成为无可争议的主宰。
不仅是战胜同层次的竞争对手，或者说这只是基础条件，星界的八阶强者本就不多，恰好身处同一条道路就太罕见了。
每一条八阶之路都是强者们独自走出来，难以模仿，这便避免了同质化。
九阶道路真正的难点，在于何为主宰？并非单纯地排除竞争对手便够了，自身已有穷尽自身道路的一切可能性。
如金龙王，祂需要将金系的任何分支掌握到极致，如金之变化，祂在这方面是远不如炼金文明的，或许当祂放下了时空之梦，才会沉下心来去其他文明学习、钻研炼金吧。
即使是极致的金之天赋，他的各方面距离金之极致都有遥远的距离，如果他除了金之变化的所有性质都抵达极致，那么他依然会是一位八阶顶尖强者，若再彻底掌握金之变化，理论上将登临九阶。
但这其中的难度，远比时间之力这种起步便极高的力量难得多。
整个星界也没有任何一位天才，能够穷尽自己道路的所有分支，涵盖一切。
由此衍生出了第二条九阶之路——时空，这是唯有九阶强者才能触及的力量，反过来只要触及时空之力，或许能直接晋升九阶。
时空的道路有些特殊，世上必定没有时空之主宰，只因这是所有九阶强者都能触及的力量，这条路的竞争对手是其他所有九阶强者。
仔细想来，就算踏入本源级的九阶主宰之境，真的便能站到始祖的境界面前吗？
洛恩想到始源与终渊，这两种修行方式的思路，给他一种跳出主宰道路，再其之上的感觉。
就如同，八阶强者掌握时空，可以跳过主宰条件踏入九阶。
那么这两种力量，或者说这两种修行方式，是否也是两种跳过比主宰更高的条件，踏入更高的层次的方式？
时间逐渐推移，莉娜与蕾娅成长得愈发强大，而洛恩以两人为参照，便这么渐渐得，分别窥探到始源与终渊之路的痕迹。
奇异的成长性，这两门就如同更高维度的修行法，轻易令莉娜和蕾娅超脱了原本的天赋桎梏，化腐朽为神奇，不可思议。
第298章 道路
但正因为太不可思议，倒令洛恩有些犹豫，是否要正式开始修行呼吸法。
他的道路还未彻底确定，那是将伴随他终生，无可更改的道路。
眼前的好处太过诱人——轻易摆脱血脉桎梏，或许能令自己的时间血脉升华，从此反超金龙王。
时空，已足够强大，若选择这条路，或许能跳出以银龙本源才能成就的代价，算得上全凭自己努力获取的力量，不会影响自己的心境。
但他尚且有些犹豫，如此诱人的好处，真的一点隐患也无吗？
虽然蕾娅和莉娜的修行都看在他眼里，从始至终都十分清晰，毫厘毕现，但他清楚那都是他为两人量身定做的简化版。
两人没有时间加速，只是想要分别理解各自的真正修行法，没有百年都是不可能的。
洛恩虽能理解，但和两人的简化修行法不同，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彻底领悟，也看不出其背后的隐患，这是让他犹豫的原因。
同时又一方面，道路一旦选择，可就无法更改了。
蕾娅和莉娜看似提升巨大，但后天的潜力提升本就并非不可能，这门修行法只是简单就能做到，但只要努力，付出心血与意志，将来并非不能打破桎梏。
这只是一条捷径，虽然暂时看不出坏处，或者说惟一的弊端在于，提早走上捷径，将来发现有一条更大的捷径可走，可自己不再具备更换道路的希望。
摸不着痕迹的混乱与秩序，二者融合的可能性并非没有，但比时空还有缥缈难逆，现如今的他也无法以呼吸法向这条路进化，而且也能不确认这条路真的比“时空”要更强大。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时空之力在九阶强者中必然是强大的，甚至可称九阶顶尖。
但若抬头仰望更高的维度，对始祖层次而言，或许就要平庸许多了。
假设始祖级乃是一切的终点，蜕变升华之尽头，那么他要选择的路，必然是能够抵达这个目标的正确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