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449节

　　说得太远了，回到战斗中。

　　其实战斗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莉娜获得了意志界的力量，化身为意志界的太阳，已经不是六阶的存在可以抗衡地了。

　　蕾娅至少要抵达六阶巅峰，将六阶的路走到极致，才能与现在的莉娜一战，可她显然不可能在战斗中突破到那种程度。

　　不仅是境界的突破，重要的是她的路要抵达六阶极限，即使洛恩有时间加速能力，也不可能在区区一场战斗中，从零开发一门本命巫术。

　　蕾娅所面对的，就是这等困境。

　　她已经竭尽全力了，即使她不管不顾地冲入太阳核心，已玉石俱焚地姿态袭向莉娜。

　　即使太阳只是平静地高悬于天空，那被动的热量都足以将蕾娅焚烧殆尽。

　　蕾娅于太阳真火中淬炼自身，石化龙铠被烧得通红，融化，比死亡还要沉重的痛苦没能令她退缩。

　　石化的鳞铠片片熔化、脱落，显露出其下如万锻的星辰钢般，更加坚韧的龙铠。

　　她在进化，她在不断进化。

　　若说莉娜激发的是意志的潜能，那么她就是在透支自身天赋的原有潜能。

　　比石化更加坚韧的星辰之钢，依然无法承受太阳的意志。

　　莉娜获得了太阳的某些象征，蕾娅与其说是要战胜太阳的高温，不如说是要战胜心中的浩瀚大日。

　　大日高悬于天穹，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又谈何战胜。

　　更别说，莉娜的力量本质，乃是赤金之日，是金、火完美平衡、融合的力量。

　　只是她的意志之力，贴合纯粹的火属性，但一旦融合金元素，不说实力再度跃升，但至少也能提高五成。

　　如果莉娜在空无一物的地方与蕾娅决斗，自然早早拿出全力战胜对方，可如今有众铠龙无意识地意志支撑，她至少能在高空中，高悬足足七日。

　　哪怕自身佁然不动，蕾娅也奈何不了她分毫。

　　蕾娅探出碳钢之爪，试图触碰位于太阳核心，俯视着她的莉娜。

　　强度不够高的引力场完全被太阳扭曲，她只能凭借自身坚不可摧的肉身，试图攻击到莉娜……哪怕一次。

　　哪怕她不知道，莉娜已经掌握了铸炎涅槃之力，弥补了自身薄弱的生存力。

　　蕾娅感受到，越是接近太阳中心的温度越高，而自己的龙铠进化速度，已经愈发缓慢了。

　　‘我的天赋，我的潜能……抵达上限了吗？’

　　蕾娅冒出这个念头，接着，大脑刹那间变得空白。

　　这算得上是一场战斗吗？

　　莉娜如此的从容，根本没觉得她能威胁到自己丝毫，不仅没有主动进攻，还任由她借助火焰淬炼自己。

　　而她已经触及到自身潜能的上限。

　　她本以为，如果自己在这一战中，无数次突破潜能，寻求到那无比微小的可能性，她将获得胜机。

　　可莉娜却好似用冰冷的口吻告诉她，即使任由她将自身潜能激发殆尽，她也无法跨越她们间的实力差距……

　　绝对的差距……

　　蕾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燃着昂扬斗志的龙瞳，此刻陡然黯淡下来。

　　那覆盖着星辰般纹路的鳞铠的庞大身躯，在高空中微微一滞，就见那膜翼无力地垂落，沉重而无力地向下坠落。

　　她化作一道沉默的黑色轨迹，不再是先前那种裹挟着无匹威势的流星冲击。

　　此刻的她不再有惊天动地的呼啸，更像是一颗燃尽了光与热、只余冰冷核心的黑色流星。

第311章 龙王

　　当蕾娅触碰到自身的极限，依旧胜不过莉娜，那么她除了坠落，没有第二种可能。

　　不断超越自我的意志，紧绷的精神，都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会输？

　　‘我为什么会输。’

　　愈发衰弱的意识中，蕾娅脑海中仅回荡着这一个问题。

　　她是最强的铠龙天才，她是黑铠龙，能够超越她的，应该只有更天才的黑铠龙才对，为什么她会败给赤铠龙？

　　在那龙王呼吸法下，自己的天赋没能触碰到极限吗？明明已经感受到，自己本就不凡的天赋更上一层楼，曾经无法理解，无法领悟的力量，在自己眼中都变得透澈明了，自己每一刻都能感受到清晰可见的进步。

　　自己的蜕变是真的，那又为什么……为什么……会败呢？

　　一个天赋本逊色于自己的赤铠龙，又如何成长到……令自己这般无力的地步？

　　无法理解，任谁都无法理解。

　　她的天赋更高，又足够努力，追求力量的心足够坚定，从不懈怠。

　　那么，莉娜又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随着蕾娅坠落，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她身披星辰钢铠的身躯愈发无力。

　　没有挣扎，没有嘶吼，甚至连最后扇动膜翼的力量也没有了，超越极限便是有进无退，没能博到那一丝反败为胜的希望，那就将败得彻底，一败涂地。

　　“轰——”

　　一声并不惊天动地，只是沉重而无声的闷响，就像一颗燃尽了所有能量的孤寂星辰，悄然坠落入了一片死寂的荒原。

　　蕾娅沉重的头颅无力垂落，曾满是傲慢的龙瞳此刻也彻底的灰暗。

　　她黯然垂眸，那沉重的眼睑缓缓合拢。

　　当她的意识陷入沉寂，天地间只剩令人窒息的宁静。

　　铠龙们屏住呼吸，凝视着这一幕的发生。

　　他们脑海中，不断重映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蕾娅每一秒都变得更强，气息以令人惊骇的速度攀升，她的挥爪愈发有力，她的龙铠愈发深邃而坚韧，她的引力波动与太阳立场的碰撞愈发激烈。

　　怪物！

　　这是所有铠龙们，对蕾娅的感受，他们只觉自己与蕾娅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普通铠龙，与王族乃至君主，差距十分巨大，但蕾娅和以往君主的差距，或许犹在其之上。

　　此时观战的，位格已跌落的三族君主，风铠龙君主本能地，止不住颤抖；雷蒙浑身无力，满心绝望，他竟有过不自量力地，能扛起元素铠龙的大旗与其对抗的想法；卢因亦不自觉闭上了双眼。

　　比起高悬于天穹的赤日，众铠龙们为蕾娅生出的震撼更多一些，就如凡人畏惧帝王，但不知太阳的伟岸。

　　众铠龙们说不准，蕾娅的伐日之战能否成功，她能否……保持这种成长速度，永无止境得变强。

　　这已经不是双方君主的决战，而只是一位代表铠龙族的君主，挑战更高层次的存在。

　　而后，众铠龙们便看到了结果，也终于对太阳之伟岸，有了真切的感受。

　　即使是铠龙族的怪物，也无法挑战那等层次的存在，甚至无须主动进攻，只需要安静地待在那里，蕾娅便无力地坠落了。

　　这一战，是远远超出众铠龙认知的一战，一位怪物，与一位更在其之上，如同神明般的存在的战斗。

　　“龙王……”

　　一头雷铠龙喃喃自语。

　　“如果这都称不上龙王，那么真正的龙王，又是何等强大？”

　　事实上，如果莉娜并非升华血脉，依然停留在铠龙族的范畴，她晋升龙王只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现如今她是没有种族意志助力的原生龙族，再想要晋升龙王，她还有一半的路要走.

　　只不过，这条路若能走通，在此之后的路将更宽广。

　　黑铠龙们早已在太阳雨的帮助下，摆脱层层堆落在一起的狼狈窘境了。

　　他们下意识地向远方看了一眼，那是蕾娅坠落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们对蕾娅依旧敬服，推崇，特别是蕾娅在最后时刻，拼尽全力的不断攀升更是深深震撼到他们。

　　即使他们明白，在蕾娅的麾下，他们无从挂齿，他们渺小得近乎毫无意义，但他们依然不排斥跟随蕾娅一战。

　　但这片刻的注视，只是他们对过去的缅怀，他们现在、未来所选择的，是莉娜。

　　黑铠龙们不约而同地抬起龙首，仰望着那高举于天穹的赤日。

　　接着，他们齐齐垂下了头颅，表示臣服。

　　如果他们的君主蕾娅，遭遇一位强敌，与对方拼死一战，哪怕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失败与死亡，那黑铠龙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随蕾娅冲锋。

　　以自身的血肉之躯，钢铁之铠，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为蕾娅博得一丝胜机。

　　但，若蕾娅挑战的存在，是一位无可战胜，伟岸绝伦的神明。

　　赤日愿宽恕他们的过错，愿包容他们的一切。

　　那么，黑铠龙此时此刻，已经是除赤铠龙之外，对莉娜对忠诚的群体。

　　皈依，而狂热。

　　若由洛恩评价，莉娜所作所为无可挑剔。

　　依凭意志获得的力量，最大的副作用是，必须将自己的意志毫无保留地坦露出来，做不得任何虚假。

　　即使是黑铠龙们，也无法拒绝这等强大，却又如此宽容，温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