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502节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一个强大到如此地步的“自己”，必然是踏上了那条艰难、强大的命运之路。
然而，对面的“命运龙”，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眼底深处，透出的，是无尽的寂然。
“错。”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既然我是‘扭曲’，那便恰恰证明，我不是你的可能性。”
“相反，正是因为你，在未来的道路上，没有踏破命运的可能性，我，才会因此而诞生，出现在你的面前。”
银龙王，彻底怔住了。
她理解了这句话的字面意思，但却因此，陷入了更深的、无法理解的恐惧之中。
为何……会在这里，碰到如此超规格的存在？
在她面前，银龙王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所在的“真实星界”才是虚假的。
而对方，随时可以颠倒现实，脱离镜界，引发整个星界命运的逆转。
这，就是九阶命运权柄的恐怖之处——当祂说你是假的，你，便可以是假的。
非九阶存在无法抵抗这等伟力。
“那你我……为何会相见？你的目的，又是什么？”银龙王不解地问道。
她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敌意。
“命运龙”微微一叹，那叹息中，仿佛包含了万古的疲惫。
“既然我并非真实，我的‘目的’，又有何意义？我，仅仅是你未来某个节点上，‘扭曲’的一面。”
“你与其问我，不如猜一猜，你的命运，将面临怎样无法走出的绝境。”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穿银龙王所有的坚强。
“我的存在，不是为了扼杀你。”
“而是为了让你，提前意识到，你那条早已注定的、通往绝望的……命运歧路。”
银龙王的心，猛然一沉。
她明白了。
这，就是她的“扭-曲之影”的攻击形式。并非从物质上毁灭你，而是从“真实”的角度，直接攻击你的心灵。
这看似是镜界最温和的反击，却远比直接的抹杀，都更加残忍。
银龙王沉默了片刻。
那份源自九阶存在的、无法抗拒的命运压迫感，让她明白，逃避，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她决定直面这个问题。她对自己的未来，同样充满了好奇。
哪怕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想亲眼，看个究竟。
“你看到的命运，是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我能否战胜金龙王？能否……复仇成功？还有洛恩，他，最终将走向何方？”
“命运龙”那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忍，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平静的叹息。
“洛恩，将来死了。”
“这是……注定的命运。”
银龙的面容，瞬间凝固，她眼眸中的光，陡然黯淡了下去。
失落，无力，迷茫……
这是真的吗？那个被她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存在，终究，也无法摆脱“生灵”的宿命吗？
“至于复仇？洛恩可以为你做到。但之后，他依然会死。”
“而他的死，对一切而言，是无可挽回的结局。甚至……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将成就一番无人能及的伟业，距离那永恒的终点，仅差最后一步，然后，陨落。”
“这，无可挽回，他，已经做到了最好。”
银龙王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的恐惧，令她全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竖。
她死死攥紧了双手，指甲深陷掌心，用一种近乎祈求的、急切的语气追问道：
“告诉我，怎么做。”
“你知道的，对不对？你可以凭你所见的命运，帮我找到那条生路，从我开始，去改变这一切。”
命运龙看着她，脸上再次浮现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提到过，我并非真实。我的话语中，只有你未来的‘绝望’，是真实不虚的。”
“我，仅仅是那份绝望的投影，而非一个真实的我，又怎能为你，提出任何建议呢？”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而疏离，仿佛化身为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
“——甚至可以说，我，并非是你‘个人’的投影。我是镜界对‘命运’本身的投影，是命运的化身。”
“想要改变那绝望的未来，你首先要明确一件事：星界，不存在超越洛恩的天赋。区别，仅在于差距有多大。”
“当他的潜能被彻底激发时，他便是毋庸置疑的、唯一的……第一天才。”
她的目光，落在了银龙王身上，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一丝淡淡的自嘲。
“而你……仅仅是九阶的门槛，就已卡住了你，放眼整个星界，如今也就只有那个前路明确的白魔女，还算令人侧目。”
“你无须知道你和洛恩的天赋差距有多大。先去赢过白魔女吧。否则，你们之间的差距，根本无法被量化，毫无意义。”
“归根到底，你，太过弱小。”
“这条通往绝望的命运之路，你若想改变，就必须走通，而命运，只是其中之一。”
“时空、世界，都是你必须掌握的力量。”
“这，是我在推演中，所看到的，那唯一的一丝，能救回洛恩的……可能性。”
银龙王的身体，愈发冰冷。
“时空？世界？我……我也能掌握？”
在她眼中，时空之力高不可攀，只有洛恩那等特殊的存在才可能触及。
而现在，她竟被告知，唯有同时掌握这三种对她而言都遥不可及的力量，才有资格，去对洛恩的命运，提供那“一丝”帮助？
洛恩的未来，究竟走到了何等恐怖的层次？
她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何等绝望的未来。如果自己注定做不到，如果对方所言为真，那么，洛恩的结局，便无可更改。
这就如同，被清晰地告知了自己的死亡之日，无论那一天有多遥远，这个确切的时间点，本身就是最深沉的绝望。
她明白了。这才是镜界对她的反击。它没有要她的性命，却要她，在明知无望的挣扎与痛苦中，度过余生。
看着陷入死寂的银龙王，命运龙的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放弃吧。这就是你的命运。去做你该做的事，帮洛恩脱身，然后，见证他为你复仇，见证他一生的辉煌，最终，再见证他那无可阻挡的落幕。”
“这，便是你的一生。”
话音落下，命运龙的身影，连同她身后那象征着宿命的轮盘，一同化为光屑，缓缓消散。
那片令人窒息的虚空，也随之褪去。
银龙发现，自己已然重新出现在一片正常的、四周满是光洁镜面的空间中。
第356章 特殊的镜魔
银龙能清晰地感知到灰烬龙与洛恩的气息，而整个镜界，仿佛收起了对她的任何阻力。
它放任她在此地横行无忌，就如同命运，在为她铺好了一条通往既定平坦的悲剧之路。
银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感觉吸入的是冰冷的，名为‘绝望’的毒药。
她强行将那份足以压垮灵魂的沉重，死死地镇压在心底最深处。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洛恩带回来。
……
在银龙王离开后，那片虚空之中，命运龙的身影，却再次缓缓浮现。
“哎……”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惆怅，“如果……这么做的话，她……能有一丝成功的机会吗？”
她并非命运的化身。她，是来自遥远未来的、银龙王自己的投影。
这是她未来所掌控的时空权柄。
是洛恩消失后，留给她一人的、整个星界的时空权柄。
至于那足以诓骗过去的自己的命运之力，亦是她在无尽岁月中苦苦参悟的成果。
但她依旧没能真正掌握命运。所以，她骗了过去的自己。
只有一点是实话：若要救回洛恩，时空、世界、命运，三种力量，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