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509节

　　但若如此便正合他意，他会猝然转换目标攻向银龙，只要确保击毙银龙，搏命过后的洛恩也将与他一般油尽灯枯。

　　无论洛恩如何选择，灰烬龙都有九成把握将二者全部留下。

　　就在这时，银龙意识到局势危急。

　　她本能地便要透支本源，将自己与洛恩的位置进行空间交换，替他，去抵挡这必杀的一击。

　　她无心细想，自己殒命后洛恩又凭什么能逃出生天。

　　然而，当她催动极限的空间本源后，她的目光，却猝然一怔，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的空间感知，竟然……锁定不了洛恩的坐标！

　　“怎么可能？！”

　　仅仅是这一个晃神的瞬间，她便已错失了救下洛恩的最后机会。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融合了时间、金芒、灰烬三种接近八阶力量的洪流，齐齐轰向了洛恩。

第360章 虚无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将自己蒸发的攻击，洛恩的神情，却只是异常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从容地，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向了那片灰色的死亡尘埃，迎向了那道极致爆发的璀璨锋铓。

　　灰烬龙在这一瞬间，不禁又喜又惊。

　　喜的是，洛恩竟如此不智，放弃了所有反抗。

　　惊的是，洛恩，绝不可能如此不智！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自己的必杀一击，一定会被他，以一种自己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破解。

　　这一战，忽然有了致命的变数！

　　那力量洪流，完全地触及到了洛恩。

　　时间之力，没能再次激活；

　　灰烬，将他彻底淹没，却未能激发他的混乱之序，将其扭曲;

　　而那无比猛烈的金之锋芒，更是毫无阻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灰烬龙看着这一幕，眼中，第一次对自己那强烈的直觉，产生了怀疑。

　　洛恩在这种境地下，怎么可能还有任何生机？

　　不……他为何会如此愚蠢，任由自己置身于此？他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迟疑。

　　当那数种力量同时命中洛恩的瞬间，诡异而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空间，出现了淡淡的涟漪，似乎在证明洛恩的“身躯”，确实承受了那些攻击。

　　然而，洛恩的身体，却毫发无损。那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道幻影，尽数落在了空处。

　　何谓虚无？

　　洛恩，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现实的攻击，又怎能触碰到他？

　　看似那种种攻击精准地“命中”了他，实则，是那些攻击，伴随着他，一同被拖入了那片“虚无”的领域。

　　可在那虚无的空间，在洛恩那颗虚无的心中。

　　他自身，行走于“存在”与“虚无”的边界。

　　而那些外来的、不属于他的攻击，却无法完成这层转化，只能坠入永恒的、毫无意义的“不存在”之中。

　　这，便是虚无的力量。

　　其堪称顶尖的潜力与效果。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称无敌！

　　世上虽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但洛恩以区区六阶之躯，所掌握的这种，足以无视接近八阶攻击的能力，在同层次的力量中，又怎称不上“无敌”？

　　可以确切地说，当今星界，没有任何人，能掌握拥有如此巨大越阶跨度的力量。

　　或许，完整的时空之力也有这般潜力，但几乎不可能超越虚无。

　　又或许，那种连洛恩都不确定最终能掌握的融合、究极之力，可以位于虚无之上，但那也只是理论上的微弱可能性。

　　虚无之力的强大，当然也并不意味着洛恩真的已经无敌。

　　首先一个关键在于，若是洛恩遇到远超自身层次的力量，超乎自身想象，认知的概念，这会瞬间击穿他的理智，动摇他的虚无之心。

　　这也就意味着，虚无的弱点有二。

　　其一，取决于洛恩的“认知边界”。

　　面对他可以理解、可以解析的对手，那么对手无论多强，都伤不到他。

　　但反之，若对手的力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便会瞬间击穿他的理智，动摇他的虚无之心。

　　其二，则是“虚无之心”本身的韧性。

　　他那行走于边界的意志，究竟能抵御多大的冲击。

　　如今，洛恩的“虚无”根基，源于那镜之可能性的外力赋予。

　　他能完美地发挥出这份力量，却不等于，他已完全驾驭了这份力量。

　　他只是一个初学者，行走在那位前辈早已走过的安全区域。

　　而要让这份力量，真正地、完全地，化为己用，他还需要结合自己的人生、道路与心，去开辟出只属于他自己的“虚无之路”。

　　现在的他虽能完美发挥，但对这份力量的理解，还仅仅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阶段。

　　洛恩看着因震惊而停滞的灰烬龙，眼神平井无波，面上，已无一丝一毫的压力与忌惮。

　　即使他的虚无之路尚不完整，但此刻，也已让他，丝毫不惧眼前的敌人。

　　因为，灰烬龙的力量，更多是源于境界上的差异，而非力量本质的深奥。

　　其依靠“余烬化”所带来的量级增长，对洛恩那颗行走于边界的“虚无之心”而言，压力很小。

　　他当前的虚无之力，究竟能抵抗什么层次的敌人？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洛恩缓缓抬起眼，看向因震惊而停滞的灰烬龙，心中一片澄明。

　　“虚无”的防御，并非基于力量的强弱，而是基于“认知”的边界。

　　一个力量层次再高的敌人，只要其攻击方式，尚未超出洛恩的理解范畴，便无法真正地，动摇他那颗行走于边界的“虚无之心”。

　　但也可能，一个区区六阶的存在，其所掌握的某种奇异力量，却恰好能颠覆洛恩的现有认知，从而直接冲击他的心智，令“虚无”的根基产生动摇。

　　就如同……艾黛拉的心灵之力。

　　洛恩至今，仍未能彻底理解那种源于信念的纯粹力量。

　　假若艾黛拉与他为敌，她那燃烧一切的、决绝的心灵一击，或许不会对他的肉体造成伤害，但那份冲击，却很可能直接在他的“认知”层面，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从而攻破他的“虚无之心”。

　　到了那时，“虚无”便不再是他的助力，反而会成为他败亡的根源。

　　甚至……一个完全没有超凡力量的凡人，一句足以撼动他根本信念的话语，或许，也能令他陷入自我毁灭的深渊。

　　这，便是“虚无”。

　　一种在强度、潜力与风险上，都已然抵达了顶点的、极致的力量。

　　当然，就其当前限界而言，那位“镜影”的造诣，终究是给了他一个不低的起点。

　　洛恩在心中默默推演：

　　假若面对的是八阶顶尖的银龙王，她那无穷无尽的空间技巧，所衍化出的、那种近乎“无理”的空间混乱。

　　或许，会直接冲击到自己“虚无之心”的承受极限。

　　又或者，是伊奥尼斯与那位深不可测的白魔女。

　　他们对“死亡”与“黑暗”的终极理解，也极有可能，超出了自己目前的认知边界。

　　但反倒是他真正的死敌——金龙王。

　　由于自己对“时间”与“金”的理解本就颇深，真到了生死对决的那一刻，反而会安全一些。

　　即使“虚无之力”尚有缺陷，依然不能否认，它是一种强大到足以满足、甚至超出洛恩一切需求的终极力量。

　　若他能彻底驾驭它，拥有一颗纯粹的虚无之心，那在现实之中，便再无任何人，能真正地“触碰”到他。

　　而他，却可以有选择地，进行虚与实的转化。

　　所向无敌！

　　洛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眼前的灰烬龙身上。

　　他可以确信，灰烬龙的所有力量，都尚未超出他“认知”的限界，都不足以，击破他的虚无之心。

　　也就是说，这一战，自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