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龙之血脉到龙之主 第538节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碎裂声响起。
他与银龙王之间那道维系着“时空桎梏”的链接,似乎因为这无法理解的“距离”,而变得脆弱不堪,最终,彻底崩断!
——金龙王,在最后一刻,彻底摆脱了时空的禁锢!
就在这时,周遭那片化作投影的静止世界,空间开始发生剧烈的波动,变得极不稳定。
嗤啦——
一道道闪耀着璀璨银辉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如同绝望的银色闪电,疯狂地撕扯着这片被剥离出来的、孤寂的世界。
银龙在拼尽自己最后的力量,试图撕裂维度屏障,重新与洛恩建立起联系。
然而……
那遍布各地的空间裂缝挣扎着,闪烁着,但最终那璀璨的银辉,还是在这片世界的排斥之下,迅速地淡化、虚化。
像是周围的景物一样,化作一道道无力的静止投影。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再无一丝涟漪的……死寂。
第379章 囚笼
金龙王那张锈迹斑斑的黄铜面庞上,挤出了一丝刺耳的嗤笑。
身为最强龙王的祂,赌上一切所降下的诅咒,又岂是可以轻易破开的?
祂怨毒的目光,如同捕食者般,死死锁定了洛恩。
在这片与现实隔绝、只剩下二人的时间囚笼里,只能决出惟一的胜者。
金龙王很清楚,自己在这一战中的代价何等惨重——不仅被剥夺了金与神圣的至高权柄,就连“时光”本源,也已大大折损。
而这些,都能从眼前的洛恩身上得到补充。
而之后,时间圆满的祂,再去吞噬外面那重创之躯的银龙,便轻而易举!
洛恩从那片归于死寂的、静止的银色空间裂缝之上,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平静地,回望向金龙王那双燃烧着无尽怨毒的眼眸。
纵然直面的,是一位彻底陷入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抹杀的八阶君王,他的心,依然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只见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其内的光芒仿佛在一瞬间熄灭,化作了两潭深不见底的无之虚影。
随即,他的存在,便由此,再度与这片被剥离的世界隔绝,沉入了那片绝对的,不被任何规则所干涉的……虚无空间。
金龙王看着他步入那片连自己都无法解析的“非存在”维度,那张嗤笑的锈蚀面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区区七阶的异数,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将外界彻底剥离,把这个异数强行困死在此地,已经是自己身负重创之下,所能做到的极限。
可即便是自己,也没有办法,能够正面破解他最后那诡异的力量。
当初也正因如此,才不得不选择剥离他之外的所有事物。
当洛恩彻底踏入虚无,他便如同一位来自更高维度的观察者,静静地“看”着那个将自己困在此地,却又同样无法攻击到自己的金龙王。
一场诡异的僵持,就此形成。
洛恩知道,纵然自己暂时也胜不了金龙王,但以祂那副正在不断自我消耗的“黄铜蚀光之躯”,又能支撑得了多久?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拖下去。
哪怕他的内心,急切地想要结束战斗;
哪怕他无比担忧另外三方战场的最终情况;
哪怕他无比渴望知道巫师文明的整体局势……
他也必须,将这一切的情感与杂念,尽数斩断,将自己的心,彻底沉入那片纯粹的“虚无”之中,一直按捺着,等待着……
要么,拖到金龙王因本源耗尽而自我陨落。
要么,拖到自己在这永恒的对峙中,找到那唯一的、足以弑杀这尊神之幽魂的办法。
然而,金龙王,正是比他更“拖不得”的存在。
无论是两大权柄的被剥夺,还是时光本源的剧烈消耗,都令祂的状态极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
甚至可以说,祂倾尽全力,也只剩下……最后一击之力。
一击不成,祂便会彻底耗尽所有,再无翻盘的可能。
所以,想要必定命中,想要必定战胜,想要将这个立于“不存在”之维度的绝对异数彻底抹杀,便只有一个方法——
金龙王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祂那双燃烧着怨毒的、昏暗的黄铜龙眸。
只见祂那副丑陋的黄铜之躯,竟停止了对体内“光阴洪流”的压制,反而……任由其疯狂地、加速地,向外流逝!
祂的黄铜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锈蚀、风化,解体。
最终,化作了亿万万闪耀着璀璨光辉的、最为本源的时间粒子。
这些粒子,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井然有序地,升腾而起。
它们在天穹之上,重新编织、重构。
最终,一尊全新的、虚幻的、却又比之前任何形态都更加威严、更加伟岸的姿态,轰然浮现!
那是一尊由无数时间的虚影、历史的残响、未来的可能性,所共同交织而成的、一尊巨大的、虚幻的……光阴龙像。
祂的轮廓,由流淌的岁月光河所勾勒;
祂的眼眸,是两轮象征着“过去”与“未来”的、缓缓转动的巨大时钟。
祂恢复了昔日的威严与伟岸,甚至……更胜以往。
仅仅是这尊光阴龙像的出现,便让这片被剥离的世界,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空间被祂无形的存在所挤压得扭曲变形,时间的长河在祂的威压下,甚至尚未开始停滞,便已先一步变得混沌而缓慢。
祂,恢复了昔日的威严与伟岸,甚至……更胜以往。
因为,祂现在,就是“岁月”,就是“时光”的极致具现本身!
随即,这片被剥离的世界,一切的所有——光线、空气、甚至构成物质的最微小粒子。
都在祂的意志之下,被这股磅礴到足以碾碎一切的伟力,瞬间拉扯、凝固、最终,陷入了绝对的……停滞。
这份停滞的时间,将是永恒。
这,便是时间之伟力,任由外界纪元更迭,沧海桑田,唯有此地,唯有祂,佁然不灭。
而那个异数……
纵然他那“虚无”的伎俩再是诡异,若不能永恒地、毫无消耗地维持下去,终究,会在时光的冲刷与消融之下,身形俱灭,其本源亦将重新流回这片时空,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纵然他真的能永恒维持……那也无妨。
两者,不过是一同,被封印到这片时间的尽头。
既然他可以选择“不存于世”,那便让他,永远也无法回到世间。
虚无,之永恒!
永恒的静止,降临了。
洛恩的身影,如一粒孤独的尘埃,悬浮于这片被时间本身所放逐的墓园中心。
他的周围,一切都化作了完美的、艺术品般的静止投影——那被无情撕裂的黄金大地,其狰狞的创口永远凝固;
那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其毁灭的姿态被定格为永恒的琥珀;
甚至连光线本身,都仿佛被冻结成了半透明的水晶,维持着那最终一战爆发前的、最后一瞬的姿态。
而在天穹之上,那尊由无数岁月光河所构筑而成的、宏伟得无可名状的光阴龙像,纵然其自身也化作了这片“永恒静止”的一部分。
但祂那漠然俯瞰的姿态,却化作了无形的,唯一的,永恒的……压力。
洛恩的心,浸入了绝对的虚无之中。
他知道,金龙王赌上了自己残存的一切,以自身为祭品,化身为这片永恒的囚笼,试图用最纯粹、最漫长的时间,来磨灭他那不被干涉的虚无。
这是一场耐性的比拼,一场意志的消磨。
初时,他如同一位超然的观察者,以绝对的冷静,审视着这片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囚笼,试图从法则的根源,找到可以脱身的破绽。
但很快,他便看清了冰冷而悲观的现实:
在那尊光阴龙像的笼罩之下,一旦他从“虚无”的状态中脱离,回归“存在”,便会在瞬息时间内,被这片世界所蕴含的、无穷大的时间流,瞬间冲刷、侵蚀、直至彻底消逝。
这片看似绝对静止的世界,只是一个欺骗了感官的假象。
除他所处的这片“虚无之地”外,外界的一切,光阴实则正以一种超乎理解、超乎想象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流转着。
是那无穷尽的时间粒子,以超越了因果的极致速度疯狂波动,才共同交织、构成了眼前这副超乎了视觉与感知的、绝对的……静态画面。
在这绝对孤寂的时间孤岛之上,洛恩对“时间”本身的感知,也很快被彻底扰乱、摧毁。
一年……
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