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73节
第二道剑光斩落,那道剑光优雅而从容,却裹挟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剑势,如同潮汐漫卷,如同星河倒悬。
正面扑来的怪物张口喷出的黑雾在触及剑光的瞬间便被荡涤一空,剑势余威不减,穿过雾气,掠过它的脖颈。
“嗤!“
一声轻响,怪物碎裂成漫天黑尘,消散于夜风之中。
右侧怪物的利爪已至顾观棋腰肋三尺之内,爪尖上附着黑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第三道剑光横空,后发先至。
那怪物从中间一分为二,弥漫出浓烈的黑气,身躯如同被烈日灼烧的冰棱,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随即整个身躯从头部开始消融,化为虚无。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然后,三道剑光快速与第四道剑光融合在一起,一闪而过,向着第四个怪物汹涌而去。
那一刻,
顾观棋仿佛消失了,又仿佛融入了那一道剑光之中。
是人,是剑,是仙,
是一缕风,
穿透了怪物的身躯,
那一缕剑光落下,
是顾观棋落回地面。
秋水剑垂在身侧,剑尖滴落一滴墨黑色的血珠,
夜风吹拂,白衣胜雪,
他就站在废墟之上,偏偏不染半点尘埃,姿态飘逸,如同仙人临凡。
最后一头怪物僵立在原地。
那是乌通天的本体。
那一双暗红色的眼珠还睁着,瞳孔中的光却正在迅速涣散。
它的脖颈处、胸口、腰腹、四肢……
全身上下,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剑光。那些剑光细如发丝,从内向外透出,如同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出。
然后——
“噗——噗——噗——”
无数道细密的血箭同时从它体内喷出。
那尊丈余高的怪物身躯在这一刻开始萎缩,虫甲剥落崩解,化作黑色的碎屑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地。蛊虫从裂缝中涌出,却又在触地的瞬间便僵死蜷缩。
乌通天的身形在崩解的虫壳中重新显露出来。
他跪在地上,佝偻的身躯摇摇欲坠,浑身都是血洞,鲜血将他破烂的衣袍浸透。那一双浑浊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前方的地面,嘴唇微微翕动。
“真是……武无止境么?”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顾观棋收剑归鞘,转身,说道:“确无止境。”
乌通天说道:“可我已经超越了当年的玄心,我凭什么不是天下第一。”
“凭玄心也不是天下第一,”顾观棋说道:“生死禅神功是他三十岁所创,世间应该有比玄心更天才,活得更久的人。”
乌通天张了张嘴,他想要反驳,可抬起头看到已经走到他面前的顾观棋,突然想到顾观棋如今才二十一岁,比当年的玄心还要年轻很多很多。
一时间,他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
“方寸心在哪里?”顾观棋问道。
乌通天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疑惑:“谁是方寸心?”
顾观棋从怀中取出那条发带,递到他眼前:“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乌通天的目光在那条发带上停留了片刻,说道:“天妖门……是他们给我的。他们只说,拿这东西……可以引你入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气息已经彻底断绝。
他跪在那里,头低垂着,再没有动。
夜风从圣山高处吹下来,卷起满地的灰烬与碎屑,将他佝偻的身影衬得如同一截枯木。
? 第七十二章 :天蚕魔功,再见赵泠鸢(求月票))
夜风依然在吹,从圣山的峰顶一路卷过废墟与断垣,将最后的尘埃与虫壳碎屑一同带向山下的茫茫夜色。
废墟中央,乌通天的尸身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态,佝偻的脊背弯成了一个枯槁的弧度,浑浊的眼珠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翳。
鲜血从他身上那数十处剑伤中缓缓渗出,在碎砖与泥土之间洇开,被夜风一吹,很快便凝成了暗红色的痂块。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急促而凌乱。
木蒹葭是第一个赶到的人。
她手中那柄软剑已经收回袖中,银冠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在火把的光影间泛着细碎的亮芒。她的目光在乌通天的尸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顾观棋身上。
“顾盟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木蒹葭连忙问道。
顾观棋微微摇头。
木蒹葭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单手抱腹,深深躬下身去,诚恳道:“我代蛊神教、代苗疆三十二寨、代蛊母,拜谢顾盟主救我苗疆!“
在她身后,勾柳以及一众寨主、祭司、蛊神教教众也都快速赶到,然后纷纷躬身致谢。
“谢顾盟主!“
“谢顾盟主!“
声音起起伏伏,有苗语,也有蹩脚的官话,在夜风中汇成一片厚重的声浪。
火把的光在翻涌的人影间明灭不定,将顾观棋那道立在废墟中央的身影衬得格外清晰。
顾观棋微微侧身,语气温和:“不必如此,乌通天这等为了满足个人野心而不择手段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木蒹葭直起身来,银冠下的面容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眼中的神色却很是柔和,望着顾观棋,说道:
“顾盟主,此前助我教迎回圣物、救下大祭司与蓝蓝的恩情,我苗疆尚未来得及偿还,今夜你又替我们诛杀此獠、平息了这场祸端。
苗疆无以为报,往后,但凡顾盟主有所差遣,无论大事小事,无论刀山火海,苗疆上下,绝无二话。“
她说完,再次躬身。
顾观棋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木教主,真的不用这样。朋友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他微微抬了抬手,一道真气渡出,将木蒹葭托了起来,说道:
“不过,我倒是确实需要木教主帮我一个忙。“
木蒹葭连忙道:“顾盟主请说。“
顾观棋说道:“乌通天引我入局,是用我朋友的东西,按理说我那位朋友应该一直在撼岳门,她的贴身之物不该遗落在外,我怀疑她在撼岳门那边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所以,我得尽快去一趟撼岳门,弄清楚她如今的情况。还请木教主安排一下,明日天亮,送我离开苗疆,我对洪州不熟悉,还得请你帮我指一条近路。“
木蒹葭当即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安排船和向导,明日天一亮,便可送顾盟主去往撼岳门。“
顾观棋朝木蒹葭拱了拱手:“多谢木教主。“随即,他看了看周围,说道:“那此间之事,我就不掺和了,木教主自便。“
“今日之事,多谢顾盟主了。”木蒹葭回了一礼,语气顿了顿,“此间善后之事,我自会处理。顾盟主今夜辛苦了,先去休息,养好精神,明日才好赶路。“
木蒹葭指定身旁一侍卫为顾观棋带路。
顾观棋拱了拱手,随即便转身,往山下去。
夜风拂动顾观棋的衣袍与长发,让他的身影在火把与月光的交映中显得很是朦胧,很快就消失在山道转角的阴影里。
广场上,一众寨主和教众还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在搬运尸骸,有人在清点伤员,杂乱的声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木蒹葭站在原地目送了一阵,直到顾观棋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声道:“明日就走,也挺好。”
一旁的勾柳疑惑道:“教主为何如此说?”
木蒹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大祭司,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江湖上会传出顾盟主多情的名号了。“
勾柳面露疑色。
木蒹葭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道:“今日这场面,我都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了,他在按住我那一瞬间,纵然我再理性,再以蛊神教为重,也是把持不住的。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那样很容易让女子心生爱慕的俊美之人。若再多留他几日,我怕是真的会忍不住不要蛊神教也要跟他离开了。“
勾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顾盟主这般风采,天下间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明知他对你也有动心的情况下,教主能够有这般理性,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木蒹葭轻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这种身份,不宜遇见太惊艳的人。”
夜风从圣山高处吹下来,拂过木蒹葭银冠上的流苏与衣袍的下摆。
她说道:“原本是想要助他修炼,尽量让他心动,如今,我是真不敢再继续了。”
……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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