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93节
顾观棋拱手道:“谢谢。”
“不客气,”木蒹葭微微摇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撼岳门对外说三千府军,实际上是八千府军,由都尉龚鹍亲自带兵,此人有一套五行军阵,非常强大,你要多留意!
那撼岳门掌门齐天阳就不多说了,乃是与你一样的入道境强者,一手撼山拳强横无比,尤其是他还有一招震山金身,号称防御无敌。你一定要多多注意!”
顾观棋点头,道:“好。”
“那……就这样吧,”木蒹葭说道,“今夜约你见面,就是跟你说一下,另外……也是我想见一见你。”
木蒹葭微微笑了笑,摆手道:“走了!”
随即,
她便转身,快速飞掠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 第七十九章 :决战齐天阳(1W求月票))
清晨,丹阳郡边境。一片荒芜的原野上弥漫着淡淡的晨雾。雾气尚未散尽,初升的日光从东侧的山峦间漫过来,将连绵起伏的营帐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这是一座绵延数里的军营,正是洪州武林盟所率领的洪州武林与洪州都尉府的府军,加起来人数超过两万。
队伍如今在此安营扎寨,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从原野中央向四周铺展开去,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营寨最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里,撼岳门掌门齐天阳正坐在一张矮桌旁用早饭。
他虽已年过花甲,但身形却十分魁梧,肩宽背厚,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铁塔,粗壮的臂膀将青色锦袍撑得紧绷。一部浓密的虬髯从两颊一直蔓延到下颌,花白中夹杂着几缕黑色,在晨光中泛着粗硬的质感。
他的手中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米粥,另一只手捏着一块面饼,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吃相粗犷而随意。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圆润,坐在那张矮凳上几乎将凳面占满。一张圆脸,五官平平,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厚厚的嘴唇正不耐烦地撇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像是在挑拣什么不中意的吃食。
正是齐苗苗。
齐天阳吃的是面饼米粥,但齐苗苗面前放着的都是大鱼大肉,可她还是挑来挑去,闷闷不乐道:“爹,这些都是啥呀,就不能让人给我弄点好的吗?”
齐天阳咽下一大口粥,粗声粗气地笑了一下:“忍一忍,行军在外,哪能跟家里比。等事情结束了,你想吃什么都有!“
齐苗苗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营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帐外停了一瞬,随即门帘被掀开,晨光裹着微风涌入。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身着铁甲的魁梧汉子,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虎背熊腰,面容刚毅,颌下蓄着短须,腰间悬着一柄重剑,正是洪州都尉府都尉龚鹍。
他也是撼岳门出身,与齐天阳是同一个师父,因为很有领兵天赋,便被安排从军,后来在撼岳门的扶持之下,一路成为了洪州都尉府都尉,统领洪州所有府军。
跟在龚鹍身后的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身形偏瘦,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读书人,可那双手的指节却格外粗大,正是洪州武林盟盟主范天尧。
他原为撼岳门二长老,如今洪州武林盟成立,他便被齐天阳安排着出任了这武林盟主之位。
两人一进门,便齐齐拱手躬身,异口同声道:“见过掌门师兄。“
齐天阳抬起头,见是二人,咧嘴一笑,粗犷的声音在帐篷中回荡:“两位师弟,吃了没?“
龚鹍抱拳道:“回师兄,我们已经用过了。“
范天尧说道:“师兄,我们此来是有事情要汇报,刚收到哨骑快报,云州武林盟和青州武林盟已于昨日下午先后赶到了浮屠山,现已与荣亲王府的人马合兵一处,云州和青州两地带来的高手不少……”
“啪——“
就在这时,齐苗苗突然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打断了范天尧的话。
她圆滚滚的身子猛地站起来,那张平平无奇的圆脸上满是烦躁和不耐,粗粗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声音尖锐地打断了范天尧的话:“两位师叔!你们汇报事情能不能挑挑时间啊?“
范天尧脸色瞬间僵住。
龚鹍也微微一怔,说道:“苗苗侄女,事情紧急……”
齐苗苗双手叉腰,圆滚滚的肚子将衣袍撑得紧绷绷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和我爹还没吃完早饭呢!你们自个儿吃过了,就不管我们了?你觉得你们现在来打扰我们吃饭,合适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愈发尖锐,在这宽敞的营帐里回荡,连帐外负责巡逻的士兵都不由得偏头看了一眼。
范天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苗苗侄女,此事关乎行军布阵,我们不得不尽快向掌门师兄禀报……“
“有什么好禀报的!“齐苗苗再次打断他,粗短的手指朝帐外一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就一个青州武林盟、一个云州武林盟吗?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也值得你们这么紧张?“
她哼了一声,短粗的脖子微微梗起:“还有那个顾观棋,什么狗屁剑仙、两州盟主,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到时候到了浮屠山,直接杀了就是!
你们至于这一天天的汇报来汇报去,好像真是什么天大的敌人一样!要不是我爹有计划借机打入青州云州,早就去打死那个什么狗屁顾观棋了!“
范天尧和龚鹍站在帐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齐天阳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粥碗,粗犷的声音打破沉默,但脸上却是笑吟吟的,很是温和道:“苗苗,不可对两位师叔无礼。“
“哼,我不吃了!”
齐苗苗闻言,却是直接将筷子往桌上一丢,便头也不回地掀帘而出,帐帘在她身后落下,微微晃了两下才恢复平静。
帐篷里安静下来。
范天尧和龚鹍站在原处,两人面上的神色都有些讪讪。
过了好一会儿,范天尧才犹豫着说道:“掌门师兄,苗苗这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齐天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道:“无妨,你们也知道,我一辈子勤勤恳恳修炼、打拼,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能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嘛!“
他说着,又端起那只粗瓷碗,将碗里剩下的粥一口喝完,粗大的手指在碗沿上抹了一把,语气里带着浑不在意:“苗苗还小,性子急了些。等她再大几岁,自然就懂事了。你们做师叔的,多担待一些。“
范天尧还准备说什么,却被龚鹍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顿时反应过来,他再多说就得罪人了。
齐天阳非常宠溺齐苗苗,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引发三州武林动荡,归根结底也是齐苗苗娇纵跋扈引出来的,撼岳门六位长老、数百弟子被杀,可齐天阳得知事情后也只是下命令报仇,对齐苗苗只字不提。
范天尧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师兄,虽然此次讨伐顾观棋,我们都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浮屠山那边如今也不简单,我们还是得重视起来,免得阴沟里翻船。”
齐天阳微微点头,拉了拉凳子让两人坐下,说道:“你们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们了。荣亲王赵天放拉了两千多人,虽然队伍是临时组建,比不上都尉府的精兵,但他们有地理优势,的确是不可小觑。”
龚鹍说道:“如今青云二州武林盟又赶到,加上还有天妖门,浮屠山上,如今人数可不少,加起来也接近五千人了。
那赵天放是带过兵的,我与他探讨过兵法,此人颇有手段,且他们占据着浮屠山高地优势,即便是我带了八千精兵,也没把握打得下来。
他只要据地而守,我一时半会肯定是打不下来的,而我们这边武林盟看似团结,实则各派各有算计,一旦迟迟拿不下,就会人心散乱,甚至还会影响到我这边的军心。”
齐天阳说道:“我知道,那赵天放这些年一直不安分,在浮屠山养了几百甲士,一直都是谋算着想跟我们撼岳门碰一碰,但一直当孙子隐忍不发,主要就是忌惮我。
他那些军队手段,能够对寻常宗师形成牵制,但是,对我毫无作用,我能冲上去轻松将他擒下。这一次,他敢公开叫板,就是仗着有顾观棋,认为顾观棋能够牵制我!”
范天尧连忙说道:“师兄,这顾观棋不可小觑,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此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然是入道境的无上宗师!”
齐天阳点头道:“不管哪一个时代,江湖上都会出现几个天道厚爱之辈,我那个时代的叶无敌、剑魁君子游,同属一代,让人痛苦,如今的顾观棋又是与他们一样的存在,年轻一辈碰到他可真够绝望的!”
范天尧说道:“何止是年轻一辈啊,我都觉得我几十年活在狗身上了!”
“可不是嘛,”龚鹍说道,“我琢磨了大半辈子才勉强弄出个五行军阵,可让我直达入道,可那也只是借势,一旦脱离军阵,我连入道的边都摸不到。
可这家伙,年纪轻轻,就创出一个什么多情道,就离谱,花心就花心,居然还能花出个通天大道!”
齐天阳说道:“这种绝世妖孽,我们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一如当年君子游的绝情道,别人的绝情道杀妻杀子杀父杀母,他的绝情道却是杀敌杀仇,杀到后面没仇敌了,只要他看不惯的也算!
现在这顾观棋的多情道与君子游的绝情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别人喜不喜欢自己不重要,自己动心就行,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范天尧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这种妖孽没出在我撼岳门!”
齐天阳说道:“此子行事其实还是颇有侠义之心,比当年的君子游可好多了,如果不是已经结了死仇,我还真不愿意杀了他,只是可惜了,他的天赋太恐怖,他不死,撼岳门就得死了。”
龚鹍说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我不担心师兄你打不过他,但我担心师兄你能不能杀得了他,根据我们的情报,那小子轻功不俗,我怕他到时候不敌跑掉,他若是跑掉,那我们撼岳门怕是没人敢出门了!”
齐天阳摇头道:“放心吧,我的撼山拳已经创出了第十三式,这一式出来,势如真山,除了硬接,他没有其他选择!”
到时候,你们注意,攻打浮屠山时,初时不需要太执着,我会趁势冲上去与顾观棋决战,我到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他,然后擒下赵天放,那时你们再全面冲锋,就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浮屠山。”
龚鹍沉声道:“有师兄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范天尧说道:“我也安心了。”
齐天阳轻笑了一下,说道:“两位师弟,这只是我们起势的开端罢了,拿下浮屠山之后,洪州将完完全全掌控在我们撼岳门手中。到时候再借势打入青云二州,不出五年,撼岳门将掌控三州之地。
如今这朝廷腐败不堪,还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我就不明说了,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我们几兄弟,当在这世道创下一番惊天基业!”
范天尧和龚鹍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同时拱手,道:
“愿为师兄鞍前马后!”
……
随着青云二州武林盟赶到,浮屠山变得很热闹喧嚣,但随之而来的是氛围越来越压抑了,慢慢就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便是林有容、安怡等人也除了第一天上演了一场简单的修罗场之后,没再针锋相对过,都在积极忙着备战,做战前动员。
反倒是顾观棋一直相对事情较少。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决胜的关键就在顾观棋身上,所以,都尽量不打扰顾观棋。
直到第五天傍晚,消息来报,洪州武林联盟与都尉府大军来到了丹阳城外驻扎。
这一夜,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还挂在林梢之间。
第一声战鼓从山下传来,那鼓声沉闷绵长。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从不同方向汇合,渐渐连成一片,震得脚下山石都在微微发颤。
山下,黑压压的人潮正从官道尽头漫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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