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61节
“侦探一开始无法知道案件真相,但他可以靠证据去逐步推理;
占卜师同理,要用占卜出来的意象去推理你想得到的结果。”
“听起来相当务实啊。”李察说。
“我们这一行能传承下来,靠的就是务实。”
老比格打破刚才的严肃气氛,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要真能靠占卜知道一切,老师早就把国王拉下马,自己坐上去了。”
这句话一出来,李察连忙看了看周围。
在官方体系的分驻办里说这个?
“她不会真有这个想法吧?”
“她现在当然没有。”老比格摆了摆手:
“但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类似的危险想法,那就说不好了。”
那双小眼睛瞥了李察一眼:“年轻人嘛,有点本事就想干大事,谁还没年轻过。”
“那你呢老比格,你也年轻过吧?”李察反问起来。
“我?”老比格摸了摸自己肚子:“我年轻的时候只想多吃点。”
李察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比格的肚子在这个时候非常凑趣地“咕”了一声。
“你看,连肚子都赞同我。”
他伸手把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半,润了润嗓子。
“行了,不扯远了,你这一周蜡话进度很不错。
读蜡法算摸到门了,我这次得给你加点新东西。”
让李察取出上次带回去的那一袋子符石,老比格接过口袋往桌面上一倒。
二十几颗扁圆形小石子散落开来,每颗都被磨得很光滑,表面用红漆画着不同符号。
锤子、麦穗、新月、剑、水滴、火焰、十字……
“上周和你说过的吧,这就是读石法。”
老比格把一颗画着锤子的石子捏起来:“读蜡法的进阶。”
“读蜡法读的是你自己,对吧?”
“嗯。”
“读石法也读你自己。”老比格把石子抛到桌面上:“但读得更细。”
“蜡油是糊状物,它凝出什么形状完全取决于你当时心里最浓的那团情绪。
所以蜡话给你的是一个大概方向,你从很远的地方看到起烟了,知道有东西烧着了,但不知道具体烧的是什么。”
他把石子一颗颗排好。
“读石法就不一样,石子是预先刻好的,每一颗有具体含义。
你抓一把撒到碟子上,石子组合和落下位置会给出组合意象,比蜡油细多了。”
“具体是什么规则?”李察知道,肯定不是随手抓把石子一抛这么简单。
“口袋里抓一把,通常三到九颗,具体多少看问题复杂程度,然后把抓出来的石子撒到铜碟上。
石子落下来后,先看哪颗离碟子中心最近,那就是问题核心。
其次看每颗石子间相对位置,代表矛盾或无关因素。”
“再去看有没有滚到碟子外面的,滚出去的那颗代表你这个问题里‘已经不重要了的部分’,可以忽略。”
老比格从桌上随手拿起一颗石子。
“每颗石子的含义你都要记下来,麦穗是收获,锤子是行动,新月是变化或成长,水滴是未尽之事,双圈是关系,螺旋是反复……”
他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报符号。
李察赶紧掏出笔记本开始记。
“这些含义不是瞎编的。”老比格补了一句:
“每个符号都是几十代人用出来的共识,你自己不用新发明含义,用老规矩就行。”
“行。”
“不过有一点要说清楚。”老比格把石子收回口袋:
“我能教的占卜法就只到读石法这里了。”
“只到这里?”
“对,只到这里,毕竟我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嘛。”
老比格咧嘴一笑,他倒洒脱得很:
“老师当年一共教了五门占卜,读蜡、读石、星盘、水晶球和塔罗牌。
再往上还有些更偏门的,骨头、血、风语之类的占卜法,老一辈人更信这些原始的。”
他摊了摊手。
“但对我来说,学完读石后,老师就摇头叹气地把我打发走了。
星盘我连坐标系都看不明白,水晶球我摸了半天啥也没琢磨出来,塔罗牌那七十八张牌面含义我背了好几遍也背不全。”
老比格挠了挠头。
“你看,我教你已经差不多到头了,再往上的东西,就得你自己找别的路子了。”
“那你师姐她……”
“师姐还在北边几个城市跑,一年到头忙得跟什么似的。”
老比格摆手:“我倒和她提起过你,她说等有空可以见个面。”
“不方便就算了,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李察有些意外。
这可和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他以为的引荐是很正式那种。
“总之。”老比格把话题拉回正轨:
“来年再说,之前你说了寒假你的引路人会安排你实习吧,这才是你的主业。
这个学期有时间就先把读石法练熟,这一周回去你先挑五颗最常用的石子。
麦穗、锤子、新月、水滴、双圈,可以用这五颗练。”
“每天睡前做完固视和读蜡之后,抓这五颗石子撒到碟子上。
心里想着你当天最想搞清楚的问题,再看石子落下来的位置。
这五颗石头熟悉后,再去多抓其它石头。”
“记得每次都记笔记,位置、组合、你的解读,全部记下来。
一段时间之后回过头看,你就能发现一些规律。”
“什么规律?”
“你自己抓石子的习惯性偏好,石子落下来位置的大致分布,还有你解读时倾向的方向。”
老比格把布口袋推过来。
“你记的次数越多,对自己了解越清楚,读石准确性就越高。”
“和读蜡一样。”
第126章 消失的她?(月票加更6)
李察把布口袋系好,收进书包侧袋。
书包里还有课本和笔记本,再加上这些,背起来沉甸甸的。
老比格开始泡茶:“今天时间还早,再泡一壶。”
李察眼睛一亮,每次老比格泡茶就是自己打探情报的好机会。
今天老比格泡的茶不太一样,红茶里加了几片晒干的鼠尾草。
鼠尾草的味道盖过红茶本身的涩。
第二壶泡上之后,他把壶搁在桌子正中央,自己往后挪了挪椅子,整个人陷在椅背里喘气。
李察等他喝了半杯茶才开口。
“老比格,上次你说的那个几十年一遇的天才……”
他随意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老比格喝茶的动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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