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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4节

  “那他们家有配芥末酱吗?”帕尔默也来了兴致。

  “当然有,据说还是他们家自己调的,放了一整根辣根进去。”

  韦斯特先生忍不住打断他们的闲聊:

  “你们两个,到时候上了台别给我念错了……”

  帕尔默摆摆手:“放心,我打算念到第三段就假装嗓子疼下来。”

  哈钦森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脸?”

  “学分到手就行了,要什么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李察也笑了。

  他本来还担心高年级会不会对一个低年级学生代表学校参赛有什么意见。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这两位有着自己的节奏和安排:一个冲着学分来的,一个冲着馅饼来的。

  格林伍德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到场,他们到了。

  至于成绩,那是李察的事。

  霍兰德先生的目光在扫视广场上的人群。

  “伊顿的队伍到了。”

  他指了指广场东侧的一群人。

  几个衣着笔挺的年轻人从两辆四轮马车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一头金发,身量修长,校服每道折线和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和身旁老师说着什么,偶尔侧过头对同行人笑笑,笑容很松弛。

  那种松弛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它来自一种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会赢的笃定。

  你在这种人身上找不到戾气,因为戾气是资源不足者才需要的东西。

第55章 七贤辩论

  李察在脑子里对照了一下霍兰德给的名单。

  亚历山大·蒙塔古,伊顿公学,夺冠大热门。

  蒙塔古家族是王室近臣,在上下议院中都颇有人脉。

  “就那个一头金毛的?”帕尔默从后面凑过来小声问。

  “嗯。”

  “看着确实是个帅气的公子哥。”他评价了一句,又补充道:

  “头发好看,就不知道拉丁文说的怎么样了。”

  广场另一侧,一群穿着切尔滕纳姆深绿校服的学生正在集合。

  其中一个红发女孩站在队伍侧面,没和别人聊天,两手背在身后,目光在四周扫视。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脸上有一种高地人才有的骨相。

  女孩下颌线硬朗,没有女性传统意义上的柔美,非常有记忆点。

  哈罗公学的队伍来得最晚。

  他们的马车几乎是踩着报名截止时间到的。

  菲利普斯从车门里出来的时候手上还端着杯茶,很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才把杯子递给随行仆人。

  他穿着哈罗的深蓝校服,金纽扣在阳光下很亮。

  走路方式和他端茶方式一样,从容得近乎慵懒。

  除了名单上这几位之外,广场上还有好几十名参赛者,从帝国各地的优等学校赶来。

  校服颜色深深浅浅,校徽样式各异,口音也五花八门。

  有浓重北部口音的,有带殖民地腔调的,有几个说话时会不自觉地夹杂外来词。

  大部分参赛者都在默默做赛前准备。

  有人靠在石柱上翻着速记本,有人闭着眼睛动嘴巴,有人在和老师做最后一轮对练。

  至于格林伍德,一所北方工业区的制造业城市中学,在这堆名字里完全排不上号。

  没有人朝他们这边多看一眼。

  李察觉得这样也不错。

  比起想象中可能存在的敌意或轻视,被无视是最舒服的处境。

  没人盯着就没人打扰,他只需要专心把自己的事做好。

  九点整,礼拜堂正门打开了。

  人群开始往里面涌,参赛者和观众从两侧入口分流。

  李察跟着格林伍德的队伍走进圣奥古斯丁礼拜堂。

  踏入大门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穹顶极高,目测至少有十五米。

  石灰岩肋拱从四面墙壁上升起,在最高处交汇成星形拱心石。

  阳光从两侧的窄长花窗里挤了进来。

  哈钦森在身后发出感叹:“这天花板也太高了吧?”

  帕尔默仰着脖子看了看:“盖这么高,冬天取暖得烧多少煤啊。”

  “你能不能有点文化人的审美?”

  “审美不能当饭吃。”

  李察没理他们,仰起头看穹顶内壁。

  一幅巨大的壁画覆盖了整个穹顶。

  普通参赛者路过的时候,可能只会注意到画面的宏伟和颜料的鲜艳。

  这是新古典主义风格,七个穿托加袍的人物围坐在月光下。

  人物都手势各异,表情从沉思到争辩再到顿悟。

  标题铜牌镶嵌在壁画正下方石壁:《七贤辩论》。

  帕尔默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路看路,别光看天。”

  “好的。”他放慢步伐,但目光还留在穹顶上。

  普通人看到的只是颜料和构图,他看到的不一样。

  穹顶上那些颜料在以太场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色谱。

  七位哲人的托加袍在肉眼里是白色和赭色的,在具备以太的视觉里却隐隐泛着微光。

  暗金、青铜、蓝银,每个人物色调各不相同。

  每个人物手势方向、坐姿朝向、甚至袍角褶皱走势,也都和穹顶的肋拱结构精确对应。

  七个人物就是七个锚点,托加袍褶皱是铭文的伪装,自然光是整个构图的激活媒介。

  整幅壁画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封印阵。

  画家在几百年前把以太编织进了颜料的笔触里。

  他毫无疑问是个真正的大师,既是艺术大师也是封印大师。

  壁画作为画是完美的,封印同样也是完美的。

  两重身份叠加在同一幅画面上,互不干扰,互相成全。

  即使有人看到了颜料里的秘密,也无法在不毁掉壁画的前提下破坏封印。

  封印效果也很明确,他一走进礼拜堂,就感觉到胸口日之座里的温热被均匀地压了下去。

  整座礼拜堂是帝都最纯净的区域之一,超凡力量在这里都会被压制到极低水平。

  这就确保了里面进行的一切活动,包括今天的西塞罗杯,都不会被神秘侧的任何因素干扰。

  纯粹的学术竞技,公平的赛场。

  他收回目光,跟着队伍往参赛者席区走。

  格兰女士在旁边小声提醒:“抽签在前台,抽完找位置坐,第一轮九点半开始。”

  霍兰德先生已经走到观众席那边去了。

  临走前他转头看着李察,嘴巴张了张,大概想说些什么鼓励的话。

  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竖了下大拇指,就把那颗亮闪闪的大脑门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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