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561节
果然,绝对不能小瞧了任何人,尤其是本就威名赫赫的盖世强者。
“侥幸。”垂钓老君面含微笑,谦虚道。
“来了这里,你才敢显露出这一丝生机。”
以陈青源的反应程度,一下子明白了这件事情。
垂钓老君的这一缕生机非常脆弱,如若此前显现,要么被彼岸存在重新掌控,要么被大道法则审判。
另外,还在防备着陈青源,担心沦为了陈青源的掌中玩物。
机会只有一次,这等存在当然要谨慎行事,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因为出了错,那就是彻底消亡的结果。
“道友是我的福星。”
垂钓老君坐在了船上,原本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若我没有来到这方秘界,你又能如何?”
陈青源整理好了情绪,比较好奇这一点,面无表情的问道。
“尘归尘,土归土。”
垂钓老君认真回答。
“大道缘法,妙不可言。佩服,佩服。”
对视了许久,陈青源感慨一声。
这老家伙的缘法,当真厉害。
“小道之术,道友言重了。”
面对着陈青源的时候,垂钓老君反正是一副慈祥老爷爷的样子,和蔼可亲,让人生不出半点儿厌恶。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阁下解惑。”
聊到了这里,陈青源想起了一事,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深沉。
“请讲。”
垂钓老君礼貌道。
“那次大战,你从始至终都没对我动手,是从一开始就有了这个打算,还是临时起意?”
陈青源如一棵古松,立于岸边而不动,身姿雄伟,开口问道。
“不瞒道友,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有了这个想法。”垂钓老君沉吟道:“我有一种直觉,你能活着离开。”
陈青源说:“所以你才不对我动手。”
“有这个原因,但更多是不想沦为他人的提线木偶。未知存在要让我对付你,我偏偏要反着来。”
垂钓老君喜好逍遥自在,为此连帝位都甘愿放弃。
对他来说,世人无比渴望的大帝之位,乃是一个枷锁,是一个责任,不要也罢,弃了并不可惜,更不会后悔。
“阁下手段通天,晚辈钦佩。”
陈青源拱手而言,真心佩服。
“未知存在以我为棋子,谋算长生之道。借此,我这颗棋子有幸活到了这个时代,进而跳出棋盘,一切都是缘法。”
正常情况下,垂钓老君已经老死坐化了。正因为沦为了棋子,所以才有了再活一世的机会。
你谋算我,我又何尝不是在谋算你呢?
相比起别的顶尖存在,垂钓老君的能耐明显超出了一大截,不愧是自愿放弃帝位的存在。
“若非借了道友的福分,我决然没有这一线生机。”垂钓老君分得清因果关系,很重视缘分,又说:“这个人情,我记住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道友尽管开口。纵然赌上性命,也会倾尽全力相助。”
许下承诺!
垂钓老君收起了唇角的微笑,变得严肃,郑重其事。
听到这话的陈青源,心里顿时舒坦。先不管以后用不用得着垂钓老君,最起码人家这态度就很好,令人挑不出毛病。
“行,真要有事,我不会与你客气。”
这种时候可不能推辞,陈青源马上开口,与对方达成了协议。
“届时,道友尽管开口。”
垂钓老君微微笑道。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阁下的真实名讳。”
陈青源翻阅了大量古籍,有关于垂钓老君的记载有很多,生于一百五十万年前,实力通天,盖压一世。然而,却没有任何人知晓其名字,尤为神秘。
“卫景行。”
为了表示自己的善意,垂钓老君没想隐瞒,直言道。
陈青源念叨了几遍,牢牢记住,不会遗忘:“记住了。”
“与君相识,十分荣幸。”
垂钓老君很钦佩陈青源的实力,以这样的修为硬生生杀穿了死局,放眼万古岁月,怕是也寻不到第二人。
“同幸。”
陈青源回礼道。
“冒昧一问,这艘木船是何用途?”
接着,陈青源将注意力放在了破木船之上,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询问。
第1666章 你的命真硬
“这艘船......”垂钓老君低眉看着木船,伸手抚摸着满是斑驳痕迹的船边,语气一顿,感慨良多:“本是凡间的一艘渡船,与我相伴了多年的风风雨雨。后来,我有幸入道,将它一直带在身边,以灵韵之物为养料,让它诞生出了灵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垂钓老君是一个念旧情的人,不愿抛弃曾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小木船。因而,后面为了让木船诞生灵智,费了极大的心思,也付出了大量资源。
幸好一切顺利,木船没有辜负垂钓老君,也就是卫景行的期望,成功孕育出了灵智。
陈青源静静看着,没有插话。
“多年以后,我乘着这艘船,侥幸踏足了时间长河,逆行了一些岁月,看到了许多存在于历史典籍之中的盖世人杰。”
卫景行的双眼微微凹陷,眼睛浑浊,回顾着过去的那些时光,继续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青源的眼皮轻微一颤,脸色也随之变化,心中激荡起几层涟漪,眸中浮现一抹惊色。
乘着这艘船,逆流时间长河。
这等手段,堪称逆天。
纵然是某些时代的证道帝君,也没能耐办到这一点,极易被岁月法则所笼罩,从而迷失了方向,死无全尸。
历史记载,对于岁月法则掌控最强的存在,便是太微大帝。
逆推岁月五百余万年,未逢敌手,寂寥孤独。
太微大帝这种绝世猛人,几百万年都很难诞生出一个。
没有登临帝位的垂钓老君,凭借着一艘木船,居然可以游走于岁月长河,不可思议,令人心惊。
“道友的能耐,当真不小啊!”
稳住了心里泛出的震惊情绪,陈青源钦佩道。
卫景行谦虚一笑,不作回答。
“以我观之,这艘船不是普通的道兵。”
陈青源越是仔细观察这艘船,越觉得不简单。
“当年我距离帝位仅有一步之遥,不愿被束缚,主动放弃。不过,我没直接离开,而是站在神桥,将木船扔向了彼岸。它的造化不错,成功入内,虽没晋升为帝兵,但也得到了超脱,非准帝器可比。”
卫景行并未隐瞒,缓缓道出。
主人没有证道,木船几乎没可能成为帝兵。但是,它经过了彼岸法则的洗礼而未崩毁,超越了世俗凡物,成了一件很特殊的器物。
只论品质,介于准帝器与帝器之间。
要是论能力,怕是不弱于很多帝兵。
毕竟,木船可以扛得住岁月法则的冲击,很多帝兵都不具备。
“原来如此。”
陈青源知晓了木船为何如此变态的原因,恍然大悟,眼里的疑色散了大半。
如此说来,卫景行除了手里的钓鱼竿以外,还有木船这种超出了世间规则的超脱之物,可见其自身实力有多么强大。
也许,卫景行的巅峰时期,能与某些时代的帝君较量一下。
“道友可还有别的疑问?”
卫景行已将陈青源当成了可以深度结交的朋友,出于诚意,有问必答。
“这片秘界,是你所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