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645节
所受伤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往后洛流吟只需一些时日的调养,即可彻底恢复,不会留下隐患。
这杯酒融合了几株珍贵的药材,以及陈青源的几缕本源灵韵。稳住伤势,不是难事。
饮了酒,感受到了身体正在快速好转,洛流吟的眼睛微微闪烁了几下,情绪波动较为明显,没想到陈青源会出手救治自己,着实意外。
不过,洛流吟没开口道谢,只是面色疑惑,沉吟片刻,问道:“为什么?”
“我很敬重对手,尤其是像你这么强大的对手。”
陈青源似乎早已猜到了洛流吟会发问,没有任何迟钝的回答了。
接着,又说:“另外,常子秋是我的知己好友。当年你与他有过一战,对其手下留情,这杯酒也算是谢礼。”
听到常子秋这个人,洛流吟立即想到了那段往事,嘴唇张开,而后紧闭上了,欲言又止。
“为何你如此执着?”
轮到陈青源提问了。
“变强。”
洛流吟的答案非常简单,也很合乎情理。
陈青源说:“每个人都想变强,可终归没你这么疯狂。若非你族祖器的一缕道力庇佑,眼下的你已是一具尸体。”
洛流吟:“只有成为真正的强者,才可掌控自身的命运。如果死在了变强的路上,倒也是一种解脱。”
两人对视,陈青源从其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情绪波动,不由得想到了关于洛流吟的一些故事,年少时被族中高层强制性送往试炼之地。
成千上万的族群血亲,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期间所承受的苦楚,旁人不会理解。
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
那段凄惨的试炼之战,已经成了洛流吟的执念,此生怕是很难消除。
“你已经很强了。”
陈青源承认对方的实力。
“还不够。”
洛流吟沉声道。
“你想走到什么程度?”
陈青源再问。
“以前是想证道,以后......倾尽一世之力,看能否追赶上你的脚步。”
说出这话的时候,洛流吟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将自己击败的那位恐怖存在,令人生出一股强烈的绝望。
洛流吟认清现实,知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登临大帝之位。不过,他不会颓废,依旧要向着高处而攀登。
只要一息尚存,便要苦心修炼。
“以棋论道,可愿?”
陈青源提议道。
真要比拼实力,最多两巴掌就可将洛流吟镇压。
以棋会友,既能给洛流吟来份体面,也想借棋盘之局来了解他所走的道路,从中寻求灵感。
“可。”
洛流吟沉默了一小会儿,点头同意。
第1764章 拼命,疯子
两人相隔三丈,中央处悬浮着一面若隐若现的棋盘,薄雾荡漾,法则环绕。
随着两人的念头落下,黑白棋子开始移动,稳稳当当的紧贴在了棋盘之上,各自携带着执棋人的法则道韵,争锋相对,激烈对碰。
刚开始,洛流吟落子迅猛,大有一股将士冲阵的凶猛之势。
片刻后,这一副特殊的棋盘绽放着淡淡的玄光,令洛流吟压力骤增,每将手中的棋子置于棋盘之内,都需要承受一股极为可怕的压迫力量。
直击灵魂的无形规则,需要执棋人拥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如此才可顶住棋盘的秩序规则。
“哒!哒!”
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常人见不到其中玄妙,唯有下棋之人能够知晓。
棋盘上,有两道模糊的小型人影正在比拼着拳脚功夫。还有一道人影被困于封闭的法则世界,施展了许多手段都不可破开。
仅是落子十余颗,洛流吟就已经达到了精神力的极限,额头满是细汗,双手指尖泛白如兵且在颤抖,面无血色,气息紊乱。
他,快要顶不住了。
幸亏是以这种方式论道,若正面一战,洛流吟的情况绝对要比现在凄惨,怕是连三招都扛不住。
契合大道至理的棋盘之威,如同一座座交织着古老法则的大山压在了肩头,无比沉重,心脏随时会因为压力过大而炸裂。
洛流吟隔空提着一颗棋子,悬浮于棋盘的上空,轻微抖动,始终没能落下。
他很明白,自身的肉身与精神力都已达到了极限。如果将这一颗棋子按了下去,自己将会面临身死道消的结果。
他犹豫了,是否有这个必要。
献祭生命,只为能与陈青源多进行一子博弈,值得吗?有意义吗?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迟疑,洛流吟的内心深处便有了答案。
反正自己这一世无牵无挂,何必纠结。
若可倾尽一切与陈青源论道,死也值了。
世人如何想,史书如何记,根本无所谓。
我只求一往无前,绝不会因为死亡而畏惧前行。
这一刻,洛流吟的意志坚定到了极点,深邃的眼睛喷涌出了足可令世人胆寒的锋芒精光。
他用力按压在了这颗棋子之上,令它慢慢靠近了被袅袅雾气缠绕着的棋盘。
隔空掌控着的棋子,距离棋盘越近,洛流吟身上的情况越是糟糕。
原本压制住的伤势,在此时卷土重来。
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
“哗啦啦”
鲜血从伤口处流淌而出,染红了全身,也湿了座椅,还给地面添了几笔颜色,妖异如画。
“咯吱……咯吱……”
全身的骨头在颤动,随之崩裂。
“轰隆!”
超出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压力,躯体的各个部位开始爆裂,血肉横飞,凄惨至极,令人不敢直视。
坐在玉台核心位置的陈青源,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眼神闪过一抹异色,内心一叹:“何必呢。”
洛流吟如此明显的寻死之举,陈青源岂会看不出来。
原本以棋论道的打算,是为了给洛流吟几分体面,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宁愿一死也不退避。
他变强的意志,仿佛刻入到了每一寸血肉,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可能放弃。
洛流吟其实也不是单纯的求死,而是向死而生。
因为他触碰到了更高处的境界,想要将这份压力化为动力,冲破瓶颈,登上高楼。
可是,此举过于凶险,成功的概率不足十分之一。
“疯子。”
瞧着洛流吟的狰狞面容,陈青源又是一叹。
“哗——”
可能是出于惜才,可能是打心底里佩服,陈青源大手一挥,顿时令棋盘之上雾气浓浓,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规则,与之前有所不同。
“哒!”
同一时刻,洛流吟的这枚棋子砸在了棋盘之上,发出了非常清脆的声音。
“呼哧——”
立即,大风吹起,席卷了玉台各处。
洛流吟发现自己的肉身并没有崩裂成虚无,灵魂也还没消散。然而,自身的修为境界却没有提升,心生诧异,比较疑惑。
既没有破境,又没有身陨。
那么只能说明了一件事情,陈青源出手了!
洛流吟疑惑了一下,很快眼神清澈。
他本欲抬头注视陈青源,问个缘由。哪曾想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化,看到了被自己封存起来的血色世界,心脏一颤,情绪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