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687节
恍惚,那片扭曲空间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高大如一个小山坡,黑雾缠绕,不知真容。
这些年以来,知汐与牧沧雁一直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况,保持着这份微妙的平衡,各自安好。
知汐前往烬雪禁区住了一段时间,牧沧雁知晓其意思,给她这个面子,放弃了再对安兮若下手的念头。
今朝,知汐突然间更改了以前的行事风格,决心要护住毫不相干的叶流君,这让牧沧雁始料未及。
按照知汐的性格来说,她不会插手这些琐事。
“过界?谁定的界线?”
知汐不以为然。
牧沧雁沉默了,这一道魁梧高大的模糊身影,蕴含着极强的威压,凌驾众生,高高在上。
一会儿后,他说:“你我之间,互不干扰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命,我保了。”
对于牧沧雁的提议,知汐无需经过思考,直接拒绝,根本不去采纳。
凛若冰霜,语气坚决,
一株株模样妖异的幽莲,盛开在了知汐的周身各处,数量过万,且还在增加。
咚隆!
此言如一道惊世之雷,从天而降,直击心魂。
乌云压顶,时间定格。场面一度压抑到了极点,死寂沉沉。
叶流君看着如此霸道的知汐,心头大震,惊讶敬佩。
缔造出那一段禁忌历史的远古女帝,果真霸气,令人神往,远非其他时代的帝君可以相提并论。
知汐与牧沧雁的虚幻身影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无形间进行着争锋,空气微微摩擦,温度不断下降。
要是谈不拢的话,很可能爆发一场大战。
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宁静,空间各处弥漫着极度紧张的气息。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如无必要,牧沧雁真不想与知汐发生太大的冲突,话锋一转,语调柔和了几分,想要商量一番。
“你认为呢?”
知汐立于原地,眼神冷漠,没有正面回复,反问了一句。
牧沧雁又沉默了。
他与知汐认识这么多年了,非常清楚其性格。
知汐喜好独来独往,逍遥天地间,什么事情都不去理会。可是,她一旦决定了要去做什么事,任何人不可改变其念头,甘愿为此倾尽全力,不会去考虑后果。
“他对我很重要。”
沉思了一小会儿,牧沧雁不肯让步。一来,他想试探知汐是否真的要庇佑叶流君;二来,他舍不得叶流君这枚重要的棋子,对长生大道的研究有着不小的作用。
今天说的话够多了,知汐不愿再与牧沧雁磨嘴皮子。只见她抬起了右手,向着叶流君的方位轻轻盖压,布下一道特殊的玄罩,确保其本体意识在短时间内不会消散。
随后,知汐缓慢转身,决定离开这里。
叶流君的意识虚影杵在原地,看了一眼这道起到保护作用的玄罩,不明白知汐的这个举动是何意思,满面迷茫。
叶流君面色茫然,可牧沧雁却十分清楚,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句:“疯婆娘”。
看她那个架势,摆明了是要前往彼岸寻找牧沧雁。至于去干什么,显而易见。
一言不合就开干,根本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在牧沧雁的眼里,知汐便是一个彻头彻尾且实力恐怖的疯娘们。
正处于关键时刻的牧沧雁,当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扰乱了自身节奏。真要与知汐干一架,必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谁都讨不到好处。
知汐没有顾虑,一副看你不爽就要弄死你的态度。牧沧雁做不到这一点,需要考虑很多事情。
“站住!”
真等到知汐来了彼岸,那时候再让步怕是晚了,说什么都得打上一架,徒增烦恼。因而,眼看着知汐就要动身,牧沧雁犯了愁,最终选择退让,大声叫停。
知汐暂未收回迈出去的左脚,看看牧沧雁会蹦出什么屁话出来。
“我给你这个面子。”
牧沧雁虽然很不情愿,但形势逼人,不得不如此。再等一些年头,他大道有成,便再也不用这般畏手畏脚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沉住气,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否则数百万年的布局将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解开。”
知汐侧身回来,与牧沧雁相视,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你......”
牧沧雁被气到了,很想说一些脏话,发泄心中的不满,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
他选择让步已是丢了颜面,没想到知汐还要让他主动解除叶流君身上的枷锁,有种蹬鼻子上脸的感觉,心里非常不适。
“解开。”
知汐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这个词,她抬手轻轻一挥,顺带收回了护着叶流君的玄罩。
第1812章 枷锁断裂,风华绝代
如果牧沧雁没有蹦出来,知汐不介意花费点儿心思,亲手给叶流君解除禁锢,了却此事。
可是,牧沧雁既然冒出来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当要好好利用,省去了不少的烦恼。
一旁的叶流君,对于知汐的表现,直接看呆了。
太生猛了,简直超乎想象。
逼得藏匿于彼岸的幕后之人低头也就算了,还让他亲自出手解除枷锁。
虽然叶流君晓得知汐的实力很恐怖,但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一刻,叶流君的眼神发生了多次变化,他认为知汐如同一株生长于傲雪冰山之顶的玉莲,既有高洁超凡的气质,又有傲视苍生的威势。
叶流君观看着事态的发展,暗暗想着:“我辈修士,当如是也。”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古大帝,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处于绝对的顶点,言出法随,无惧一切。
欺人太甚!
说真的,在某一个瞬间,牧沧雁不愿受这个鸟气,很想与知汐干一架。然而,这种冲动的念头仅在识海中闪过一下,便被他快速掐断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住!一定要忍住!
反正决定了不与知汐起冲突,那么暂且依着她的意思,丢了几分颜面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按压住了躁动的心绪,牧沧雁表面平淡,一言不发,抬起了右手,掌心凝聚出了一道规则特殊的符印。
接着,挥手将这道符印甩到了叶流君的身上。
“哧哧哧——”
叶流君的肉身顿时起了一层薄雾,遍布于体表的那些黑色道纹,开始无规律的摆动了起来,色泽忽深忽浅。
一股奇特的感觉席卷了叶流君的全身各处,很快让他的本尊意识回体。
缠绕于身的枷锁之力,开始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短短片刻,在牧沧雁的出手之下,这枚符印钥匙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直接斩断了这根枷锁。
“砰!”
枷锁断裂,不再遭到禁锢。
叶流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之前大不一样了,浑身轻松,格外舒适。
处理好了这件事,牧沧雁深深注视了一眼知汐,没留下一句狠话,神色平静。
唰——
一刹那,牧沧雁的这道虚幻身影消融于此方天地,真正放弃了对叶流君的掌控,并未在暗中留下什么手段。
打算给知汐这个面子,就没必要暗中干这种小动作。真这么做了,断然瞒不过知汐的眼睛,导致此事变得更为麻烦,徒增烦恼。
牧沧雁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将这一缕神识抽离出了此界,不再关注。
“多谢道友。”
叶流君恢复了行动能力,快步向着知汐走了几步,拱手一礼,语气尊敬,感激不已。
说再多的感谢之语,也表达不了叶流君内心深处翻涌着的情绪。
“嗯。”
出于礼貌,知汐轻轻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转头即去。
事情已了,不必久留于此。
眨眼之际,这片区域仅剩叶流君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