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869节
一抹寒芒闪过,劈碎了楚墨所处的长空,令其身体下坠,恍若跌落到了幽冥地狱。并且,楚墨身体失衡,战锤之上出现了一道极为明显的剑痕,长约五寸。
战锤疑似发生了痛苦之声,较为微弱,不易被人察觉。
此一剑,不仅击破了楚墨的全力攻势,而且还令其落入下风,手中战锤有了损伤。
为表尊重,陈青源自然不会停手。
身形一跃,来到了高处。
这一次,轮到陈青源居高临下了。
“离歌。”
嘴唇张开,口吐一道轻言。
随即,陈青源的右手有了动作,紫钧剑的表面凝聚出了新的道意,锋芒程度比起之前更强了几分。
所谓离歌,既是缅怀过去,也是迎接新生。
恍惚间,往日故友的身影再次涌现于陈青源的眼前,耳畔响起了故友们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遥远。
送别故友,高奏离歌。
手腕轻微一抖,似有琴音袅袅而起。若有若无,透至心扉。
时而如疾风,时而如细雨。
如果可以,陈青源真想与故友们饮上一杯离别酒,道一句:“诸君,请慢行。”
坦然面对曾经的失败,向老友们表示歉意,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与付出。
眼里的哀愁与思念,转瞬即逝。
眸中的神色流转,变得无比坚定,不可动摇。
就在陈青源轻轻挥动着紫钧剑的时候,其背后出现了一幅模糊的古画,其内有交织着万道规则的神桥,还有二十七道人影。
画面中的一道身影,与陈青源很是相似。
准确来说,那就是曾经的陈青源。
此刻,过去与现在的陈青源,冥冥之中受到了感应,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
相隔了岁月时空,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一次对视。
接着,模糊的异景古画消融于天地间,恰是陈青源出剑之际。
锵——嗡——
第十二式离歌,以紫钧剑为引,降临人间。
霎时间,楚墨的身体被未知的力量牢牢禁锢住了,莫说出手抵御,就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若说是之前的拼杀,楚墨与陈青源算是三七开,虽然处于下风,但还是有一战之力,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能够给予陈青源极大的威胁。
此时此刻,情况截然不同。
楚墨犹如一个掉落至大海的凡人,不管他多么用力去挣扎,始终无法摆脱冰冷的海水,并且力气很快耗尽,逐渐沉入海底,窒息感随之而来,给予了肉身与灵魂上的极大痛苦。
这一剑包含了陈青源的人生感悟,蕴含着的能量也远超此前的每一记剑式。
如果楚墨处于全盛姿态,或许能够扛得住。可惜,他的护体宝甲粉碎成渣,满身伤痕,已然到达了身体的极限。
这种状态,根本无力防御。
除了面对着即将刺来的这一剑的窒息感以外,楚墨的心头还卷荡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疲倦感。
一路走来,太累了。
楚墨完全被压制住了,想要破解身体所受到的禁锢,少说也得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十几个呼吸,陈青源不知能挥斩出多少道恐怖的剑意。
“败给他,不丢人。”
一个念头,顿时从楚墨的心底生出。他凝望着上方的陈青源,眼里没有半分的恐惧,异常平淡,接受现实。
死亡,没什么好怕的。
辜负了族群所有人的期望,楚墨多少有几分愧疚。不过,他没有自责,只怪对手过于妖孽,心道:“我真的尽力了。”
同一时间,神族老祖欧阳沧的心脏猛然震颤了一下,脸色惊变,一股极其浓郁的危机感席卷全身各处,仿佛被无数条毒蛇盯上了,冷汗直冒,毛骨悚然。
“不行!一定要制止他!”
欧阳沧本打算三招过后再出手,眼下却不得不改变这个想法。
若不动手干预,后果难以预料。
早就准备好了杀招的欧阳沧,不管不顾,没有半分迟钝,立即杀向了陈青源。
镇神弓一直在提防着欧阳沧,满弓射箭。
这些事情,几乎发生在同一刻。
轰隆!
欧阳沧直接将手中的长矛抛出,眨眼间洞穿了长空无数里,锁定住了陈青源的脑袋,势如破竹,杀气汹涌。
至于欧阳沧本人,则是燃烧了本命精血,只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楚墨的位置,将其护住。
咻!哧!
镇神弓射出去的这根箭矢,穿透了欧阳沧的护体屏障,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可忽视的伤口。
状况如此紧急,欧阳沧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镇神弓的袭杀,硬扛了这一击,受到了皮外伤,影响不大。
铮——撕拉——
陈青源朝着楚墨斩出了一剑之后,毫不迟疑,挥剑劈向了身侧,恰好与汹涌冲杀而至的长矛碰上了。
嘭隆——
一边是欧阳沧为楚墨挡住恐怖的剑意,一边是陈青源与突袭而来的长矛硬碰硬。
战场的混乱程度,言语根本没法描述。
亿万神光如烟火绽放,无数规则如湍急的河水在奔腾。
空间崩裂重组,又再次崩裂,循环往复,仿佛永远不会停下。
第1999章 太古神族的底牌
一股又一股可怕的冲击力从战场之地传出,导致偌大的上临星域都受到了波及 。
原本只是荒芜地带的死星被摧毁,如今却要蔓延到了附近的一些生命星辰了。
为了不让无辜的凡俗生灵落得惨死下场,叶流君与南宫歌等人自然出手了,将席卷出来的大部分余威挡住,尽可能将影响力降到最低。
“帝甲被轰碎了!”
南宫歌等人窥视到了这一幕,多少有些惊讶。
一件完整的帝器,被陈青源硬生生打成了粉碎,力量之强,实属夸张。
“战况激烈,完全看不到了。”
不久后,交战的区域被动乱的规则覆盖住了,纵然是顾空与姬拂霜这等古帝,视野也受到了阻碍,不可得见。
“但愿他能顶得住这份压力。”
叶流君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
“神桥第九步后期之境,比起我鼎盛时期还要强大。这家伙,真他娘的变态。难怪牧沧雁千方百计想要阻拦陈青源登临帝位,威胁性太大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顾空必须得认清现实,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那么离谱。
陈青源尚未修炼至准帝巅峰,便已搅得天翻地覆,令太古神族不惜倾尽一切底牌,只为将其镇杀。
如若陈青源坐在了帝位之上,怕是不需要多长时间的积累,实力就可达到一个任谁都想象不到的高度,从而搅乱牧沧雁数百万年以来的布局。
“当真恐怖啊!”
在此观望的一众准帝,虽说什么都看不见,但通过扩散而来的余威,足可知晓这场大战有多么激烈,吓得面无血色,身体时不时颤抖几下。
......
混乱不堪的战场,陈青源倒退了万丈,借助着紫钧剑来施展道体之力,将袭杀过来的长矛挡住了,未受伤害。
得亏陈青源反应迅速,且能在第一时间爆发出非凡的磅礴力量,否则情况没这么乐观,必遭重创。
化解了长矛之威以后,陈青源探出了左手,欲要将长矛抓住,据为己有。
可是,一击结束,这柄暗色长矛立即退至了远处,不敢与陈青源保持着太近的距离。随后,长矛朝着自家主人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欧阳沧为楚墨顶住了这一剑的全部威势。
离歌一剑,臻至超凡。
纵使出身太古神族,拥有着常人料想不到的强大底牌,欧阳沧也不可能无视这一剑,面部狰狞,披头散发。
他不断缔造出护体结界,每次都被剑威攻破。
持续了一会儿,消耗掉了很大一部分剑威,欧阳沧再是挥出一掌,抹除掉了覆压于这方区域的剑道残力。
由于事发突然,欧阳沧很多底牌都来不及动用,只能以自身的硬实力来抵挡。虽然扛住了,但衣服破裂了一角,身上还有了一些剑伤,略显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