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1916节
大部分人被吓呆在了原地,面如死灰。
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族长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浓浓恐惧,往前走了数步,朝着陈青源所在的方向躬身一拜,恭敬至极:“参见尊上,不知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斗胆询问,余音颤抖。
“明知故问。”
走到了某个位置,陈青源停了下来。居高临下,俯瞰苍生。
陈青源并未施展任何的威压与秘术,仅是张嘴一言,语调平缓,便震得所有人双膝发软,噤若寒蝉。
君临此界,世俗凡人怎会不惧。
“求尊上明示!”
胡轩应该猜到了是往日的旧怨,但想着这些年一直向青宗示好,多多少少弥补了一点儿过错,具体该怎样解决,希望陈青源能够直言。
这么多年,琅月古族确实多次派人前往青宗,只是诚意不足,青宗自然没有收下赔礼,顶多客套了几句。
“过往旧怨,算账讨债。”
今日心情还不错,陈青源提醒了一句。
咯咚!
在场所有人心脏一颤,寒意骤起。恍惚间,众人觉得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囚笼,暗无天日, 幽冷刺骨。
族群的这几位掌权者,听闻此言,全身绷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掌探来,紧攥着他们的脖颈,窒息感十分强烈,面色惨白,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胡轩才从恐惧的牢笼中挣脱了出来,尽量保持着一族之长应有的颜面,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惶恐与狼狈。
胡轩深思熟虑,颤音而问:“敢问尊上,这笔债该怎么还?”
“琅月古族全部的底蕴。”
有了鼎玄古族这么好的表率,陈青源当然要全部通吃,但凡当初不肯了断旧怨的族群,一个也跑不掉。
“什么!”
闻言,众人大惊,无法接受。
全部的家底,那怎么行啊!
攒了上百万年的底蕴,一旦拱手让人,琅月古族岂能还有未来可言。
不行!绝对不行!
众人都生出了这个念头,代价太大,承受不了。
“尊上,我等已然知道错误,能否宽大处理?”
胡轩弯着腰,请求道。
“我给过你们机会,而且还不止一次。”
陈青源冷声说。
这么多年以来,陈青源一直没对不朽古族下狠手。一来是时间紧迫与实力不足;二来有法外开恩之意。
在此期间,还是有不少的古族看懂了形势,派遣高层携带着重礼前往青宗,只求化解恩怨。若是青宗不肯同意,那就不断增加赔礼,多次上门,表明诚意。
琅月古族虽然去了几次,但吃了几次闭门羹,便不再忙活,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或许,他们在最后时刻还在幻想着陈青源会失败,如此就不必浪费海量的资源了,也无需低声下气的道歉。
危险临门,这才知道害怕。
以前有讨价还价的机会,现在可没了。
“我等鼠目寸光,求尊上原谅。”
胡轩的态度看起来挺好,言语间满是敬意。可是,这些全是表面工作,打心底里不愿送出全族的底蕴,欲要来回拉扯几次。
“你只有一个时辰,若不能让我满意,后果自负。”
说罢,陈青源取出了桌椅,于星空中惬意品茶,好生自在。
第2052章 自寻死路
陈青源可不想与琅月古族之人多费口舌,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为了不让耳根子被吵到,还在周围布置了一道玄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声,安静饮茶,低眉深思。
胡轩又呼喊了几句,可惜没得到陈青源的回应。
众人抬头一看,陈青源所在的虚空全被一层薄雾遮掩住了。
见此情形,胡轩只好作罢,转身与一众高层开始商议。
因为陈青源说了只给一个时辰,所以众人十分紧张,很快便讨论出了一个结果,即刻去办。
掏空全部的家底,没谁同意。
除去一些重要的珍宝,将其余的半数资源腾出来,以作赔礼。
在众人看来,这份诚意已经够大了。
为此,族中高层的心里都在滴血,脸色难看,被逼无奈。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陈青源掐准了时间,解开了结界,一个冷漠的眼神扫向了琅月古族之人:“时间到了。”
语气虽然冷淡,但格外刺冷,令人不禁发颤。
“准备好了,请尊上收下。”
胡轩往前数步,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十枚须弥戒。
陈青源没有接过手,而是用一道神念探入其中,几个呼吸便看清楚了戒指之内的东西,顿时笑了。
这道笑容,并非喜悦,而是玩味。
传承了上百万年的古族,居然只有一堆‘破烂’。
极品灵石确实有不少,可更加珍贵的灵髓却只有上万块。
圣药、宝器、年份过了一定阶段的珍稀药材等等,少得可怜,屈指可数。
至于更为珍贵的压箱底的宝贝,一样也没有。
反观鼎玄古族,除了族群的根基本源之外,真是掏空了家底,府库中没有剩下一颗灵石。
“果然啊!”
陈青源忽然发出了一声感慨。
突然听到陈青源的一句奇怪之言,琅月古族之人的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安感。
“尊上,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胡轩有种做贼心虚的模样,锁着脑袋,不敢抬头,惶恐说道。
到了今日,琅月古族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不肯付出代价,毫无诚意。
唉!
人善被人欺,我果然还是太温柔了。
陈青源这般想着,内心轻叹。
若是一个实力恐怖的大魔头,根本用不着说什么,对方老早就将全身上下的东西交出来了。
“我真的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为什么呢?”
只见陈青源不再坐着,缓慢起身,语气略显无奈,还带着几分同情。待他起身以后,桌椅自然消失了。
“尊......尊上,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轩抬头望了一眼神色漠然的陈青源,不安感愈发强烈,冷汗直冒,忍不住发抖。
“多年前,我青宗来到神州,你族三番五次在暗中下手,致使若干同门陨落。”
“旧土的绝顶盛宴,大部分古族对本座动了杀心,剩余的古族则处于观望状态。若是没记错,琅月古族不止一次要置本座于死地。”
“禁区之战结束以后,本座拖着残躯废体而来,本要与琅月古族了结旧怨因果,却被拒之于门外。”
“就算如此,本座也心存一丝良善,多次给予机会,不愿大开杀戒。然而,你等竟然不知悔改,还敢戏弄本座,真是......自寻死路!”
陈青源的账本上记着各种仇怨,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事,他都懒得讲出来。
当‘自寻死路’这个词从陈青源的嘴里落下之后,气息不再柔善,宛若滔天洪水降世,顷刻间吞没了这方世界。
扑通!扑通!
琅月古族的十余万人,全在一瞬间跪下。
族长等人毛骨悚然,惊惧至极。
无数人如遭雷击,跪倒以后,身体还猛然颤了几下,极度压抑与窒息的浩瀚威压令他们感到绝望,匍匐如蝼蚁,提不起半分力气。
“尊上,我等知错,请您宽恕。”
胡轩听出了陈青源话语中的一丝杀意,自知不妙,用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望着高处,开口求饶。
陈青源目光凌厉,嘴唇紧抿而成的直线像是一把利剑,贯穿了天地万物,连接了阴阳之界,透着极致的寒意,深入骨髓:“晚了。”
言毕,陈青源抬起了右手,向着琅月古族的这颗星辰盖压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