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2383节
“今朝相逢,与君共饮。”
话毕,陈青源坐在了常子秋的对面,声音洪亮,豪情万丈。
没有金玉镶嵌的雅座宝桌,席地而坐。
两人对坐,相隔一丈。
四目相视,举杯对饮。
“犹记当年,你我......”
一连饮了数坛美酒,常子秋开始谈论过往事迹,一眼上万年,感叹时光荏苒。
“这一杯,恭贺青帝!”
常子秋举着一坛美酒,豪迈道。
“请!”
陈青源回敬。
就这样,兄弟俩畅饮了数日,常子秋拿出来的这些酒水全被饮完了。
这时,陈青源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佳酿,继续对饮。
世间佳酿,不可多得。
喝了这么久,饶是以常子秋的修为境界,也难以保持绝对的清醒,醉眼迷离,状态微醺。
“老常,你不行啊!”
陈青源没受到一丝影响,打趣道。
“与你相比,我远不如也。”
常子秋自惭形秽。
又过了数个时辰,常子秋的醉意感觉更浓了。他坐不住了,倚靠着长刀,模样慵懒,半梦半醒。
瞧着好友全身乏力的样子,陈青源唇角扬起,轻声问:“醉了?”
“嗯,醉了。”
过了几个呼吸,常子秋这才给予回应。
“那就好好睡一觉。”
陈青源建议道。
醉意如潮水汹涌而来,常子秋根本抵挡不住,眼皮不断下垂,全身软弱无力,口吐不清:“唔......”
没多久,常子秋便彻底醉了,靠着刀身呼呼大睡,对外界之事全然不知。
他现在的情况,安全系数极低。普通修士攻不破他的护体玄纹,可同境界强者很容易便可办到。
他待在青宗,用不着担心安全问题。再者,陈青源就在面前,若是自己一醉不醒,性命被他人夺走,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睡醒了,便好了。”
陈青源缓慢起身,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好友,眼前止不住地浮现出曾经相处的画面,温馨一笑。
珍酿不凡,且被陈青源掺杂了一些刀道玄韵。
处于醉梦状态的常子秋,即是顿悟,可以更好的领会其中奥妙。这一觉,少说也得睡个几十年。
待他醒来,所谓的修为瓶颈,一念可破。准帝之境,唾手可得。
走之前,陈青源在这个区域布置了一座大阵,为常子秋护道。时机恰当之际,大阵自解。
故友很多,若是一个个相见,不知耗费多长时日。
吴君言和常子秋处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自然要特殊对待。
去见其他故友之前,陈青源得先拜访一位长辈。
此次前去,安兮若未在云海之中隐息观望,而是携手相伴。
青宗,盛章阁。
占地辽阔,草木无数。
偌大的地界,仅居住着一个人。
鬼医,公孙楠。
她是青宗的首席药师,为宗门的繁荣发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两千年前,她辞去了丹房首座的职位,半隐退,由她精心培养的亲传弟子继任。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她不再出手炼制丹药和钻研新法。
原本宗门要给她安排一些侍从和丫鬟,全从宗门的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进行挑选,保证人品和心性过关,办事能力绝对不差。
能够为公孙楠打杂,乃是莫大的殊荣,且意义非凡,相当于攀上了高枝,许多弟子愿意前往。
可是,公孙楠喜好清静,拒绝了宗门的这份好意。
陈青源和安兮若跨越了万重高峰,穿梭了广袤云海,来到了盛章阁。
第2568章 姐,保重
这儿是公孙楠的隐居地,陈青源自然不能直接闯入,虽是惊喜,但举止无礼。
盛章阁的入口处,是一座椭圆形的柔光色门扉。
门扉四周,尽是浓雾。
今日的陈青源身着一件紫衣,矜贵清隽。安兮若依旧如初,红衣似血,面纱遮住了倾世容颜,妩媚动人,不失清冷。
“姐,我回来了。”
陈青源立于门外,显现真容。
声如丝线,钻进入口,直至盛章阁的深处。
正在静修的公孙楠,着一件深色衣裳。
听闻此音,她倏忽睁眼,脸上骤显惊喜之色,以及一丝不可置信。
一声‘姐’,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了公孙楠的心理防线,令她神魂颤栗,无法平静。
公孙楠立即望向了入口处,果真瞧见了英姿神武的陈青源,不是幻觉,而是事实。
“他,回来了。”
见到陈青源的这一眼,公孙楠热泪盈眶。
一别多年,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没法看见陈青源了。毕竟,陈青源越走越高,谁也不清楚他会在外面闯荡多久。
数息后,公孙楠尽快调整好了自身心态,擦拭掉了眼眶中的泪珠,快步向着门外而行。
一边赶路,一边解开各种禁制。
浓雾散去,再无阻碍。
陈青源与安兮若直视着前方,皆可看到公孙楠疾步过来的模样。
走至门口,公孙楠准备施礼。
眼前的两人,乃是站在世间最顶峰的存在。哪怕她知道陈青源不是忘情之人,也得注意分寸。
可是,当她打算弯腰行礼之时,发现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束缚住了,不可动弹。
“姐。”
深深注视了一眼面前之人,陈青源没有摆出证道之君的高傲姿态,只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晚辈,躬身一拜。
安兮若虽不语,但动作一致,态度真诚。
“使不得。”
公孙楠受宠若惊。
前些年,青帝威名震动九天十地。公孙楠从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且与宗主林长生详谈过此事,大概率是陈青源所为,欣喜不已。
此时此刻,两尊大帝亲临此地,并且向着自己鞠躬行礼,心神震荡,诚惶诚恐。
在公孙楠看来,自己与陈青源的姐弟情分,还达不到太深的地步。然而,因为这个称呼,陈青源却一直对自己礼敬有加,从不逾越。
另外,若非与陈青源结缘,公孙楠绝对走不到今天的高度。
“两位至尊不必如此,我受不起啊!”
帝心难测,公孙楠怎敢随意对待。
陈青源浅笑道:“姐,你这话就见外了。若连你都受不起,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受得起了。”
只要是陈青源认可的亲朋好友,安兮若一律尊重,收敛君威,微笑不语。
这番话如一场柔润的春雨,洒落在了公孙楠的心湖中,淅淅沥沥的水珠,点在了水面之上,泛起涟漪无数,令她身心一颤,眸光不停闪烁。
“姐,不请我们进去坐一下吗?”
接着,陈青源伸手指了一下雅居的方位。
公孙楠的动作略显僵硬,侧身恭迎:“请进。”
入内,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