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2420节
青宗主城的上端,云台高高悬起。
台上地面布满了道纹,错综复杂。
正中央是一个高台,席位呈圆形散开。
内围的这些贵宾席位,要么是与青宗交好的人,要么是傲立于当世顶点的存在。
随意扫上几眼,便可看到传言中的大人物,震慑万界,威名赫赫。
长庚剑仙李慕阳、守碑人刀九、侏儒身躯的赵江河、福城的天雍王、紫怜皇朝的冯娥、洞离剑宗的江寻、龙族之主傅长歌、吴君言、黄星衍、青宗的一众客卿与各方豪杰等等。
随便拎出来一位,即可镇压一方大域。
主城占地辽阔,无数修士仰望高空,偶尔可以瞥见一道令人心惊的巍峨身影,既有敬畏,又有激动。
“帝婚,即将到来!”
“我等虽不能入场观礼,但能远远望上一眼,便是莫大的荣幸,此生无憾矣!”
“我能生在青宗的管辖地,乃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如若不然,以我这低微的实力,根本没资格入城。”
“曦帝,青帝。”
“双帝大婚,古今唯一。”
“隔壁六娃子的狗运是真好,前些年排队抽签的时候,有幸抽到了一张入场券,羡慕死我了。”
“入场券刻印了每一个人的气息,没法售卖给他人,不然我散尽家财也得想办法搞上一张,唉!真可惜。”
“呵,如若入场券没了这个限制,就凭你的家底,能争得过谁,而且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件杀人越货的事情。”
城中各地,嘈杂哄闹。
众修士激烈议论,为自己能够目睹这场盛景而感到无比自豪。
除去云台的三百万个座位以外,其余人可在主城及附近的区域进行远观。大婚期间,青宗会撤掉影响视野的禁制结界,但凡修为还算过得去的人,远远眺望一眼不是难事。
青宗的这个举动,照顾到了各个阶层,许多人心怀感激,连连称赞。
主城的上端,飘荡着成千上万个品质极佳的留影石。
每个留影石的四周,皆有结界保护。并且,还有专门的强者进行镇守。
谁敢扰乱秩序,后果自己掂量。
这些留影石经过特殊处理,可以将画面传输到附近的节点。
云台之上,群雄齐聚。
有幸进入此地的新晋宗门或是散修大能,像极了凡间的平头百姓忽然踏进了皇宫大殿,有惊喜,有惶恐,行事拘谨,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生怕那个地方做错了而惹来祸事。
“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能与这些大佬同坐。”
“入席观礼,人生无憾。”
“那是长庚剑仙,两万年前的他向苍天拔剑,试问顶峰,虽败犹荣。那时候的我尚且年幼,随长辈外出历练,恰好路过,有幸得见。我从未幻想过能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剑仙。”
“必将载入史册的双帝大婚,我等亲临现场,见证这历史的时刻,何其荣幸!”
“老身名为邬玉,仟石域的域主,道友如何称呼?”
有人惊呼感叹,有人结交同道。
抽签入席的那些幸运儿坐在一块区域,这样能保证秩序稳定,不发生强者与弱者同坐一列的尴尬场面,免得双方都不自在。
靠着自身硬实力或背景的大佬,相互交谈,有说有笑。
这是帝婚的场地,也是顶尖强者打交道的最佳场所。经过了青宗的严格筛选,实力断然不弱。
“若是能坐在内场的那几排,那该多好啊!”
待在中场的各界大能,望着云台的核心位置,目光充满了敬畏,忍不住幻想。
“那人是谁?为何可以与青宗的众位客卿举杯笑谈?”
有人注意到了一位陌生的面孔,在识海中搜寻了很久而无果,诧异道。
第2609章 相聚,埋怨
这道疑问落到了人群中,很快便有阅历丰富的老家伙开口解惑:“此人名为韩山,乃是尊上的朋友。”
哗!
不知晓此事的那些人,面色骤然变化,暗暗惊呼。
“能成为尊上的朋友,真幸运啊!”
众人用艳羡的目光盯着韩山。
对于他人的注视,韩山自然有所觉察,对此并不在意,与周围的道友有说有笑。
为了不占据青宗的资源,他把亲人安排在了客席的中间。
再好的关系,也需要精心维护。韩山不会过度消费这层关系,知晓分寸。
“那里还空着很多位置,给谁留着的呢?”
核心区域还有许多空位,惹得不少人关注,窃窃私语。
“强者齐聚,何其罕见。”
没法踏入云台的万族修士,有的立于虚空,有的待在主城的某个角落,时常发出惊叹。
“神州第一宗,名不虚传!”
早在很多年前,青宗便成为了万族苍生眼里的无上圣地,遥不可及。
对此,没有任何势力提出反对的意见,相当认同。
当世帝君坐镇青宗,再有亘古唯一的尊上,谁敢质疑青宗的超然地位。
如果真要比较,恐怕只有道一学宫能与之比肩。
毕竟,道一学宫也是尊上最为在意的地方。
不过,道一学宫的行事风格比较低调,从不抢占资源,也很少举行收徒典礼,名头自然没有青宗这么响亮。
“龙君!真龙之体!”
随着傅长歌的入场,顿时激起了千层浪花。
“龙躯大成,大帝之下可称不败!”
众强者的目光全被傅长歌吸引住了,心生敬畏。
“那位是龙君的妻子,龙族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据我所知,龙族的大小事宜,全由龙后做主。”
知晓内情的某位老东西,与身边的道友聊起了八卦。
傅长歌走至核心区域,在场众强者纷纷起身相迎,面带微笑,说起了客套话。
“咱们赶紧起身,向龙君行礼。”
一道带着戏谑之意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满面沧桑古韵的萧君仇,率先站了起来,面朝傅长歌,大声高呼,准备施礼。
道一学宫的数十位高层非常配合,不约而同地站起,欲要行礼。
哒哒哒!
瞧着这一幕的傅长歌,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道一学宫众人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萧君仇的双臂,使之不可弯腰,笑容苦涩:“萧师叔,您这是要闹哪样?”
“龙君威武。”
学宫的某位长老趁机添上一把火,打趣道。
“你们真是......”傅长歌满脸黑线,有苦说不出,“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有必要拿我寻开心嘛。叫我小黑就行,担不起狗屁的龙君之称。”
面对这群老头老太太,当世龙君也无可奈何。
“院长。”
紧接着,傅长歌走到了颜夕梦的面前,恭敬一礼。在他的内心深处,颜夕梦既是恩师,也是义母。
如无颜夕梦,便没有今日的龙君,这一点毋庸置疑。
与萧君仇成亲多年的颜夕梦,打扮端庄,发髻高挽,微笑颔首:“嗯。”
看着昔日的小泥鳅成为了一族之主,闯出了不小的成就,上任院长颜夕梦倍感欣慰。
“诸老赶紧坐吧,你们的礼,小黑可受不起。”
傅长歌对着学宫的众老鞠躬一拜,打心底里尊敬。
“记得时常回来看看,说不定哪天咱们就坐化了。届时你再想看望咱们这把老骨头,恐怕没机会了。”
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婆婆满脸笑意,皱纹挤在了一团,慈祥和蔼,声音沧桑无力。
“我后面回来住一段时间,诸位长老别嫌我烦就行。”
听着这话的傅长歌,心弦猛地一紧。
过往岁月,不停浮现于眼前,化作了无数根银针,狠狠扎在了心脏上,刺痛不已,难以忍受。
他曾在某位长老的洞府撒尿,把灵丹妙药当成糖豆子,霍霍了一堆奇珍异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