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2497节
量天尺未曾想过,区区一个大帝竟敢说出这种不敬之言。放在以前,它随意释放出去的一缕道威,即可压得万域诸帝不敢抬头。
“我的耐心有限,再问你最后一遍,听懂了吗?”
陈青源右手紧握着人皇剑,左手拿着月鸿,帝威暴涨,语气狠厉。看他这架势,俨然是防备着太衍量天尺的突然施压,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太衍量天尺竭力想掩藏自身的痕迹,不可能爆发。
“懂!”
数息后,一道机械般的声音从锦盒传出。
量天尺,低头了!
闻言,陈青源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举动肯定得罪了量天尺,但不这么做,后续的路不好走。
“就算你愤怒,也得等到咱们顺利回到神州再说。在此之前,只要没超出你的掌控范围,护住我的娘子,明白吗?”
“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大可离开,再等几百万年,或是几千万年,重新寻到一个合适的棋子,完成某种谋划。”
“前提是你能藏这么久,不被墟天界的那些大佬找到。”
反正已经得罪了,陈青源不介意出言威胁,态度强硬,不容质疑。
一息后,量天尺再次回应,声音空洞,无喜无悲:“明白。”
回到神州仅是第一步,肯定还需要以己证道的万古妖孽去办某些事。
“早这么讲道理,哪用得着挨骂。”
陈青源注视着锦盒,讥讽一句。
量天尺不语。
“千万别阳奉阴违。”
后续的征伐,安兮若但凡有个三长两短,陈青源一定会把量天尺扔出去,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神一的禁制印记称呼陈青源为‘道友’,给足了颜面。
可在量天尺的眼中,陈青源是一颗棋子,所以没给什么好脸色,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谈,事情得到了解决。
“夫君,此举......会不会有些过激?”
站在一旁的安兮若,目睹了全过程,心生忧虑,秘密传音。
陈青源选择这么做了,想得非常清楚,不会后悔:“无妨。”
安兮若知晓陈青源是因为自己才这么愤怒,甚至出言威胁神祖仙器。要说她心中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她的内心深处,一抹暖流淌过,双眼含柔,很想把陈青源紧紧抱着,融为一体。
“别愣着了,提前准备。”
未至神州,陈青源笃定太衍量天尺不敢与自己翻脸,语气冷漠,命令道。
至于以后,到时候再说。
若不能活着回家,一切都是空谈,毫无意义。
嗡!哗!
锦盒轻颤,一缕仙纹弥漫而出,缠绕在了安兮若的身上,在她四周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护体屏障。
这个护体屏障与太衍量天尺相连,能在瞬间补足能量,使得屏障很难被攻破,确保安兮若的安全。
“吃硬不吃软,欠!”
反正已经得罪了,陈青源放飞自我,没把量天尺当回事,有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
保证了安兮若的平安,陈青源没了后顾之忧,接下来可以大胆行动,玩命一搏。
他把锦盒重新绑在了后背,用绳索紧紧捆住,并且加持了十几条规则锁链,牢不可破。
第2695章 强敌等候,大战一触即发
与太衍量天尺经过一番‘友好’的交谈,陈青源相信它会努力庇佑安兮若,应当不可能使绊子,除非量天尺想两败俱伤。
没了后顾之忧,陈青源方可尽力一搏。
距离神州只剩数百年的路程,他要调整自身的精神状态,达到最佳,做足准备。
独立船头,双手负背。
人皇剑竖直悬在身侧,十分安静。
他望着远方,一直尝试着与启恒大帝取得联系,奈何皆以失败告终。
可能距离过于遥远,启恒大帝无法觉察。
可能通往神州的虚空规则遭到敌人封锁,导致传音秘术失效。
陈青源当然不会将希望全放在启恒大帝的身上,最终还是得看自己的能力。
若有启恒大帝兜底,自然最好,心里会踏实许多。
若无他人相助,陈青源亦可凭借自身之力,闯出一条通天之路。
他的眼神幽邃如渊,偶有一抹妖异的红光闪烁。
已达圆满的轮回道体,隐隐朝着更高的位置攀爬,欲打破世间极限,触及另一个维度。
当初的那一缕仙韵剑意,乃是一把钥匙,让陈青源直观感受到了仙道规则的运转,举一反三,收获颇丰。
对他而言,从无到有是最困难的一步。
昔日遥不可及的长生仙道之境,或许他很快就能踏上去。
体内的精纯灵力如大江奔涌,每一寸肌肤皆泛着微弱的莹润光泽。
周身虚空,形成了千百个细小的星河旋涡。
一晃眼,过了百年。
在此期间,途中没碰到任何敌人,甚至连界海的规则风暴都没遇到一个。
太安静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很不对劲,前方定有埋伏。
仙道强敌皆是修炼了无数年的老怪物,阅历极其丰富,岂会不知扫去了沿途的界海风暴,大幅度增加了泄露埋伏意图的风险。
祂们知道,但还是这么做了。
祂们仿佛在对陈青源说:“你敢过来吗?”
如果陈青源怂了,逃到他处,那么这些强敌就会动用其他的手段,一旦搜寻到了量天尺的坐标,会以最快的速度围杀过来。
猫捉老鼠,明显抱着几分玩闹的意味。
陈青源会以实际行动告诉那些自诩超脱的长生者,自己不仅敢来,而且还会使用手中的宝剑,敲碎祂们引以为傲的骨头,逆道伐仙,开创出一段新的传奇故事。
以己证道,信念超绝。
如无横推一切荆棘的毅力,他怎会走到今天。
又百年,陈青源身上的气势更为浑厚,似是堤坝蓄满了水,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坍塌。
堤坝崩毁,必是爆发出一场汹涌滔天的洪水。
今日的他,着一件玉白色锦袍,袖口绣着几圈云纹,以及一朵栩栩如生的五叶瑶台雪。
飞舟,停了!
陈青源感知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规则波动,尽管非常微妙,但还是逃不过他的双眼。
再往前行驶数月,即可抵达神州。
可是,这一小段路程,能否平安渡过呢?
问题的答案,得由陈青源来书写。
他缓慢转头,瞧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安兮若,表面轻松,温柔一笑:“莫担心,咱们肯定能平安回家。”
“嗯。”安兮若还是老习惯,衣若红霞,娇媚动人。
一眼对视,胜过无数情话。
夫妻一体,同生共死。
陈青源收回了目光,面朝前方,最后调息一次,蓄势待发。
看着陈青源的背影,安兮若忍不住回想起上古时期的岁月,暗道:“纵然我登临帝位,也无法帮助夫君,甚至是累赘。”
她渴望变强,渴望有朝一日能成为陈青源的左膀右臂,并肩作战。
安兮若唇瓣紧抿,沉默不言。
过了数个时辰,陈青源一念落下,驾驭飞舟往前驶去。
前行的速度大幅度变缓,因为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约莫二十多天,飞舟猛然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