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400节
“青宗四面皆敌,局面堪忧。”
老圣主提到了正事。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长生并不否认:“缥缈宫不想被牵扯进来的话,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合适。”
“老夫这个人比较喜欢冒险,愿助青宗一臂之力。”
老圣主出关以后,花了几天时间,将近些年的要事弄清楚了。思考了许久,有了一个打算。
既然长孙丰烨与陈青源乃是至交好友,陈青源本身有着盖世天资,若可护其成长,必能与缥缈宫结下一段善缘。
这是一场豪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但是,赌赢了的话,回报也十分可观。
“前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长生眯起了双眼。
“缥缈宫人员众多,不可赌上一切。不过,若是青宗不嫌弃的话,老夫愿留在青宗做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老圣主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为缥缈宫谋求一丝善缘。
如果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的话,老圣主大不了丢了性命,对缥缈宫的根基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可以说,像老圣主这么有魄力的人,不多了。
大悲观瞻前顾后,其老祖临死前求来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被浪费了。若干年以后,大悲观的高层定会追悔莫及,再想与青宗了断旧怨、结下善缘,那就不可能了。
“前辈莫不是开玩笑?”
林长生没太欢喜,眼里有一丝警惕。
“老夫认真的。”老圣主严肃道:“实话实说,青宗的局面确实很糟糕,就算有着多方势力的相助,也很难看到希望。但是,老夫不信这个邪,愿下赌注,倾尽个人之力,以求青宗渡过危机,重现繁华之景。”
“赌输了,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林长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条命而已,无关紧要。”
老圣主说了一句,又在心里嘀咕着:“当年要不是独孤老头手下留情,我这条命早没了。”
“前辈若真心与青宗为友,青宗感激不尽。”
眼下,青宗很需要老圣主这样的盟友,林长生表示感谢。
宗内有着祖上的禁制,以及佛门的众位高僧,不用过于担心。
就这样,老圣主留在了青宗做客,有专门的内门弟子招待,待遇极好。
缥缈宫的众人乘坐着战船,踏上了回程之路。
长孙丰烨,同样也在战船之上。
虽然他很不想离开,但他与老圣主有过约定,必须要听话。
“孩子,你现在还是太弱了。等你成长起来了,才能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老圣主的话,一直在长孙丰烨的耳畔回荡着。
战船远去,消失于天边。
又过了两个多月,很多修士赶到了青宗,来者不善。
“时间到了,还请佛门给个回应。”
看似针对佛门,实则冲着青宗而来。
第428章 不可避免的劫数
成千上万的修行者,最弱的都是渡劫期。
这么大的阵仗,真的只是为了对付佛门吗?
为首的势力,上灵观、摘星楼、蓬莱山庄等等。
皆是帝州的顶尖圣地,底蕴深不可测。
“诸位远道而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什么意思?”
青宗的大长老,名为方庆云。他曾是青宗支脉之人,大乘后期的修为。由于其实力较强,足可胜任长老之首的位置。
“我等只想与佛门的众位高僧见上一面。”
人群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贫僧来了,有何要说的?”
无尘禅师一步步的从青宗的客殿内走出,身着袈裟,背后有金光涌现,虚空中隐隐出现了佛道梵文。
“帝州容不下佛门传道,还请众高僧赶紧回东土吧!”
有人发难,眼里有几分厉色。
“出家人以和为贵,诸位施主这么欺负和尚,不怕和尚送施主去见佛祖吗?”
别以为和尚好欺负,真要惹怒了这群高僧,一口一句“慈悲为怀”,翻手就是一巴掌。
“我等不是有意与佛门为敌,只是帝州有着特定的规矩,请佛门让步。”上灵观的一位核心长老,仗着身边全是人,不惧佛门高僧,大声说道:“若佛门一意孤行,只怕会影响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犯了众怒。”
“行,贫僧便依了众位施主,带着佛门之人离开帝州,回到东土。”
无尘禅师故作犹豫,轻叹一声,点头答应。
众人没料到佛门这么干脆,居然真的同意了。
为了逼得佛门动手,前来青宗的这群修士,就连半步神桥的大能都没有。
“近些日子,有劳青宗招待。”
无尘禅师带着一众高僧,头也不回地远去。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使得他们略显尴尬,不知所措。
剧情有些不对劲,依照佛门以往的性子,不是应该奋起反击,掀起一场大战吗?怎么这次如此听话,转头就走了呢?
“诸位还有事吗?”方庆云凝视着虚空中的这群修士,冷声而道:“佛门已经离开,若没别的事情,请回吧!”
不行!
不可回去。
此次集结了各方势力,若空手而归,岂不是白忙活了。
太阴圣地的一位长老上前数步,想到了一个点子,大声说道:“还请青宗解除禁制,让我等检查一番,确保佛门之人没有藏匿起来。”
“呵。”
青宗众人听到这话,冷笑不答。
打开结界,让这些家伙进入青宗搜查,开什么玩笑。这不仅是颜面问题,而且还关乎到了青宗的安全。
一旦让强敌入内,众弟子将如待宰的羔羊,无力反抗。
“为了帝州各宗的利益,也为了维护青宗的名誉,还请青宗准许。”
“身正不怕影子歪,青宗身为帝州的宗门,肯定不会准许佛门沾染了这片疆域。”
“希望贵宗可以深明大义,我等保证只检查一番,绝不伤到青宗的一草一木。”
“请青宗自证清白。”
各方势力的修行者眼前一亮,这个理由确实很好,纷纷附和。
青宗要是真敢解开禁制,稍微动用一点儿手段,便可让青宗吃下大亏。若青宗不肯,那么便是与佛门为伍,对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产生了威胁。
有的是借口来抹黑青宗,寻到一个出手的“正当理由”。
听着众人的无耻之言,饶是脾性较好的吴君言,也不禁露出了一道狠辣愤恨的眼神,低沉道:“一群畜生,真是该死。”
“老吴,这场赌注,你输了。”陈青源与吴君言对坐,嘴角上扬:“按照赌约,以后你不能再拿辈分之事来压我。”
“哼。”吴君言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各宗修士云集,青宗的内部商讨着应付的办法。
吴君言提议让佛门假装离开,以后再想办法传道,不急于一时。如此一来,各宗修士没了对青宗实施压迫的借口。
陈青源深知人心险恶,佛门高僧的离去肯定不会让那群混蛋止步,多半会寻找另外的借口,铁了心要对付青宗。
聊着聊着,陈青源提出了对赌的协议。
明知这是激将法,吴君言还是点头了,同意对赌。
于是,便有了佛门众高僧告辞的画面。
显然,陈青源赌赢了。
赌约的内容很简单,以后吴君言不可以师叔的身份来欺负陈青源。
“老吴,这场劫难,不可避免。”
陈青源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转头望着山门口,眼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凌厉之色,声音沙哑。
“熬过了这一劫,后面的事情可就看你的了。”
这种层次的局势,吴君言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远观。其口中所言,蕴有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