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451节
尽管陈青源没有一丝松懈,可还是做不到一夕间抵达帝宫。疆域辽阔,纵然一步万里,自主布下小型传送阵,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身上携带的灵石,快速消耗着。
内心的紧张程度,正在不断上涨。
早知会引发这等大乱,陈青源万不敢取出宝盒。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嗖——
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
数日以后,陈青源扔出去的数十件圣兵,皆被擒获。
“假的。”
“障眼法,乃是人为。”
“这些圣兵之上,居然有一丝大帝的气息波动,定是造化之物。若能取之,有望大道。”
这群老家伙紧盯着手里的圣兵,即便眼眸深邃,也难以藏得住内心的那份贪婪与欲望。
大帝之物,令人心动。
为此,老家伙们宁愿消耗一些寿命,务必要寻到根源,夺得造化。
南域之首,梨花宫。
圣地深处,三位太上老祖从黑暗的角落走出,身材佝偻,衣衫朴素,脸上毫无血色,眼眶凹陷,面容泛黑。
三位老祖皆是半步神桥,两万五千余岁的年纪,寿命所剩不多。
此次天地异变,血日当空,万法紊乱,让她们没法无视,决定本尊入世。
“回去吧!”
这时,梨花圣主柳南笙现身了,身着一件月牙凤尾罗裙,高贵典雅,且还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圣主,为何?”
三位老祖俯身行礼,虽然她们的辈分比柳南笙要高一些,但不敢不敬。
柳南笙乃是一个传说级别的人物,带领着梨花宫扫除了一切危机,走到了顶峰。况且,柳南笙身处神桥,实力恐怖。
“莫要去争。”
以柳南笙的能力,自然察觉到了一丝帝道法则的波动,定有非凡之物入世了。
“我等年岁已大,苟活不了多久了。如今看到更进一步的希望,还请圣主成全。无论成败,我等定不会拖累梨花宫,仅是个人意愿。”
三老再次行礼,恳求道。
越老越怕死,不愿一生的努力化作云烟。眼下有着往前一步的希望,不肯放弃。
若等神桥,少说也能延长数千年的寿命,也有能力去谋求一些延寿圣药,苟活更久。
“乱世已至,就算是你们的个人行为,也会牵扯到整个宗门。本座有一丝预感,此次万道法则的紊乱之势,多半不是一个好兆头,静观其变,暂时不要插手。”
柳南笙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眸子里的忧色浓郁了几分,沉吟道。
“是。”
听到这话,三老即便有心争取,也不敢再言。
行了礼,三老转身回到了漆黑的山洞之内,闭眼打坐。只是,内心已然起了荡漾,短时间内岂可归于平静,时常念起关于大帝的造化之物,唯有叹息。
与此同时,隐居于南域各个角落的老古董们,皆动了心思,探出了半个脑袋,手中乾坤之力浮现,眼眸中投影出了一丝帝纹法则的痕迹。
“吾欲谋得神桥极巅之位,不知有几分胜算。”
一个身如枯骨的老头,从一处黑暗的深渊爬了出来,穿着一件漆黑的衣服,赤着双足,全身上下仅剩皮肉,没有血液流动,外貌狰狞,犹如鬼魅,气息瘆人。
若有阅历极深的大修行者在此,多半可以认出这个黑衣老头。
曾经名动一时的南王。
顾名思义,南域的王!
何以为王?
往前推个上万年,南域之下有着无数星域,强者数不胜数,梨花宫仅是一个一流势力。当时,南域最强之人不是柳南笙,而是这个黑衣老头。
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柳南笙邀战南王,将其击败,带领着梨花宫走向了前所未有的繁华。
很多人都以为南王陨落了,实际上他战败以后便躲了起来,寻觅一个崛起的机会。
“大帝的气息波动,虽然微弱,但肯定不会有错。”
黑衣老头站在深渊的边缘位置,眺望着远处,眼神空洞,嘴角轻咧,所剩不多的牙齿皆是漆黑的颜色。
第483章 转道梨花宫,求见圣主
乱世之道,没有公平可言,没有善恶之分。
有的,只是强弱和输赢!
“咚隆隆——”
天空之上,血日高挂,将万域长空刻出了鲜红之景。
星海漫漫,亿万道流光划过,似是流星,又如长河奔涌,绽放出璀璨之光。
大道法则隐隐不稳,星辰环绕的秩序像是受到了冲击,各地爆发了地震海啸,修行者倒是没受遭难,顶多心慌不安。
遭殃的是数以亿万计的凡人。
更为可怕的是,某些生命星球直接炸裂,一息之间崩毁,其上的生灵全部归于虚无,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凡俗生灵的哀嚎之声,无人理会。
漫山遍野的尸体,入不了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的眼里。
九天之上的那一轮血日,周边浮现出了一株株血红色的道莲,多达上万,似星辰般点缀于虚空。
有修行者欲要靠近,发现登临高空以后,血日道莲之景依旧是无比的遥远,像是处于另外一方空间,不可触及。
异象连连,天下不安。
这一切,皆因大帝之血的入世,引起了世间法则的变动。
天道,畏惧了吗?
还是说彼岸尽头的某种存在,欲要将太微帝血抹除,不留一丝隐患。
总而言之,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也不知何时是一个头。
类似于南王的老东西还有很多,皆躲藏于暗处,等待更进一步的机会。如今,帝纹气息的一丝出现,让这些家伙有所触动,各自施展本事,图谋甚大。
满打满算,陈青源还有一月的时间才能赶到帝宫。
催动的数十件圣兵,皆已损毁。
若非小静强行封锁着黄星衍身上的帝血气息,怕是已经被无数强者包围了。
可,这种情况撑不了多久,迟早会暴露。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陈青源忽然停下来了。
“公子,咱们没得选择。”
小静很想帮忙,但她封锁气息已经尽力了。
要是小静动用自身的底蕴,必被大道法则所注视,降下天罚,后果不堪设想。唯有靠近了帝宫,驾驭本体,方有自保之力。
“还有一条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从开始跑路的时候,陈青源便已捏碎了与道一学宫有所关联的子母玉佩。
子母玉佩,无论相隔多远,哪怕横跨混乱界海,也可感知对方的存在。捏碎其中一块玉佩,另外一块必然崩碎,显现出具体的位置。
道一学宫位于北荒,距离南域极为遥远。
陈青源不敢保证道一学宫何时来援,目前必须要想一个可行的道路。
“转道,去梨花宫!”
推算了一下,陈青源发现自己所处的地界与梨花宫不是很远,顶多两日路程便可抵达。
“若梨花宫起了歹心,那可如何是好?”
最近跟着陈青源游历山河,小静对梨花宫有所耳闻。
黄星衍身怀帝血,一旦被梨花宫所知,多半要出事的。
这个险,小静不敢冒,竭力劝阻。
“梨花宫与青宗结盟,若遇危机,共同进退。”陈青源何尝不清楚人心叵测这个道理,可眼下这个困境,不得不赌一把:“梨花宫的现任圣主虽为女子之身,但有吞天食地的雄心,一诺千金,知晓局势,万不会对我动手。”
道一学宫不倒,青宗尚在,梨花宫的无数高层就算动了觊觎之心,也必须得强行压制下去,好好掂量一下后果。
“若赌输了,结果不堪设想。”
小静一脸肃穆,沉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