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 第952节
“明白了。”陈青源轻轻点头:“坐下来说吧!”
“是。”应九夜的动作缓慢,坐回原位,神态拘谨,内心有一些慌张。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赶紧又垂下了眸子,不敢多看,生怕冲撞了尊威。
这小片刻的时间,应九夜的脑子里止不住地幻想,若迎回祖器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后续又该怎么办呢?我最初带着意图而拜入青宗,会不会被逐出去?
忧虑紧张,内心难安。
真不怪应九夜心性不坚,实则是关乎到了整个族群的未来,以及自己能否留在青宗。
心里好像悬起了一块巨石,堵得身体难受,难以喘息。
寂静无声,等待着一个结果,时间的流速仿佛变得很慢,让应九夜十分煎熬,掌心不由得渗出了几缕冷汗。
“说起来,我与归衍帝族倒是有一点儿渊源。”
陈青源喝完了那杯茶水,这才打破了沉静的氛围,抬眸直视着应九夜,开始认真讨论这个话题。
“有何渊源?”
应九夜抬头对视,眼里满是敬意。
“三十万年前,我误入一处旧古遗迹,与山河社稷图结下了缘分,修为在短时间内得到提升,省了很多年的苦修。后来,借助着山河社稷图的力量,扫平了不少的麻烦事。”
陈青源简单说了一下。
虽然听起来很稀松平常,但应九夜仿佛看到了一幅艰难困苦的画面。
能得到祖器的认可和相伴,真不愧是陈尊者。
这般想着,内心深处对陈青源的敬意更重了几分。
“确实有缘。”
应九夜附和了一声。
“归衍帝族想要让破碎的帝兵重塑归一,我岂有拒绝之理。”
看在应九夜十分真诚的份上,陈青源没打算刁难,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再说了,山河社稷图本就是归衍帝族的东西,这是物归原主。
“多谢尊者。”
听到这句话的应九夜,面露激动之色,又要起身行礼道谢。
“行了,坐着,别整这些迂腐之礼。”
陈青源出声制止。
“是。”应九夜坐了回去,笑容灿烂。
“你成了青宗的客卿,那就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束。虽然我不是好人,但还不至于对自己人下手。过段时间我便准备去帝州,届时归还帝兵。”
无论应九夜出于什么念头参加了青宗的入门考核,既然他成功了,那么就是得到了历代先贤意志的认可,不会对青宗的安全造成任何威胁。
即使归衍帝族不提及这事,待到时机合适,陈青源也会将山河社稷图归还。因为这是他与山河社稷图的约定,三十万年前得到此物之时,许下的承诺。
有朝一日,定会让山河社稷图变得完整,不再是破碎的模样。
“为我代表归衍帝族,向尊者道谢,感激不尽。”
应九夜本想着会经历诸多波折,不料这么简单,太意外了。
并非是应九夜故意想将问题想的复杂,而是帝兵珍贵,再加上陈青源有着贪财的脾性,让人很难不胡思乱想。
“你待在青宗可还习惯?”
陈青源摆了摆手,示意跳过这个话题,进行一些轻松的对话。
从始至终,陈青源都没提到拿资源换取帝兵,就看归衍帝族懂不懂事了。
退一万步而言,归衍帝族不给,陈青源也不会很在意,本来就承诺了山河社稷图,到了合适的机会让其重塑。
“很好。”应九夜认真说道:“不瞒尊者,我很喜欢留在青宗的生活,不必烦忧族中的大小事宜,每日赏景饮酒,与宗门之人友好相处,这是我以前从未拥有过的自在,甚至以前都没有幻想过。”
“过得舒适就好,你反正要记得一件事,你既是归衍帝族之人,又是青宗的客卿长老。”
陈青源希望应九夜能平衡二者的关系。
“我明白。”
如果双方有了利益冲突,就看应九夜如何去解决了。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
应九夜听得懂,一脸正色。
“等到准备出发前往帝州之时,我再派人来唤你。”
该说的都说了,陈青源准备去别的地方走走,顺带看看老朋友。
“好。”
应九夜起身相送,态度恭敬。
“对了,暂时不要暴露我回来的事情。”
走出了这个别院,陈青源再次隐匿了真容,低调行事,清静自在。
“明白。”
目送着陈青源远去,应九夜的内心慢慢平静,回想自己拜入青宗的决定,无比正确。
第1015章 与老友饮酒闲谈
下一站,坐落于一处青山脚下的殿宇,地处偏僻,构造精美。
这里是吴君言的住处,喜好僻静,一个人独处。
径直走到了殿门外,暗中传音:“开门,是我。”
本在一间密室内闭目打坐的吴君言,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迸射出了带着一丝情绪波动的眸光。
“咚隆!”
很快,结界解除,殿门开启。
陈青源大步走了进去,轻车熟路。
老友归来,吴君言再无修行的心思,赶紧出来,摆好了美酒珍果。
一间雅致的客殿,点燃了香薰,薄雾袅袅,香气扑鼻。
两人碰面,没有激动的表情,也无太多的动作,相视一笑,知晓对方平安即可。
“坐。”
不管陈青源是什么身份,吴君言依然和以前一样,十分随意。
对坐,饮酒。
拿起一个珍果,轻轻咬上一口,香脆甘甜,蕴含着浓郁精纯的灵气,流入到了身体的各处。
“近些年,那个长孙姑娘没来找你了吗?”
喝了几杯酒,陈青源打趣道。
其口中的长孙姑娘,便是北荒缥缈宫的圣女,名为长孙倩,乃是长孙丰烨的亲妹妹。
“没有。”
吴君言还是老样子,性格冷淡,惜字如金。
“别人对你一番真情,你难道真没动心?”
陈青源喜欢调侃老友,愉悦身心。
“关你何事。”
对此,吴君言挑了一下眉头,怼了一句。
“好奇。”
陈青源嘴角扬起。
“憋着。”吴君言冷淡道。
“憋不住,聊聊呗。”
聊别人的生活趣事,陈青源很是起劲。
“你要这么喜欢聊,咱就谈谈你昔日被退婚的事。”
吴君言懂得怎么回怼,一击直戳痛点。
虽说陈青源根本不在意这段人生的小插曲,但这话从吴君言的口中说出来,总归是有种尴尬的味道,给了一个白眼:“无聊。”
顿时,屋内安静。
两人沉默了片刻,喝了两壶酒水。
“那一日你消失不见,据传去了神桥。”
吴君言提到了正事。
“嗯。”陈青源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