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第1011节
马炳笑道:“不错。”
他出示手中竹牌:“钱已经结算过,持此货牌到货栈那边,便可提走相应货物。”
白清瑶柳眉又是一皱:“结算钱银了?”
“怎妾身不曾见到?”
马炳从袖中掏出几张纸钞:“这是孤峰山所使用的纸钞。”
“最大面值纸钞,可当百银。”
白清瑶想了想:“如飞钱一般?”
马炳却摇了摇头:“非也!”
“此纸钞乃天南侯发行,随时可以使用,亦可兑换钱银,便利得很,飞钱则只能到钱庄兑换钱银方可使用。”
停了停,他忍不住在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娘子面前,炫耀起自己的财力:“白小娘子别看刚只是一叠纸钞,实则等同三千多两银子。”
白清瑶这会是真大吃一惊,微微吸了口气:“此纸钞,乃天南侯所发售,日常亦可使用?”
马炳点点头:“正是如此。”
白清瑶俏目一眯,追问道:“此钞非朝廷发售,看似亦无任何价值可言。”
“尔就不怕,此纸钞兑换不了钱银?”
马炳闻言,顿时失笑:“若他人发行,吾等定是不信的,但天南侯另当别论!”
白清瑶下意识问:“为何?”
马炳笑道:“谁人不知,天南侯谪仙人,乃天上的善财童子转世!”
“天南侯生财之术,天下无双,其名下产业,日进百斗金,侯爵府资产,以百万千万算!”
“别说只发行区区数十万两面值的纸钞,便是发行数百万两,又如何兑换不了?”
马炳深吸口气,越发显得敬仰:“天底下,谁个商贾不晓得,苏侯言出必行,信誉无人能及!”
旁边突然传来一把声音:“不错!”
“天南侯三个字,起码价值百万两银子!”
“他说孤峰山纸钞能兑换钱银,定是假不了的!”
白清瑶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紫色绫罗,腰悬玉佩的中年商贾。
她不禁微微一愣。
低贱商贾,竟敢如此打扮,还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孤峰山上?
这不有违规制?
沧澜国的商贾,哪怕穿这绫罗绸缎,也只敢当里衣穿在里面,不敢示人,更别说腰悬玉佩!
真不怕大武官府,抓他到大狱去狠狠敲诈一笔?
不等白清瑶想明个中原因,紫袍商贾跟着又笑道:“再者,孤峰山之货物,可谓供不应求、极为抢手。”
“使纸钞购之,折价九成,哪个商贾能不抢着要这纸钞?岂需担心兑换不了钱银?”
马炳嘿嘿一笑:“兄台所言极是!”
“孤峰山纸钞,定不用担心换不回来银子的。”
说着,他打量了下对方,忍不住羡慕的道:“敢为阁下如何称呼?”
“兄台购置的可是最高档的规制?”
中年人顿时得意起来:“正是!”
停了停,补充一句:“最高档,三年会员!”
马炳语气越发敬畏,深吸口气的道:“兄台好财力!”
“某六福商行的马炳,购买的只是一年期的二等会员,却不如兄台许多。”
“能否请问尊下名讳,他日登门造访?”
紫袍中年人笑了笑:“原来是六福商行的马老板!”
“二级规制亦是不错了。”
说着,随手掏出一张小小的四方纸片递给马炳:“这是某的名片,他日说不定能与马兄合作一番。”
“某便不与马兄多说了,得货栈提货去。”
听到两人这番话,白清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信息量太大,她这活了几百年的狐妖,一时之间竟有些接受不来。
仿佛孤峰山种种,和外面是两个天地一般。
太多超乎她认知之物!
正当白清瑶震惊不解之时,一把稚嫩清脆的童声传入耳中。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白清瑶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马炳见白清瑶这副模样:“白小娘子……”
“别出声!”白清瑶眼中冷厉之色一闪而过。
只被白清瑶看了一眼,马炳浑身一颤,一股惊怵寒意陡然浮现,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许久之后,直到那唱着白狐曲子,身着白色羊毛裙服的女娃,在好几个护卫的簇拥下,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离去。
白清瑶这才从曲中回过神来。
眼眸深处,竟浮现一丝晶莹泪花。
但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马炳:“敢问先生,此女孩是何等身份?”
“所唱曲子,又谓之何名?”
马炳顿时咽了咽口水,急忙道:“先生不敢当!”
“此女娃,乃天南侯之爱女,极得天南侯宠爱。”
他微微顿了顿:“这曲子,某从不曾听过,亦不知谓之何名。”
“不过听这曲子,倒不像是孩童唱的曲,怕且为侯府之贵人所唱,叫天南侯爱女听得而已……”
487、求本侯做事!得付出很大代价!
白清瑶听马炳如此说道,不禁愣了愣,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起来。
根据她对苏陌的调查,此人却是可用一个“矛盾”的词语来形容。
调查得知的苏陌,给白清瑶感觉实在太古怪了。
古怪到连她这阅人无数,见识无比渊博的沧澜国师,都有些拿捏不准。
听得最多的。
莫过于此人贪财好色,心狠手辣且睚眦必报!
妥妥的奸臣大反派,人人得而诛之的那种。
当然,也有满腹经纶,才智无双,精通星象卜卦的正面评价。
尤其其营生之术,冠绝天下。
如此形象,与白清瑶意识中,写出明月几时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只如先生,是格格不入。
如今她又从商贾口中,得知苏陌此人,竟极守信用,单天南侯三字,便价值百万两银子,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等奸狡商贾,唯利是图之辈,竟如此信任此人?
如此截然不同,近乎矛盾的评价,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是白清瑶数百年来,从不曾遇见过的。
“莫非此人知晓本国师定会求助于他,才故意作出此曲,好讨好本国师?”
“不对!”
“此曲乐律奇特古怪,与正常乐律迥然不同,可谓自成一派,定有自身韵律传承,绝不可能仓促间编纂而成……”
白清瑶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同时,心情无比复杂起来。
此曲,先不说音韵格律如何,单说那曲词,端是幽怨凄美到了极点。
只听那小女娃吟唱,白清瑶心中便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只对书生情根深种,默默奉献,待书生功成名就之后,却黯然伤神离去的白狐形象!
“愚蠢之极!”
“无情无义的人族,岂值得寄予深情,托付终身!”
数百年来,心冷如铁,自问已看透世间一切,不为外物所动,一心只想借助皇朝气运,以得道成仙的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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