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113节
玉瓶在人群中传递,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神色平静,也有人暗暗攥紧了拳头。
一百九十滴分完,还剩十滴。
崔白取过两个玉瓶,递给了韩相。
韩相接过,面无表情地收入怀中。
四下里无人出声,韩相排名外门第三,适才又与崔白拖住啸月狼王,这两滴,他拿得理所应当。
青石板上,只剩最后八个玉瓶,可没分到月华露的却还有十五人,许清赫然在列。
“还剩下八滴。”崔白抬眼,看向许清等十五人,淡淡道,“老规矩,剩下的你们分。抽签,两两对决,胜者得一滴。”
他顿了顿,淡淡一笑:“抽到谁当对手,全凭各自运气,若是运气足够好,不用打,也能得一滴。”
没人出声,没人反驳。
在崔白面前,没人敢有异议。况且,他说的也算公允,运气何尝不是实力的一种?
崔白一挥手,立时有崔家子弟取出竹筒。
筒中十六根竹签,两两对应。
十五人陆续上前,从竹筒中抽出自己的签。
许清排在中间,手指探入竹筒,捏出一支,翻过来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六”字。
是不是轮空,还不知道。
他面无表情地将竹签收好,退到一旁。
待所有人抽完,齐齐把竹签亮了出来。
许清看见一个青年手中竹签上的字也是六。
看清那人面貌,他脸色古怪了一下,事情就是那么巧,那人不偏不倚,正是卢玄提过的季寒。
季寒也瞧见了许清手上的数字。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不可遏制地翘了起来。
许清。
甲字九十九号院的新主人,打败了郑观的新人。
可那又如何?他可不是郑观,他自忖也能轻松胜了郑观。
季寒用力握了握拳,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十五个人里,他抽到了最弱的一个。
这运气,简直堪比轮空。
他朝许清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庆幸。
许清看着季寒那张庆幸的脸,微微笑了一下。
他把竹签放回竹筒,把裹枪的布条解开,露出霜脊那寒光凛凛的枪刃。
月光照在枪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正好扫过季寒的眼角。
季寒微微眯眼,面色沉了下来。
其他人也陆续抽完。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没有人抱怨。
抱怨不仅没用,反倒被在场众人看低。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许清不是软柿子,送药
抽签已了。
崔白扫了众人一眼,淡淡开口:“何涛轮空,其余人按抽签数字两两对决。时辰不早了,可以开始了。”
话音未落,季寒便抱拳走了过来。
他嘴角一咧,虽然在笑,可笑容实在不算友善:“许师弟,请吧,别因为你我耽搁大家的时间。”语气轻飘飘的,眼里满是自信。
他在上峰住了两年,排名虽然不高,可对付一个入门不过二十天、住在九十九号的新人,他觉得自己有资格托大。
许清没有接话,抱拳还礼,提着霜脊枪走向一处开阔的空地。
很多人都对许清感到好奇,即便他与季寒在众人中排在末流,可偏偏是他们这一场,最受关注。
不一会,两人所在之处便被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
此时,月光正好照了过来,把空地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
许清站在正中,手执霜脊,月色之下,银枪与月色交相辉映,仿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芒,衬得他整个人丰姿卓然。
季寒长得也算英俊,可此刻他站在许清对侧,竟有些相形见绌,不是相貌上低了一头,而是整个人透出的那种气质。
这还没开始打,季寒便已觉察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分明自己的纸面实力在许清之上,可此刻,许清却隐隐成了主角。
他轻哼一声,微微眯起了眼睛。
许清微微皱眉,他不是针对季寒,而是觉察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余光瞟过去,那人竟是何涛,看来何涛八成已经知道了清河县发生的事。
何涛抽到轮空,不用打也能拿一滴月华露。若在以往,他早已面露喜色,可今日,他却一直沉着脸。
他站在陆家人群当中,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始终不离许清。
没错,他知道了。
于泰死了,清河县林寒山一派覆灭,奔雷武馆垮了。
杀死于泰的人正是许清。
这个许清,竟也那么巧是赵岩的亲传弟子。
他想起四年前,清河县武科考场上,他一脚踩断宁云的脚筋,夺了那年的武解元。
那些风光场景还历历在目。
宁云是他的垫脚石,他踩着那块石头进了七绝派。而许清,是宁云的师弟,也是杀了于泰的人。
虽然他与于泰的关系不复以往,但于泰毕竟是他的启蒙恩师,杀师之仇,他不能装作看不见。
若是许清一直待在清河县,他或许不会动手,可许清现在进了七绝派,他不介意顺手报了这个仇。
他垂下眼,眼皮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他不能在宗门里公然对许清动手,没有合适的理由,坏了规矩,他的前程会毁于一旦。
他也没看过许清出手,不知道许清的具体实力,也不好贸然动手。
而此刻,季寒正好替他试一试许清的深浅。
若是许清连季寒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他就得好好寻个由头,失手杀了许清了。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许清身上,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意味深长。
场中,季寒拔出了剑。
剑身窄而长,剑刃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同样是一把下品宝器。
他握剑的手很稳,剑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并指成剑,指尖抵住剑格。
剑未出,势已在。
许清手握霜脊,枪尖朝前,枪杆贴腰,枪尾斜斜地指向身后的地面。
从容不迫,目无波澜。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崔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陈景把手抱在了胸前,韩相从阴影里探出了半张脸,张冠、卢崖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场中两人。
季寒动了。
他先出手,剑走中锋,劈剑开颅,直奔许清面门。剑光如匹练,剑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风压得地上的碎石向两边飞滚。
许清没有硬接,脚下一滑,踏雪步法轻飘飘地一侧,剑尖擦着他的左耳过去,削下几根碎发。
他的枪在同一瞬间刺了出去,同样直奔季寒面门。
季寒面不改色,挥剑劈斩。
两件兵刃在空中相撞。
“当——”
火星迸溅,刺得人眼睛发花。
季寒的剑被震得往上弹起,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他面上一惊,这新人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他不敢再轻敌,脚步连移,剑势一变,崩剑刺喉,直奔许清咽喉。
许清不退反进。
枪杆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剑。
又是“当”的一声,两件兵刃一触即分。
季寒的剑快,许清的枪沉,季寒的剑刁,许清的枪稳,两人你来我往,剑光枪影交织在一起,把月光切割成无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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