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148节
车上,罗峰絮絮叨叨地说着田家的底细、百剑门那弟子的来头,许清听着,偶尔点头,并不多话。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悬着“蔡府”二字,黑漆金字,庄重沉稳。
蔡家大宅后院早已清出了场地。
院子正中摆了一张长案,案上搁着笔墨纸砚和两盏茶。
蔡家二房当家蔡易之坐在案后,左右分列罗、田两家的家主和两家族中主事之人。
百剑门那人已经先到了。
许清一进院子,目光便落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三十岁上下,身量修长,一袭白袍,衣角袖口绣着各样剑形图案,正是百剑门的内门袍服。
他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许清身上一扫,面色先是一紧,旋即露出轻蔑神色。
许清展露的修为只在抱丹初期,他自认吃定了许清。
田家家主站在一旁赔着笑,目光却往罗家这边瞟了一眼,一脸得意。
百剑门这弟子名叫杜丘,抱丹中期,在百剑门内门排得上号,田家花了五万两银子请来,还许诺了以后的资助事项。
罗家家主罗五奇上前去迎许清,抱拳一礼:“许公子,辛苦了。”
许清抱拳回礼。
蔡易之从案后站起身来,淡淡一笑:“诸位,今日蔡家做公证,罗、田两家以武定份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规矩简单,双方各出一人,比斗定胜负,胜者,得下半年蔡家药行宝药进货份额的七成,败者,得三成。”
他从案上拿起一张笺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刀枪无眼,比斗生死自负,二位请过目,若无异议,便签字吧。”
这个步骤万万省不得,比斗的两人都是宗派弟子,万一死在他们蔡家,没有凭据可说不清楚。
罗五奇接过笺纸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侧头看向许清,压低声音:“许公子,这人修为在你之上,若无把握,咱们可以不签,份额少些便少些......”
许清没说话,只是挥笔在笺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罗五奇心头大定。
能签这个字,就说明许清有把握,不一定是赢的把握,至少是保命的把握。
杜丘也签了字,笔走龙蛇,写完把笔往案上一扔,转身走到院子中央,长剑出鞘,冷光森森。
“百剑门,杜丘。”他冷声报出名号,一脸轻蔑。
许清提着风雷枪走到他对面,抱拳回礼:“七绝派,许清。”
“许清”二字一出口,蔡易之身躯微微一震,忙取过生死契约细看,其中一人名姓正是“许清”。
不是发音相似,而是真的许清。
蔡家与卢家交好,他可没少听许清的事迹,况且蔡家在七绝派也有人,传回来过很多许清的信息。
许清是何许人也?
崔家的崔白能以化劲胜抱丹,乃百年一出的天才,可就是这样的天才,却败在了许清手上。
没有修为压制,完全是正面击败。
许清的名头在八大族内,可谓如雷贯耳。
只是许清少有露面,见过的人不多罢了。
蔡易之只知道罗家去七绝派请了人,却不知道是谁。
没曾想,罗家请的人,竟是许清!
蔡易之面色古怪,却并没有点破,只是在心里开始替杜丘担心了。
许清分明修为不如杜丘,可他却更看好许清能赢。
原因无他,七绝派传回来的所有消息中,都在点明一件事:许清但凡出手,未尝一败。
崔白那样的天才都败在了许清手下,这个杜丘拿什么赢?
不是他看扁杜丘,而是许清非常人,非人哉!
......
蔡易之思忖之际,杜丘已经动了。
他的剑势飘忽,剑尖颤动,如风吹落花,漫天飞舞,让人看不清哪一剑是实哪一剑是虚。
这是百剑门的飞花剑诀,讲究以虚诱敌,以实致命。
剑光如雪片纷飞,层层叠叠,将许清裹在一片银白之中。
许清不慌不忙。
风雷枪在他手中活了过来,刺、挑、扫、拨,每一枪都恰到好处地封住杜丘的剑路。
他的枪法不花哨,可稳得像一座山。
杜丘攻左,枪在左,杜丘刺右,枪在右。
那些漫天飞舞的剑花,一碰到他的枪尖就碎。
杜丘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抱丹初期的对手,三两招就能拿下,可二十招过去了,他连许清的衣角都没碰到。
更让他不安的是,许清的防守滴水不漏,偶尔反击的一枪,又快又狠,好几次差点刺中他要害。
杜丘目光一冷,准备要用杀招。
反正两人已签了生死契,他也不怕杀了许清。
杀了更好,单是许清那杆宝枪便值十万两银子,杀了许清,那杆宝枪就是他的了。
他眼中杀意飙升,剑势陡然一变,飞花剑诀的杀招施展开来。
花落无声。
剑光不再飘忽,而是凝成一线,无声无息,直奔许清咽喉。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风声都没有。
许清目光一凝,不退反进。
风雷枪没有去格挡,而是贴着杜丘的剑身滑了进去,枪尖在剑脊上一磕,杜丘的剑势一偏,擦着许清的肩膀掠过,未伤分毫。
与此同时,许清的身形一转,风雷枪从腋下反刺而出。
回马枪。
这一枪角度刁钻,又快又狠。
杜丘的剑还在半空,来不及收回,只能侧身闪避,可许清的枪比他更快,枪尖在他的脖颈处炸开一朵血花。
“噗——”
鲜血喷涌,杜丘的喉咙上多了一个血洞。
“咣当”一声,长剑落地,他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清不仅胜了杜丘,还杀了他!
抱丹初期,逆斩抱丹中期,不是击败,是杀了,一枪封喉!
罗家人怔在原地,田家人满目惊骇,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蔡易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中坚定了一个信念:此子万万不可得罪。
许清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蹲下身,在杜丘身上翻找起来。
这次摸尸,他做得正大光明。
杜丘孤身一人,没有师长、同门跟随,生死契签了,人是他杀的,战利品自然归他。
以前在清河县码头对拳,他没机会摸阎威的尸,一直引以为憾。
今天,没人能说个不字。
杜丘身上东西不多,可样样值钱。
丹药自不必说,还有一叠银票,许清捻开一看,面额万两一张的有五张,千两的有六张,总共五万六千两。
正是田家给杜丘的那笔银子,还没捂热乎就换了主人。
还有那柄长剑,中品宝器,又是十万两。
另有身份令牌、贡献牌等物,于许清而言毫无价值。
许清把有用之物一一收好,站起身来,面色平静,神态自然。
院子里的人看着他,眼神各异。
有人忌惮,有人敬畏,有人心生寒意.....这个年轻人杀人之后面不改色,摸尸摸得心安理得,心性之冷,手段之狠,远超他的年龄。
蔡易之长呼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比斗已毕,罗家胜,得下半年蔡家药行宝药进货份额的七成,田家占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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