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22节
佟氏手里的葱“啪”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的?”
“千真万确。”徐庆下巴微微扬起,挺了挺胸膛,“娘,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吴师兄家里豪横不假,可杀人的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你就当不知道,烂在肚子里,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佟氏连连点头,可那眼里的光已经藏不住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徐庆又叮嘱了两遍“千万别说”“谁都不行”,才放心地回了武馆。这回步子轻快得像踩着棉花,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可他前脚刚走,佟氏后脚就洗了把手,换了身干净衣裳,饭都没顾上吃,就兴冲冲地出了门。
她不给外人说,她心里有数,杀人的事不能乱传。可得了好处的二弟一家怎么着也得知道恩人是谁不是?
总不能让人家蒙在鼓里,受了恩还不知道谢谁。
再说了,以后找他们拿银子,还能没个由头?这恩情摆在这儿,跟座山似的,压也得压出几两银子来。
她直奔徐诚家的包子铺。
徐诚正揉着面,两只胳膊上全是面粉,一下一下地揣着面团,案板被压得吱吱响。
许燕在旁边包包子,手指翻飞,一捏一个褶,动作麻利。
两人看见佟氏一脸喜气地闯进来,脸上还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心里先是一紧。每次这个大嫂来,不是借钱就是闹事,就没个好。
“嫂子,咋了?”徐诚擦了擦手,勉强挤出个笑。
佟氏瞥了他俩一眼,嘴角扬起:“你们都听说了吧?陈江死了!昨儿夜里叫人打死了!”
“听说了。”徐诚点了点头,眼神里有藏不住的高兴,那高兴是真的,像胸口压了半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佟氏见状,得意地笑了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说,这事是咱家庆儿办的!”
徐诚的手停了一下。许燕也抬起了头。
“他在武馆有个师兄,吴家的公子,家大业大,手眼通天。庆儿跟他说了你们这儿的事,人家二话没说,当天就叫人把陈江给收拾了!”
佟氏不觉间声音都大了起来,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包子上:“你们说,庆儿这孩子,是不是有心?是不是没白疼?你们平时给他花的银子,没白花吧?”
徐诚和许燕听完愣住了,两人猛地回过神,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那个隔三差五就来闹事、动手动脚、让他们提心吊胆了大半年的陈江,是被徐庆找人打死的?
许燕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徐庆上回踢翻食盒、对她吼“我缺你这一口包子”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可如果真是他找人摆平了陈江......这孩子,心里还是有她这个二婶的。嘴上不说,心里都有。
“嫂子,真是庆儿......?”许燕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还有假?”佟氏拍着胸脯,“庆儿亲口跟我说的!他那个吴师兄,对他好着呢,当亲兄弟待!你们以后啊,别再说庆儿不懂事了,他嘴上不说,心里都有!都是自家人,还能看着你们被欺负?”
徐诚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除了上回的事,他对徐庆的印象一直不算差,这孩子小时候还挺招人疼的,就是后来被惯坏了,有些任性,有些不知好歹。
可这回......如果真是他办的,那这孩子确实有心了。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又甜又涩,像咬了一口半生不熟的柿子。
第二十二章 吓尿了
“嫂子,替我们谢谢庆儿。”
徐诚的声音有些哑,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才顺下去:“改天让他来家里吃顿饭,我给他炖肉。”
“哎!这就对了!”佟氏笑得合不拢嘴,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又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从徐庆小时候多聪明,到武馆里的师兄多厉害,再到吴家的势力有多大,说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把儿子夸成一朵花。
最后,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许燕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佟氏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擦了擦,又笑了。
“这孩子......”她喃喃了一句,说不清是埋怨还是欣慰。埋怨的是他平日里的不懂事,欣慰的是他心里到底还有她这个二婶。
包子铺挨着的面馆里,李家婆子伸着脖子瞪大了眼,像一只发现了虫子的老母鸡。
适才,佟氏后来说得忘乎所以,声音大了不少,她隐隐约约听得是徐庆找人打死了陈江。
陈江被打死当然是好事。那混账东西也没少欺压她家,上次还白吃了两碗面不给钱,掀了桌子就走。
现在她清楚了陈江被打死的来龙去脉,得把这事告诉当家的。以后,他们得念徐庆的好,见了面多夸两句,总归没错。
本来徐庆千叮万嘱不让他娘往外说,可她娘偏偏没管住嘴。这一多嘴,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出两天就传遍了西城的几条街。
茶馆里有人在说,酒馆里有人在说,连菜市场上卖豆腐的老王头都在说。
越传越玄乎,有的说徐庆亲自带人动的手,有的说吴明远派了十个高手,还有的说陈江是被活活打了一夜才死的。
......
青蛟堂。
陈江的姐姐陈氏趴在副帮主怀里,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嗓子都哑了:“我弟弟死得那么惨......脸都打烂了......你一定要找到凶手......给他报仇......”
副帮主姓马,膀大腰圆,脸上横肉堆叠,此刻皱着眉头,拍着陈氏的后背,语气不善:“行了行了,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在查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烦。死了个小舅子事小,可青蛟堂的人被人打死在屋里,连凶手都找不到,传出去帮里的脸往哪儿搁?
手下人已经打听了两天,终于有了眉目。
一个心腹凑上来,压低声音:“马爷,查到了。外面都在传,是吴家那个庶子吴明远,找人干的。说是陈爷得罪了他一个手下的亲戚,他让人下的手。”
“吴明远?”马副帮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挤出一个“川”字。
吴家在县城是数得着的大族,虽然吴明远只是个庶子,可到底是吴家的公子,轻易动不了他。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是打吴家的儿子。
至于出手杀了陈江的那人,他就算知道了怕也不是对手。他检查过陈江的尸体,脏腑被暗劲震得粉碎,那股劲力浑厚得不像话。
他虽然也已达暗劲,但他的劲力绝达不到那般效果。那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沉吟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帮主的院子。
帮主姓黄,四十来岁,精瘦,像一根晒干了的竹竿,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刀子。
他听完马副帮主的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吴家的人?也是,能指使暗劲高手杀人的主家不多,吴家算一个。吴家咱们轻易招惹不得。”
他放下茶碗,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吴家那小子在赵家武馆学拳,你先去问问,是不是真有这事。咱们青蛟堂的人真要是做错了事惹了他,他打了、出了气也就算了。就这样活活打死人,总归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马副帮主一眼:“别闹得太僵。吴家在城里势力大,真撕破脸,对咱没好处。”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马副帮主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快到中饭的时候,吴明远离开了武馆。
他步子不快,腰板挺直,月白色的劲装在午时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刚走出武馆那条街,拐进一条人少些的巷子,马副帮主就靠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三个手下,不近不远。
“吴公子。”马副帮主拱了拱手,笑呵呵的,像是在聊家常,可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吴明远的脸,“在下青蛟堂马峰,恕马某冒昧地问一句,陈江那事,是不是公子您让人办的?”
吴明远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陈江?我不认识。也不懂你说的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一丝波澜。马副帮主混了这么多年,听得清楚,看得明白。吴明远没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是他干的,他认了又如何?不是他干的,他犯不着替人背锅。
“行,那我知道了。”马副帮主拱了拱手,“打扰了。”
吴明远没有再去理会马副帮主一伙人,径自走了。
走在路上,他忽然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他想起了“陈江”这个名字。
几天前,徐庆好像是说了陈江和他二叔家包子铺的事。
那天徐庆凑过来,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什么陈江骚扰他二婶、什么铺子生意变差了,说得可怜巴巴的。
可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左耳进右耳出,听过就忘了。一个地痞流氓的事,也值得他吴明远费心思?
吴明远眼神冷漠,淡淡“哼”了一声。他没再去想什么陈江、徐庆,也毫不关心此事。那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的草芥,不值得多看一眼。
“真是见了鬼了!不是吴明远找人干的,还能是谁?”马副帮主站在原地,眉头紧皱。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是那个徐庆?还是他又找了其他人?”
马副帮主忽然看向身旁的心腹,下巴一抬,吩咐道:“你去赵家武馆把徐庆喊出来,就说他家铺子出事了,我们在他家铺子的街口等着你俩。”
......
徐庆刚拐进自家铺子那条街,迎面就撞上五六条大汉。
他们像一堵墙一样横在路中间,堵得严严实实。领头那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人他见过,正是青蛟堂的马副帮主,上次在街上远远地瞧过一眼,当时吓得他绕了三条街。
他以为事发了。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白得像纸,连嘴唇都白了。
“你......你们......”
“你就是徐庆?”马副帮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看一只待宰的鸡,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得徐庆浑身发毛。
徐庆的腿开始发软,膝盖打颤,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是......你们要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可退了两步,后背就撞上了一堵肉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两个人绕到了他身后。
马副帮主懒得废话,一挥手,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架住徐庆的胳膊,把他按在巷口的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砖墙,硌得脊梁骨生疼,徐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抖得筛糠似的,牙齿都在打架。
“我问你。”马副帮主凑近了,那张横肉堆叠的脸几乎贴到徐庆鼻尖上,那一脸凶狠劲儿吓得徐庆直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陈江的事,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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