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68节
小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姑父脸上没断过笑。
徐庆一家也老实了,安安稳稳地经营成衣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先前的波折像没发生过。
可许清知道,水面下的暗流,从来没有停过。
三月初三,许清正在内院站桩,陈旺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许师弟,出事了,吴家和李家要开打了。”
许清收拳,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怎么回事?”
“还是码头那事。”陈旺咽了口唾沫,“吴家和李家在清河码头争了好几年了。这回两家撕破脸了,要摆擂台,对拳定份额。赢的拿走对方码头货栈,输的一无所有。”
许清的眉头皱了一下。
宁云曾经给他说过这事。
码头货栈是县城四大家族的根基所在,摩擦不断。
吴家和李家能在清河县立足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码头上的货栈。丢了货栈,就等于丢了半条命,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生死战。
“什么时候?”许清问。
“三月初十,就在清河码头,搭台子打。县令大人和县丞大人亲自公证。”陈旺的声音压低了,“听说吴家去府城请人了。”
“李家那边呢?”许清问。
陈旺摇了摇头:“不清楚,李家的嘴很严,到现在没透出半点风声,估摸着也会去府城请人。”
许清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吴家和李家的码头之争明面是两大家族的事,可暗地里却是苏、林两派要动真格的较量。
吴家和李家就是苏家和林家的左膀右臂。
丢了码头,等于断了一臂,这是两方都不能输的比斗。
他没有再想。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
......
三月初十,清河码头。
天还没亮,码头上就热闹开了。
一座高台在码头中央的空地上拔地而起,台高两丈,宽五丈,用上好的松木搭成,台面铺着厚厚的木板,四角立着粗大的木柱,柱顶系着红色的绸带,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码头边、河沿上,所有空地都被人挤得满满当当。
清河县城的百姓们像赶集一样涌来,有提鸟笼的老爷,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骑在大人脖子上的孩子,还有推着独轮车的小贩,在人群外围吆喝着卖包子、卖糖葫芦、卖瓜子花生......
“让一让让一让——”
“别挤别挤,老子鞋都踩掉了——”
“前面到底开始了没有?”
“急什么,天都还没亮透呢!”
码头两边的货栈二楼栏杆后面,也摆上了椅子,坐满了人,有的端着茶,有的摇着扇子,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嘴角带笑。
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座空荡荡的高台。
第七十四章 对拳
辰时三刻,县令林寒山的轿子到了。
八抬大轿,青呢帷幔,轿帘掀开,林寒山一身墨绿色官袍,腰系银鱼袋,从轿中走出来。
他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笑眯眯的,看起来和和气气。
林寒山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在侍从的引导下走上了码头东侧的一座观礼台,那里已经摆好了太师椅和茶桌。
紧接着,县丞苏正源的轿子也到了。
苏正源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便服,他的身形有些消瘦,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朝众人微微拱手,也在侍从的引导下上了观礼台。
苏正源坐在林寒山一侧,气势丝毫不弱。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像是两把刀无声地交了一记,然后各自移开。
观礼台上,陆续坐满了人。
林家、苏家、孟家、沈家、吴家、李家......六大家族的家主和子弟们分坐两侧,有人面色凝重,有人谈笑风生,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四处张望。
奔雷武馆的于泰坐在林寒山身后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人。
惊涛武馆的苗馆主坐在苏正源旁边,正低声说着什么。
不一会,都尉卢川也来了。
他没有坐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身银白色武官袍,腰挎长刀,从人群中穿过的时候,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大步流星地走上观礼台。林寒山和苏正源之间空出来的一个位子,正是给他留的。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接过侍从奉上的茶,慢悠悠喝了起来,目光饶有意味地扫过两派人群,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卢都尉也来了?”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这么大的事,他能不来吗?吴家和李家要是真打出个好歹来,码头上的货怎么办?漕运怎么办?都尉府管着清河县的防务,码头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我看他就是来看热闹的。”
“嘘——小声点。”
巳时正,日头升到了半空,春风吹得高台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像一锅煮沸了的粥,推来搡去,谁也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能闻着旁边小贩摊子上飘来的油烟味,听着前面传回来的只言片语。
忽然,人群开始骚动。
“来了来了!”
“谁来了?”
“还能是谁!对拳的人呗!”
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拨开,吴家二房吴伯贤走在前头,带人从东边挤进了码头。
吴伯贤四十出头,面相周正,留着短须,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步子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吴家的子弟,一个个挺胸抬头,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他们簇拥着一个人。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走路时虎虎生风,迈步沉稳有力。
“那......那不是袁海山吗?”观礼台上,孟家二房忽然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十年前武科第五的袁海山!”
这一声不小,台下离得近的人都听见了,顿时一片哗然。
“袁海山?那个惊涛武馆出身的袁海山?”
“可不是嘛!当年武科,他一手惊涛掌法打得多少对手认输,后来去了府城,听说一直在打磨,准备冲击化劲呢!吴家怎么把他请来了?”
“吴家这回是下了血本了!”
吴伯贤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微微上扬,朝两侧观礼台拱了拱手,然后退到一旁,把焦点让给了袁海山。
袁海山走上高台,朝东西两侧各抱一拳,然后站在台中央,闭目养神。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整个人像一座沉寂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有岩浆翻涌。
台下还没安静下来,又开始骚动了。
码头西边,李家的人也来了。
李家领头的也是二房,李德全,比吴伯贤年长几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衫,步伐同样不快不慢,从从容容。
他身后跟着李家子弟,簇拥着另一个人。那人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打,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这人走路的姿势不太一样,他的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两条腿在交替迈步,仿若一棵会行走的树,根基稳得让人心里发慌。
“阎威!那是阎威!”有人认出了来人,惊呼出声。
这一声比刚才更大,更尖,像被人踩了尾巴。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踮起脚尖往前挤,有人伸长脖子往台上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阎威?哪个阎威?”
“你连阎威都不知道?当年奔雷武馆于馆主的高徒!十二年前武科第三!比袁海山还高两个名次!听说他后来进了宗派,在宗派外门待了三个月呢!”
“宗派?你是说......那些高高在上的宗派?”
“废话!不然还有哪个宗派?那可是府城都供着的大人物待的地方!阎威能在里面待三个月,哪怕只是外门,那也不是咱们清河县这些小门小户能比的!”
“我的天......李家这是把天都捅破了?阎威都请来了?”
李德全站在码头上,听着四面八方的惊呼声,面色如常,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吴家众人的方向。
吴家家主吴伯庸的脸色变了,还没入座的吴伯贤嘴角的笑意僵在那里,一众吴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观礼台上,林寒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几分。
他旁边的于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阎威,眼睛里满是“这是我们奔雷武馆出去的”的得意。
苏正源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瞬,随即又轻轻抿了一口。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苗馆主,苗馆主的脸色有些发紧,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倒是卢川依旧稳坐,脸上还是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上一篇:斗破:我永远比萧炎高五个境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