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世界:从祭拜紫薇大帝开始 第179节
城下的士兵们更是疲惫到了极致,有人瘫坐在冰冷的城砖上,大口啃着干涩的干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有人靠在断壁旁闭目养神,手中却依旧紧握着兵器,不敢有半分懈怠。
伤兵的呻吟声、修补工事的敲击声、将领低沉的传令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北关城都笼罩在压抑而紧绷的氛围之中。
没有多余的休整时间,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搬运滚石擂木,锻造兵器箭矢,加固城墙缺口,救治伤员,每个人都在为下一次进攻做着准备,眼神里有恐惧,却更多的是死守不退的决绝。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鱼肚白,凄厉的尖啸便再次撕裂天际。
诡异不知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扑向城墙,没有喘息,没有停歇,仿佛要将这座孤城彻底吞噬。
孟观提气纵身,再次踏上残破的城墙,周身气血翻涌,战意凛然。
这一次,他并未将老猪婆放出体外,识海之中,老猪婆正奋力推动着那尊机械九极噬灵镇幽磨盘,磨盘缓缓转动,不断吞噬诡异,为他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命精华。
“九境!还远远不够!”
孟观在战场人群中飞速游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十境诡异。
如今寻常诡异已入不了他的眼,唯有十境邪物,才能成为他提升实力的养分。不少十境诡异似乎都记住了这个煞星,感知到孟观的气息便仓皇退走,可但凡动作稍慢,便会被孟观瞬间近身。
“该死!”
一个十境诡异怒吼,转身便逃,他没想到就只是人群中对视了一眼,结果就被孟观给盯上了。
一股极致的生死危机感轰然炸开,这十境存在,竟连半分抗衡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四肢发力,猛地调转方向,仓皇奔逃,只想逃离孟观的杀机范围。
可杀机既已锁定,岂容它脱身。
孟观眼底寒芒乍现,周身雄浑炁骤然暴涨,《龙虎震世诀》全力运转,磅礴劲力奔涌四肢百骸。
龙吟低沉震荡,虎啸霸道冲天,淡金色的龙纹与暗赤色的虎纹交织,两股至刚至猛的磅礴之力交织缠绕。
他抬手横空一压,轰然催动招式贯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长虹撕裂空气,裹挟着镇压万邪的龙虎伟力,破空疾驰而出。长虹横贯旷野,气势摧枯拉朽,瞬间追上仓皇逃窜的十境诡异。
轰隆——
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无形威压骤然沉降,牢牢禁锢住诡异周身的空间。那十境诡异身躯猛地僵住,四肢动弹不得,溃烂的躯壳被龙虎之力死死镇压,骨骼脆裂的声响接连不断响起。
赤金劲气如万千利刃,疯狂切割、绞碾它体内翻腾的污秽邪力与漆黑血肉,溃烂的黑甲寸寸崩碎,腥臭的黑血漫天泼洒。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强悍无比的十境肉身,在贯虹的绞杀之力下迅速瓦解溃散。
残存的邪祟阴气、诡异本源之力四处逸散,孟观体内的机械九极噬灵镇幽磨盘微微震颤,吸力悄然加大。
漫天游离的阴冷邪力无一处可逃,尽数被磨盘吞噬炼化,污浊戾气被层层剥离消解,精纯的本源精气反哺自身,汇入经脉丹田,归于己用。
荒原之上,转瞬便只剩一地残破残骸,方才凶煞逼人的十境诡异,已然彻底消亡。
……
在无休止的厮杀中,孟观的实力飞速提升,周身窍穴次第点亮,从第一颗、第十颗,到第五十颗、第一百颗……
一处处窍穴如同星辰般在他体内亮起,星光流转,熠熠生辉,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
他在战场上坚持的时间越来越久,厮杀的力道越来越强。
无穷无尽的诡异扑来,孟观拳影如雷,招式凌厉,周身星辰窍穴不断迸发力量,将扑来的诡异层层削弱、逐一斩杀。
体内星辰依旧在不断点亮,终于在某一刻,第三百颗星辰窍穴轰然亮起,璀璨星光席卷全身,他的力量暴涨,已然达到普通九境修士的近百倍之多。
可即便如此,深入骨髓的疲惫依旧席卷而来。
城外诡异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了孟观能以磨盘之力彻底将其灭杀,其余将士即便重创诡异,也难以将其根除,这些邪物很快便能恢复,再次扑杀上来。
对于孟观来说,虽然可以彻底灭杀诡异。
但是太多了,无尽的厮杀仿佛没有尽头,孟观挥出的每一拳、每一招,都在消耗着他的心神与体力。
就在他浴血奋战、死死守住防线之时,异变突生。
远处一段城墙轰然坍塌,防守力量本就薄弱,加之诡异悍不畏死的冲击,终于被撕开一道缺口,大批诡异嘶吼着涌入城内。
孟观心头一紧,察觉到不妙,可他身前被海量诡异围困,根本无法抽身驰援。
“老猪婆,去守住缺口!”
孟观心念一动,识海中的老猪婆应声而出,化作一道黑影冲向城墙破口。城中将士早已认得这位战力强悍的诡异猪精,见状纷纷配合,在老猪婆的凶悍攻势下,涌入城内的诡异很快便被清理干净,缺口也被临时封堵。
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日暮,黑雾终于再次褪去,北关城已是满目疮痍。当夜,残存的将领齐聚一堂,篝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诡异无穷无尽,我们的人越来越少,补给也快断了,根本守不住。”
“京城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援军消息,半点粮草、修士都没派来,看样子……他们怕是已经放弃我们了。”
议论声中满是绝望与苦涩,秦将军看着一张张疲惫而绝望的面容,此刻再次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想法。
沉默许久,提笔写下信函。
墨汁沉沉滴落,落在泛黄的军报之上,字字千钧,落笔皆是绝望与无奈。
文书之上清晰写明:
如今边关防线节节败退,将士死伤惨重,粮草耗损殆尽,兵力早已捉襟见肘。连日死守鏖战,城防壁垒处处破损,修士与凡兵皆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抵挡关外源源不断的诡异浪潮。
若继续死扛死守,不出数日,防线必溃,关隘必破。
届时关外海量诡异毫无阻拦,蜂拥而入,全线倾泻压向中原,千里疆域尽数遭难,亿万百姓生灵涂炭,局面将彻底失控,再无挽回余地。
万般权衡之下,别无良策,唯有行险缓局。
恳请陛下应允,三日后主动开放部分关隘缺口,可控放行一部分低阶诡异入内。
以局部之地承受祸乱,分流关外庞大的诡异潮势,借此暂缓边关重压,拖缓全线崩盘的节奏,为后方调兵、布防、修筑防线争取喘息之机。
舍一隅而保全局,以短暂的牺牲换取一线生机。
若执意死守不退,待到城垣崩碎之日,万诡齐袭中原,便是灭世之祸,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定夺!
……
第171章 五路信使!
北关城头,烽火狼烟滚滚冲天,赤红烟柱撕裂灰蒙蒙的天际,连绵三日,经久不散。
五道背负家国存亡的单薄黑影,迎着荒城刺骨寒风,如离弦利箭一般,昼夜不停,朝着万里之外的大景京城拼命疾驰。
这五路信使,皆是北关将士层层筛选出来的死士,性子个个坚韧如铁,悍不畏死。五人各揣一封内容一模一样的绝密军报,分走五条不同路线,只为赌一线生机,把边关危情送进皇城。
第一路信使,名唤李苍。
李苍一身利落玄色短打劲装,腰间悬着一对短柄弯刀,寒芒隐隐,身形矫捷灵敏。
烽火燃起的当夜三更,月色全无,寒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关外诡异的嘶吼此起彼伏,阴风裹着腐臭,刺骨发凉。
他连夜动身,一路奔袭踏入广袤苍莽原,没走多久,狂风骤然怒卷,黄沙漫天盖日,一片开阔荒原,转眼就成了泥泞死沼。烂泥陷下去足足尺余,寻常战马一踩就卡死蹄子,半步都挪不动。
李苍干脆利落弃马徒步,脚下淤泥湿滑黏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谁料沼泽底下还藏着杀招,好几根黏糊糊的漆黑诡异触手猛地破土,冷不丁就缠向他的脚踝。
他反应极快,腕间短刃寒光一闪,反手干脆斩断触手,可触手自带的诡异剧毒,顺着细小伤口瞬间窜遍四肢。小腿皮肉肉眼可见地红肿发黑、慢慢溃烂,阴冷的邪戾之气钻进血肉里,每抬一次腿,都是钻心的剧痛。
半分退路都没有。
李苍狠狠咬破牙关,硬生生忍下剧痛,撕烂衣襟,用粗布死死勒紧伤处,强行封锁毒血。靠着一身铁打的意志力,咬牙走出这片要命的泥沼。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荒原深处又窜出一群游荡的诡异苍狼。狼瞳赤红嗜血,皮毛污烂结块,个个悍不畏死,獠牙垂着腥臭涎水,直奔他扑杀而来。
狭路相逢,只能死战。
他凭着扎实精湛的武道底子,短刃翻飞,浴血硬拼,接连砍杀数头凶狼,却也被狼爪撕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精血大耗,气力飞速透支,最后就在离前方驿站只剩十里的荒原上,这位铁血信使重重栽倒。
就算生机彻底断绝,他五指依旧死死攥着怀里的密信,指节深陷纸页,到死都没松开分毫。
第二路信使赵远,生得魁梧壮实,天生蛮力,是北关军营里的老牌百户。胆识过人,还熟稔各处水路地势。为避开陆路上诡异,他索性铤而走险,顺着断魂江顺流而下,想借湍急江流加快脚程。
断魂江本就凶险无比,两岸绝壁陡峭林立,江面暗流翻涌,江底暗礁遍布,平日里连老练舟夫都不敢轻易行船。赵远寻了一艘结实的快船,靠着过人水性和掌舵本事,乘风破浪,顺江疾行。
船行至江心,江面毫无征兆腾起大片浓稠黑雾,阴风阵阵刮来,耳边飘来细碎又阴冷的诡异低语,专门勾人心神,乱人心性。
江水陡然咆哮翻涌,好几道数十丈高的巨型水柱拔地而起,凝结成浑身覆着湿滑鳞甲的江中诡怪。一张张狰狞巨口大张,裹着滔天水压,朝着快船猛扑过来。
这些江中诡怪力大得吓人,粗壮巨尾狠狠一扫,坚硬木船当场崩裂粉碎。赵远猝不及防,瞬间被冰冷江水卷进深流。
生死一线之间,他双手死死抱紧防水信囊,在汹涌暗流里和江中诡怪拼命缠斗。寒水侵骨,力气一点点耗干,身上皮肉被礁石、怪爪划得遍体鳞伤。
最后,数道柔韧触手死死缠住他的腰身,一点点拖拽,将他缓缓沉入漆黑冰冷的江底。滔滔江水吞没身影,浪涛反复冲刷,密封的信囊边角渐渐撕裂,墨迹微微晕开。
第三路信使钱妙,心思细腻缜密,最擅长辨向追踪、破阵识路。为躲开明面的凶险围剿,他特意选了一条偏僻山道,却偏偏误入了人人谈之色变的迷雾谷。
谷中常年被厚重白雾封死,能见度不足三尺,白雾底下藏着数不尽的诡异迷阵,阴冷煞气无声流转。
一开始,他还能靠着常年行走北境的经验慢慢摸索,可越往谷里走,阵法禁锢越是严密,到最后彻底迷失方向,被困在环形死谷当中,进退两难。
“该死!”
一瞬间,残破北关城破人亡、血染山河的惨状,亲友惨死哀嚎的画面,诡异吞灭大地的末日景象,轮番在眼前浮现。层层叠叠的幻象不断冲击、侵蚀神魂。
钱妙意志足够坚韧,强行压下杂念,死守本心不乱。可谷里的诡异力量无孔不入,日夜消磨神魂根基。日子一久,精神彻底扛不住,意识错乱恍惚,最终彻底沉沦在幻境之中。
他死死抱着密信,在茫茫白雾里疯跑逃窜,像一道失魂的孤影,直到浑身气力彻底耗尽,直直栽倒在地,静静长眠在迷雾深处。
第四路信使孙忠,性子耿直刚烈。
出发时,他特意绕开诡异扎堆的险地,选了平日里最安稳的官道忠义道,本以为能顺顺利利赶路,却没料到——人心之险,远胜鬼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