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世界:从祭拜紫薇大帝开始 第185节
中军主帅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面容。孟观、秦霜、秦阳、顾长风及一众边关主将围坐案前,案上摊着北境舆图,密密麻麻标注着诡潮分布与防线损耗。
秦霜指尖落在舆图中原与北关交界的位置,声音低沉:“七日血战,将士折损三成,箭矢、伤药、灵石储备已不足两成,再这般死守,不出三日,北关必破。”
顾长风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可引动天地正雷,大范围清剿诡潮,能多撑几日。”
孟观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没用。诡潮无穷无尽,十境诡异头领层出不穷,我们耗不起。”
主帅秦渊猛地一拍桌案,神色决绝,声音传遍营帐:“那便按照之前的计划!传我军令!今夜子时,开放北关南段百丈残破城墙缺口,不再设防,放任部分诡潮涌入中原腹地!”
话音落下,营帐内一片死寂。
顾长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悲凉。他千里奔赴北关,以为众人会拼死死守,护住中原屏障,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人族会主动打开城门,放诡潮入中原。
他想起中原的万里沃土,想起繁华城镇,想起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断臂处的伤口都隐隐作痛。他张了张嘴,想说此举会引火烧身,却又明白,这是绝境之下的无奈之举,是用最小代价,让边关撑着。
孟观眉头紧锁,指尖攥紧,周身气息翻涌,沉默不语。他深知此举的代价,却也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拖延北关覆灭的办法。
秦霜眼眶泛红,却终究咬牙颔首:“遵令。”
秦阳脸色惨白,攥紧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也只能低头领命。
一众将领面色复杂,无人反驳,却个个心头沉重如铁。一道冰冷沉肃的密令,从中军主帅营帐传遍整座城关。
一段长达百丈的残破城墙缺口,缓缓主动开启,不再设防。
压抑多日的诡异潮群瞬间疯狂躁动,无边的黑影如同决堤洪水,争先恐后,顺着敞开的缺口汹涌涌入,朝着千里万里的中原腹地狂奔而去,阴冷的煞气一路蔓延,预示着腹地即将降临的灭顶灾劫。
城墙最高处,并肩立着十大边关主将。
十人身披暗沉黑甲,甲胄纹路缠绕漆黑诡纹,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邪煞气,根本并非人族将领,而是潜藏在北关防线之中,隐忍多年的十大诡异王庭主将。
十人冷眼俯瞰下方源源不断涌入中原的诡潮,面色阴寒,眼神冷漠无情。
一名鬼气森森、周身缠绕怨魂的主将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刺骨:
“放开缺口,分流诡潮,只是幌子。寻常杂诡入内,不足为患,难撼中原根基。”
第二名浑身覆着鳞甲、气息暴戾的诡异主将阴恻恻冷笑:“我们隐忍多年,岂会只做这点手脚。”
第三位周身黑雾翻涌、身形扭曲的诡异主将沉声道:“中原大地气运浑厚,人族繁衍繁盛,生灵无数,正是绝佳的养蛊之地。需派遣一人暗中潜入,散播诡异疫毒,侵染山川地气,逐步同化生灵,慢慢腐蚀整片中原。”
第四名手持骨刃、眼神阴鸷的主将补充道:“不可大肆屠戮,要悄无声息,让疫毒蔓延,让人族自乱阵脚。”
第五名骨相嶙峋、散发腐朽气息的主将接口:“待中原地气被侵染过半,便是我们十大王庭全面南下之时。”
余下五人纷纷点头,皆是赞同之意。
话音落下,十大诡异主将目光齐齐落向身旁最后一人。
这是十大诡异主将之中,气息阴森恐怖的存在,实力强横,身负诡异本源侵染之术,擅长隐匿、散播疫毒、同化生灵,是天生的灾厄之源。
“就由你入中原。”为首的诡异主将沉声下令,“混在诡潮之中,暗中潜伏,不正面开战,以侵染、腐化、散播诡异邪气为主,慢慢蚕食中原,让人族腹地支离破碎。记住,不可暴露身份,静待时机。”
其余九人缓缓点头,目光狠厉,皆是赞同之意。
那名负责侵染的诡异强者,周身黑雾翻涌,肉身隐隐扭曲异化,潜藏的疫毒之力悄然蛰伏,收敛所有凶煞气息,化作一道普通黑影,准备混入诡潮,悄然南下。
一行人借着城墙缺口,缓缓前行,恰好途经孟观镇守的防线下方。
城头上,
孟观双目骤然一凝,心头警兆大作。
他对阴邪本源有着极致敏锐的感知,瞬间捕捉到那一道刻意隐匿、却无比阴毒的侵染诡力,绝非寻常诡物所有,气息远超十境,分明是超凡层次的蛮族主将。
西侧的顾长风,独臂猛地一攥,周身风雷瞬间紧绷,十境神念全力铺开,也瞬间察觉到十人身上那股刻意压制的诡异高层气息,以及那潜藏在最后一人身上的腐化剧毒,瞳孔骤然收缩。
二人同时面色一沉,周身气息翻涌。
但是,开放缺口是军令,是主帅秦渊定下的全局策略。他们不能动,也不能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诡潮涌入,看着那潜藏的灾厄混入其中。
就在两人强行按捺杀意,准备隐忍之际。
千钧一发之际,十大诡异主将中一名性情最是暴戾的主将骤然暴起发难,周身滔天诡气轰然炸开,主动扑向城外残存的诡王残群,爆发惊天大战。
狂暴的厮杀波动、漆黑的诡煞洪流瞬间吸引了全城所有人的目光,城楼守军、各处修士、战场诡潮,注意力尽数被强行牵引。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那名身负侵染之术的诡异强者不再迟疑,身形融入黑雾,悄无声息混进奔腾的诡潮里,顺着敞开的城墙缺口,一步步踏入中原腹地,消失在暮色尽头。
……
第178章 军帐议事,连环杀机!
北关帅帐之内,烛火摇曳,帐内气流翻涌,气氛凝重,近乎让人窒息。
秦渊一身主将战甲,端坐帅位,面容刚毅沉稳,眉眼间久经沙场的铁血凛冽。李破阵与一众老将环坐两侧,个个身披征袍、面色沉肃,眉宇紧锁。
“十大蛮族王庭主将,如今都已化作诡异。”
秦渊语气冷静,“诡化之后战力暴涨一截,但神智和算计比生前弱,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前阵子我们故意示弱放水,放任一尊诡将闯入中原腹地,一来是敌亦弱,二来也是故意让出缓冲。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要坐以待毙!
如今时机成熟,这一次,我们就要布下杀局,围杀一尊超凡诡将,直接斩断蛮族诡异联军的一条臂膀!这是一个机会!”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将眉头紧皱,沉声开口发问:“将军,超凡诡将实力强横,又有诡异本源庇佑,正面硬拼代价太大,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咱们怎么围杀?”
听着手下的话,秦渊点头。
“我们不追去中原,也不刻意诱他深入腹地。”秦渊抬眸,字字铿锵,“就卡在他兵临关下、踏入北关镇地神物笼罩范围的瞬间,直接动手。”
一句话落下,满帐皆是心头一震。
李破阵猛地坐直身子:“神物的确能压制诡异之力,诡将一旦入内,实力起码折损三成,这是咱们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
关下本就是两军对峙的阵地,蛮族主力近在咫尺,一旦骤然动手,立马就要掀起大规模血战!”
秦渊颔首。
“没错,我要的就是借神物压制,打他一个实力最弱、毫无防备。”秦渊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就算全面开战,我们也有底气硬扛。”
“这些王庭主将生前本就骄横狂妄,诡化之后更是凶性盖过理智,满脑子只剩杀戮扩张。我们连日收缩防线、示弱避战,他们早就认定北关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秦渊眼底掠过一抹锋芒,淡淡续道:“接下来我们再故意露出一处防线破绽,引诱一尊诡将,率先冲破前锋军阵,孤身闯入神物笼罩的关下死角——”
他稍作停顿,眼底锋芒毕露:“那时候正是他们最脆弱,同被神物压制到谷底的时刻。我们当即封死所有退路,调集关下精锐、城头锁神大阵,雷霆合围,一击毙命!”
“所以此战讲究三个字:快、狠、绝。”
秦渊沉声总结道,“就挑那狼首诡将。此人生前最好胜狂傲,诡化后凶性最盛、理智最差,必定会第一个抢功冲阵。
提前布下杀局:关下地底暗藏困杀阵法,三炷香的时限,必须在蛮族主力反应过来之前镇压,随后立刻收阵死守关口。”
李破阵闻言点头:“调兵遣将交给我!只求速杀,不求缠斗!”
“锁神大阵由我亲自坐镇主持。”秦渊沉声道,“神物笼罩范围内,大阵威力还能再翻一倍,可强行禁锢诡异本源,封死他瞬移遁逃,只能任由我们合围强攻。”
帐中有人面露忧色,低声道:“可一旦动手,必定是惊天动地的血战,蛮族势必发疯一样猛攻关口,我们要直面敌军全军压境,压力太大了。”
秦渊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我都清楚。这是死局里唯一的破局之法。以一场血战为代价,斩一尊超凡诡将,挫尽其余诡将的嚣张锐气,打散蛮族的气焰,为北关争取喘息之机。我们守土戍边的军人,从来没得选。”
帅帐之内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在座之人皆是半生浴血的老将,深知超凡诡将的恐怖,更清楚这一计的凶险与决绝,却也明白,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帐旁静静旁听的孟观,声线沉稳有力:“秦将军,围杀诡异,算我一个。”
霎时间,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孟观身形颀长挺拔,周身隐隐有五脏雷音流转周身,周身窍穴神光内敛不显。虽修为只是九境层次,但在场无人不知他有着越境斩敌的赫赫战绩,更手握专门克制诡异的独门手段,战力远超同境修士。
秦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却依旧心存顾虑:“孟观,你战力超凡脱俗不假,但九境硬撼超凡,实在太过凶险,没必要冒这个险。”
话音刚落,一名身披厚重玄铁重甲、身躯魁梧雄浑的副将大步跨步出列,抱拳朗声道:“末将愿一同前往助阵!”
此人乃是秦渊麾下第一猛将,修为稳居超凡一层,肉身淬炼至化境,最擅长正面死战、硬撼强敌。
“末将愿与孟观同做先锋,一人正面主攻,一人游走牵制,分担压力!”
秦渊微微颔首,多一位超凡战力入局,围杀的把握确实大了不少。可他眉头微蹙:单单这些人手,对付一尊超凡诡将,依旧还差了几分稳妥。
就在这时,立于帐侧的秦霜忽然开口,打破帐中沉寂:“父亲,李将军,孟观,还有张副将——只靠我们这几人硬撑,变数还是太大。”
众人转头望向她。
秦霜身姿清雅,眉宇间带着几分女子少有的果决睿智,目光沉静锐利。她纤指轻轻一点案上舆图,沉声道:“我的提议,把朝廷押送来的那三位超凡囚徒,一同调出来参与围杀。”
这话一出,帅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议之声。
“那三个桀骜不驯的超凡凶徒?”
“性子乖戾无常,向来不受管束,真把他们放出来围杀超凡诡将,万一临阵反戈、趁机作乱,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秦霜目光锐利,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笃定:“正因为他们是超凡境,才必须用上。”
“有神物压制,超凡诡将虽跌落战力,但寻常九境修士再多,也很难短时间破开他的防御。孟观和张副将能正面牵制,却未必能在三炷香之内完成斩杀。唯有同等超凡之力,才能真正击穿他的核心诡源,一击建功。”
她条理清晰,继续说道:“朝廷这三位囚徒虽说桀骜难驯,但可用利害捆绑。立下生死约定:
此战若能活下,便可赦免重罪、免去牢狱之苦;若是临阵退缩、敢反戈作乱,当场格杀勿论。以战功为诱,以军令为束,他们没理由拒绝。”
秦霜语气斩钉截铁:“有三位超凡压阵兜底,再加上孟观九境越境战力、张副将超凡正面抗衡,配合锁神大阵、破诡惊雷、伏兵合围,这才称得上真正的万无一失。”
帅帐内再度陷入沉默,众人暗自细细思量,脸上从最初的惊疑,渐渐转为凝重,最后尽数点头认同。
没错,这是眼下唯一能在极短时间内,稳妥斩杀超凡诡将的最优配置。
秦渊缓缓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决断:“好,就依你的计策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