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世界:从祭拜紫薇大帝开始 第64节
此刻,整个官道的空气像是被冻住。
一道佝偻而残破的身影,缓缓在不远处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士兵模样的诡异存在,身躯残缺不全,甲胄破烂染血,双眼缠着浸透暗红的纱布,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明明没有动作,甚至只是一个残兵,但是却带着滔天的杀意。那诡异气息疯狂翻涌,四周草木瞬间枯萎。
连一直能稳得住的郑念安,此刻都脸色发白,露出痛苦之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孟观深吸一口气。
还有机会,他见过的诡异不少,大多都有自己的规则。只要不踩中规则,不主动触发,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可下一秒,那残破士兵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空洞,带着无尽疲惫与哀求:
“我从前线撤回……饥寒交迫,给饭吃……求求你们……给饭吃……”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场。
孟观心中一寒,瞬间明白了——
必须满足它的要求,否则诡异立刻爆发,谁也别想走。
没有犹豫。
他伸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从姜德那里缴获、还没来得及炼化的诡异食物。
这些东西阴寒诡异,常人碰之即伤,可对眼前这存在,却是“饭”。
士兵接过,默默吞食。
孟晓晓吓得躲在孟观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敢出声;孟尘脸色发白,天然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浑身微微发抖;
这是人类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
只有郑念安虽然难受,却依旧强撑着站在一旁,眼神平静,没有后退。
片刻后,士兵吃完。
笼罩四周的诡异规则,缓缓消退。
孟观松了口气。
还好,这只是一具未完全成型的诡异,尚存一丝残灵,给了它所求,便不会滥杀。若是真正成型的诡级存在,就算满足条件,也未必能活。
吃完东西,那士兵身上的暴戾渐渐散去,竟恢复了片刻清明。它对着孟观微微躬身,像是在道谢,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尽悲凉:
“我们是北部疆域的边军,负责镇守防线,对抗域外诡异……不久前,北域有一座王庭,诡异全面爆发……
一夜间,整座王庭沦陷。
十几万精兵,尽数化为诡异,而且……是会移动、会扩张的吞噬型诡异。”
“将军说,王庭那边的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士兵继续道:“前线全靠古老神像支撑,可神像被频繁催动,如今也开始沾染诡气,渐渐诡异化……
再守不住,那股移动的诡异潮一旦冲破防线,整个北域都将沦为死地。”
它残破的头颅转向孟观,纱布下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残魂即将消散……你,能帮我把这个消息,带到上京吗?”
孟观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我能。”
得到答复,那士兵身躯轻轻一颤,露出一丝释然。没有嘶吼,没有爆发,没有攻击。它周身光芒一点点淡化,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归于虚无。
这是孟观第一次见到,主动消散、不伤人的诡异。
良久,周围才恢复正常。
孟晓晓拍着胸口,小脸还有点发白,小声嘀咕:“吓死我了……这个怪叔叔,好像也不是很坏……”
孟尘还有点没回过神,呆呆道:“这世道竟如此……”郑念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孟观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弟妹的肩膀。
北域、移动诡异潮、神像异化……
这些东西离元城还远,却像一片阴云,悄悄压在了他心头。
孟观也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诡异爆发越来越频繁了,仿佛即将世界末日一般!难道这个世界正走向终结吗?
孟观叹了口气,他不想见到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
孟观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香炉一样的印记。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改变这一切,又或者是否只需要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幸好,还有机会!
孟观握紧拳头,就算是末日,他也要一拳开天!去特么的诡异!
“走吧,别停留了。”
孟观给众人打气,一行人重新上路,一路无话,快马加鞭。三日之后,远处终于出现一座巍峨大城的轮廓。
府城,到了。
……
第59章 (求点击)入府城,两份大礼!
府城城门巍峨高耸,城楼飞檐翘角,青石板主大道笔直如矢,一眼望不到头。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马喧阗。
马车入城,在孟晓晓强烈要求下,众人开始下车步行,游览这座繁华的城池。
绸缎庄、丹药铺、兵器楼鳞次栉比,酒旗迎风招展,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喧嚣繁华,远非元城那种小城可比。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丹药香、气血波动,还夹杂着几缕极淡、极隐晦的诡异与邪神气息,若有似无,稍不留意便会彻底忽略。也只有像孟观这样修炼《噬灵生幽玄经》的人,才能精准捕捉到那一丝阴寒。
孟晓晓一路东张西望,圆脸蛋上写满新奇,一会儿指着街边吹糖人的小贩惊呼,一会儿盯着耍杂技的壮汉挪不开眼,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郑念安虽性子腼腆安静,眼神里也满是好奇,却依旧稳稳跟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扶一下险些撞到行人的孟晓晓。
孟观寻了间地段干净、院落清静的客栈,订下几间上房安顿众人。
天色还早,日光斜斜洒进庭院。
孟尘一回房便捧着书本看得入神,天然呆的脸上满是认真,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孟晓晓闲不住,拉着郑念安坐在院中石凳上抓石子玩,清脆的笑声时不时飘散开。
孟观叮嘱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在客栈里别乱跑,有事等我回来。”
“知道啦哥!”孟晓晓头也不抬地应着。
郑念安也轻轻点头:“孟大哥放心。”
孟观这才独自出门,往府城总捕府邸而去。柳总捕的府邸坐落在城中正气地段,朱漆大门高丈余,门上衔环兽首狰狞威严,门两侧立着两只石狮子,气度森然。
门头高悬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书“柳府”两个大字,笔力苍劲。
孟观递上名帖,门子一看落款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向内通报。不多时,管家快步迎出,对着孟观拱手笑道:
“孟公子,我家大人在内厅等候,请随我来。”
“有劳。”
穿过前院、穿堂,踏入正厅。厅内陈设简洁大气,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长案,两侧座椅整齐排列,墙上挂着几幅正气凛然的山水字画,不见半点奢华,却处处透着威严。
不多时,一道挺拔身影迈步而入。
男子身着绯色公服,腰束玉带,面容方正,眉眼沉稳锐利,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严肃气度,不怒自威,正是府城总捕柳苍澜。
一见孟观,他脸上严肃瞬间化开,大步走上前,笑着伸手一拍孟观肩膀:“孟观小友,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从元城过来,辛苦辛苦。”
孟观拱手行礼:“柳总捕。”
“别总捕前总捕后,太生分。”柳苍澜摆手,引着他落座,“既然是苏城主托付的人,那就是我柳苍澜的朋友,叫我一声柳大哥便可。”
侍女奉上热茶,柳苍澜抬手示意:“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一路奔波不易。”
孟观也不客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柳大哥,我此次前来,除了送弟弟参加府试,还在路上遇到一件大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上报。”
柳苍澜神色一正,身体微微前倾:“哦?你尽管说,我听着。”
孟观缓缓开口,将路上遭遇残魂边军、北域王庭诡异全面沦陷、十几万士兵化为移动诡潮、边境神像频繁使用开始异化、防线岌岌可危等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柳苍澜越听脸色越沉,手指不自觉轻轻敲击桌面,等孟观说完,他沉声追问:“那残魂士兵,当真说那诡潮是移动的?神像异化,又到了什么程度?”
“千真万确。”孟观点头,“那士兵尚存一丝清明,并非嗜血凶诡,所言应该不假。”
“糟了……”柳苍澜眉头紧锁,站起身在厅内踱步,“北域一旦失守,整个北境都要沦为死地,这可不是一城一池的小事。”
他顿住脚步,看向孟观:“此事我暂先汇报上官,你先回客栈歇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派人知会你。”
“有劳柳大哥。”
“分内之事,何谈劳烦。”柳苍澜送他到门口,“你且安心等着,其他事,有我。”
孟观告辞返回客栈。
孟尘依旧在房中看书,孟晓晓和郑念安还在院子里抓石子,见孟观回来,孟晓晓立刻蹦起来:
“哥!你回来啦!外面好不好玩?”
孟观揉了揉她的头:“还行,你们乖乖待着别闹事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