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183节

　　白七一脚就照他脸上踹了过去。“我给你脸了？能不能干！”

　　“能干，能干……将军别踹！”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巫祝摇头晃脑，咿咿呀呀了一阵。

　　‘别说，还真有那味。’

　　但等时间过去一刻，白七心生焦躁，他觉得自己实在浪费时间。

　　或许是偷瞥到了白七眼底怒色，这个乡野大巫祝只能硬着头皮道。

　　“呔！吾乃九天妙阙蝗神爷，尔等凡俗小民见吾还不跪拜！”

　　周围的乡野草民顷刻跪了一地。

　　秦军中也有腿软的，白七一个眼神过去，他们硬拄着长矛挺起来了。

　　“你就是蝗神是吧？”

　　白七表情恭敬了些许，拱手商量道：“这样，你把蝗虫收了，本将军禀明大王，给你建个庙宇如何？”

　　眯着眼的大巫祝没有看到白七眼底的戏谑，继续呜呜渣渣唱着祭词。

　　“吞绿野兮化鬼疆，啮白骨兮筑神堂！天兵火羽兮难相抗，符水咒幡兮皆可亡！唯顺神怒兮赐余粮，逆者绝粒兮堕瘟疡！”

　　白七皱眉理解了好一会儿，点头了然，“那就是谈不拢了是吧！”

　　大巫祝眼皮狂跳，但也只得继续唱诵着巫神梦中传他的祭祀歌谣。

　　“飞蝗过处兮留三成，莫食吾坛兮黑旗扬！东邻破门兮西邻丧，唯我信众兮谷满仓！愿随神灾兮行地上，代天罚罪兮颂无常！”

　　白七不耐烦了，伸手拔剑横在大巫祝肩膀之上。

　　“你说你是神，那本将军就姑且信之。可你总得表现个神迹吧。”

　　“这样。本将军说你今日必有血光之灾，你就说你有没有吧？！”

　　大巫祝斜眼看他，脖子抽动，嘴唇虚张了数下，咬牙道：“此乃本蝗神钦定大巫祝，怎会有血光……”

　　刺啦！

　　一片血光迸溅。

　　一颗六阳魁首顺风飘落。

　　【血灵+1】

　　白七甩了甩剑身，面色漠然，嘴角讥嘲，“我说你有，你就有！”

　　一个白发老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那个死不瞑目头颅，满脸破防，指着白七大骂道：“你竟然擅杀神使，蝗神爷怪罪，一定会降罪人间的。”

　　‘还有余孽！’白七撇了撇嘴，“哼，我等他来！”

　　他冲着白发老头身后秦兵仰了仰头，嘴角狞笑，“杀了他！”

　　秦兵下意识长矛高举，在那个白发老头惊愕目光下，一矛刺穿胸膛。

　　白七目视那个吓瘫了的文官县令，命令道：“将他三代家人挑出，全数编入劳作开山营。不死不出！”

　　“所有祭祀乡民排队，每个都要在蝗神像上撒泡尿，没尿的拉屎！”

　　“哼！蝗神，死了的算个屁神？荒野淫祠罢了，不入流的货色！”

　　白七转身令道：“传令四方，捣毁所有未经大秦册封的蝗神野祠。”

　　“本将军已经杀了蝗神在人间的大巫祝躯壳，祂若真敢报复，只管来找本将军便是，于你等无碍！”

　　“所有蝗神雕像全部投入粪坑，人间污秽可破除蝗神邪力！”

　　“暴晒三日后，一律施以火焚，铁锤砸毁！”

　　“再有胆敢言及以童男童女献祭者，一律视为邪神，一并捣毁！”

　　“老子看谁还敢自称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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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女王宫内，那面古朴铜镜内，倒影着白七桀骜不驯的面孔。

　　还有那个满是屎尿、坠入人间最污秽境地的蝗神像。

　　也不知道谁日子不对，一块血淋淋的月事布，刚好盖在蝗神像脸上。

　　月如仙咯咯地讥笑声响起，“看吧！这就是人类，软弱愚昧！”

　　“可若是碰到这种狂傲之辈，哪怕是强如操蛇巫也要退避三舍。”

　　熊凤梨心生好奇：“操蛇巫也杀不掉他吗？”

　　“不是杀不掉！而是不敢露头！”月如仙解释道：“白七子现在周身汇聚了人族磅礴气运、十万军旅的杀伐煞气和灭国扶龙之功。”

　　“若是按照这个剧情进展下去，他若真能杀得了操蛇巫，还会拥有一丝微弱的弑巫之力！”

　　“一个是人生不过百年的短生种，一个是坐观千秋岁月的长寿巫，若是你，会愿意和他赌命吗？”

　　“人族敢拉着巫神同归于尽的先贤太多了，现在能活下来的都是胆怯懦弱之辈，操蛇巫不敢赌命的。”

　　“一朝人族煞怨凶气缠身，哪怕是本座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们这仙，好像也不咋地。”熊凤梨撅了噘嘴，“畏畏缩缩的，一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我的个傻妹妹呀！是人就会有争斗，仙神自也不会例外。”

　　月如仙叹息道：“等你坐观千秋，看那花开花落也就明白了。”

　　“人间歌颂的所谓勇气荣耀，在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面前，都不过是微薄的沧海一粟、弹指可弃。”

　　“继续看吧！操蛇巫和凝聚人间气运白七子之间的较量还没完呢。”

　　“他究竟是人间气运杀伐煞子，还是为王先驱的投石探路，可还不一定呢！嘻嘻，我们继续旁观好了。”

　　熊凤梨倒是没有她想的那么深，只是感觉未来若都是这样的日子，好像长生不死也没什么趣味可言了。

　　‘若不能享受人间荣华富贵，那她要这长生不死又有何用？’

　　她看着白七一脸意气风发的桀骜，回想起他刚才的粗俗，不由得黛眉轻皱，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粗鲁的男人，就是讨人厌！”

　　月如仙倒是吃惊于她的表情变化，言语试探着发问道。

　　“妹妹若是喜欢白七子这样的，那大不了等他死后，姐姐取了他那一身强大皮囊，也好和妹妹在这皎皎月宫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熊凤梨玉面羞红，“呸，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呢？女人，怎么能？”

　　月如仙嘴角玩味：“男男女女的只是人类性格躯壳之分。”

　　“只要待妹妹陪姐姐成仙，休说是一两具俊俏男儿皮囊了，就算是妹妹想体验一把人间男儿雄风，届时于你我而言也不过是小道歧途尔。”

　　熊凤梨突然沉默道：“仙人坐久了，是不是就没有快感了？”

　　“观你所述，仙人非男非女，不管人间伦理道德，肉身躯壳随意可换，可你为何还要执拗长生不老？”

　　“除非，你所谓的脱胎成仙法，蜕去的除了人类躯壳，还有生而为人的七情六欲，肉身的羞耻爽快吧！”

　　“月仙，你这灵魂虚幻之躯是不是感受不到为人时的快感了？”

　　月如仙沉默了好一会儿，“寄生时可以微弱感受到一点。”

　　“但夺舍不行，人族孱弱的肉身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朽坏。”

　　“白七子肉身很强，气血澎湃如海，应该能多让姐姐快乐一会儿！”

　　熊凤梨眼底浮现一丝了然。

　　她并没有在乎月如仙口中令祂快乐的源泉是源自于她，而是再次扪心自问她自己，真的要选择成仙吗？

　　她不清楚。但她知道，秦王宫之中日渐深邃的孤寂和冷漠，会逐渐将她的内心仁善吞噬殆尽。

　　日渐衰老的躯体也会令她逐渐走向极端。这是生命的本能选择。

　　她快要忍受不了月仙的蛊惑了。

　　现在她心底唯一的顾虑是，月仙是真的找她合作共求长生吗？

　　还是说她只是意图鸠占鹊巢，想要占据她未来这具大秦国母躯壳！

　　熊凤梨自觉她还看不透彻，但她知道，或许能阻止她滑落深渊的，唯有铜镜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白七子！

　　人间气运的选择者！

　　若她选错，你会选择拔剑杀了……你会的！

　　熊凤梨的一双亮丽凤眸逐渐开始滑向冷漠，‘你一定会杀了我的！’

　　所以无论她到底选择了什么，楚女王宫之内都要备下一些力量。

　　刀枪剑弩铁器之类的在秦王宫中还是太显眼了。

　　素闻白七子喜好二八楚女，要不给他特意编一支楚女剑舞？

　　熊凤梨眼底的冰冷越来越浓。

　　‘前期，只让一众楚女宫娥用竹剑演练歌舞，一切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