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45节
【半个月后,大战开启,希望能听到你凯旋的消息。】
这既是对他自由行动的默许,也饱含着武安君剑灵未言的期许。
它第一个主人是武安君,第二个主人哪怕不如,也至少不能太差。
白七自然明白,但看着转身入帐的黑发白起,还是问出了那句疑惑。
“他,为什么要自杀?”
这是白七细读武安君生平历史后最大的疑惑,面对力荐他的举主穰侯和百般质疑的秦昭襄王。
这好像并不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而且以当时信义观念来看,选择穰侯好像也不算是错。
可纵观武安君白起一生,他好像从未想过穰侯这个选项。
武安君剑灵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日残阳如血,秦昭襄王派来的铁鹰锐士手持王命站在身后。】
【他只是走到咸阳城郊的东山上,看了眼生养他的渭水两岸。】
【然后面朝咸阳城的方向,跪下,拔剑,自刎了。】
【他没有向任何人倾诉过他的想法,我也不想曲解他的意思。】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作为一把剑,你只能得到一个忠告。】
【不要杀你认为不该杀的人!】
‘是血神经吗?’
白七招手还想再问,却发现一直背对他的武安君剑灵早已身影消逝。
‘它,是在伤心吗?’
而且白七还注意到,一直借用武安君身影面对他的剑灵,竟然罕见地用了‘我’的自称。
他不清楚是武安君之死唤醒了剑灵,还是剑灵吸收了武安君残魂。
但他想来,或许一把冰冷长剑能够诞生剑灵的关键,就在于拥有自我思维的复杂情绪吧。
开心,快乐,忧伤,私念……
‘不能杀不该杀的人吗?’
‘那,什么是不该杀的人?’
……
血色试炼空间。
一日后。
一处断旗残垣的战场。
白七独自坐在一个半裂车轮上,脚下踩着一个斗大的魏字运粮旌旗,脑海仍在思考着这个唯心命题。
‘这里只是武安君剑灵拟化的伊阙之战试炼空间,在这里大开杀戒,血灵不涨,好像没问题吧?’
武安君剑灵他交代的很清楚,出去转两圈,截杀魏军粮道,半月后大战胜利,你就是武安君剑的主人了。
可是一把剑的现主人要听剑灵遵照前主人规则行事,那他参加这场试炼游戏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他是剑主,不是剑奴!
他准备秀操作了!
“将主,此战截杀魏军运粮队的所有粮食已然全数装车,足够俺们千人队兄弟三月食用了。”
一名黑红脸的秦军副将快步上前,大着嗓门:“将主,快走吧。晚了,魏狗的斥候就该摸上来了。”
白七沉默着摊开地图,伸手在东北方向一个村庄位置点了点。
“走,去这里!”
黑红副将瞪着眼凑上来,一看是个韩人村庄,立刻不满道:
“将主,这里临近战场,周围韩人村庄都被联军搜刮遍了,村落里早就没有青壮、女人和粮食了。”
“这地方,去了也白去!”
白七合上地图,也不解释,站起身就跃马而上,单臂一挥。
“出发!”
他说着,便跃马直蹿而出。
黑红副将瞪大了牛眼,鼻息喘着粗气,哼哼的挥了两下拳头。
“要不是看你是咸阳来的公子,要不是左更将军早有交代,要不是你他娘姓白……老子锤死你个鳖孙!”
旁边二五百主凑上前来,“副将,您看这……”
黑红副将大牛眼瞪过去,“看什么看?还不跟上!人家才是主将!”
二五百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打着哈哈,挥手招呼着一众麾下步卒推赶着修好的粮车上路。
远处,呼啸纵横的骑兵往来驰骋,聚散如云。
身后,魏国五百运粮队全军覆灭的旗帜践踏入泥。
很快,秦军走了。
一群食腐的乌鸦聚集而来。
紧接着,是魏国散开的斥候策马侦查而来。
不多时,狼烟升起。
魏军斥候呼啸而来,沿着地下深深的车辙印记,悄然尾随。
战场,从来就不是回合制的对砍游戏,而是你死我活。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悄然转换。
这边。
秦军狂暴的马蹄声,瞬息便踏碎了这个破败的韩国村落。
一个个蜷缩的岣嵝身影,在废墟里爬起,然后就在一个个铁甲骑卒长枪逼迫下,聚到村口围场。
一个笑意和善的少年将军坐在那里,脚下散落着一个个粮袋。
一个个身材粗壮的秦军汉子,正在收拣枝柴、搭垒灶台,熬煮浓粥。
眼见着村落残存的人差不多集齐了,浓粥的米香味已然飘散。
白七站起身来,朝着一众枯瘦如柴的老者、婆妇、半大小子、干瘪妇人、奶大婴孩……深深一拱手。
“某家白七,任职偏师将军。今特奉上将军令,率军绕道魏国大军后,为攻打魏狗募集伙夫而来。”
韩人息声,面面相觑。
良久,方才有一个韩人老丈,用带有韩腔秦调的古怪口音,小声道。
“将军,村里没粮了。”
白七摆手,“秦军不为征粮。”
“将军,村里也没青壮了。”
“秦军不为青壮。”
“将军,村里少女也没了。”
“秦军也不为韩国少女。”
韩人老丈呶呶嘴,这三句说完,他也有些不知道该说啥了。
白七上前拱了拱手,和善道:“老丈,我军轻车简行,多为从军厮杀汉子,现缺少随军伙夫。”
“随军伙夫,只管帮忙劈柴做饭,不管打仗,管吃饱管穿暖……”
白七只见韩人老丈浑浊的眼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
老丈难以置信道,“管吃饱?管穿暖?”
“是,不止如此。”
白七笑意温和,“秦军大胜在即,战后必然会占领这块地方,届时还会给每人分田分房。”
“诸位若有人参选伙夫军成功,白七会上报上将军,以伙夫军有功为名,一人起步二十亩地。”
第39章 哼,韩人口音,却还诬陷秦人领军
“二十亩地?那耕得完吗?!”
“新纳入秦地韩人只有十亩,随军伙夫一人二十亩已然是极限了。”
少年将军白七的笑意腼腆,好似为自己没有为手下随军伙夫争取到最大权益而心生愧疚。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极了秦国贵人家的傻儿子。
韩人老丈的忧心稍减,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秦人,真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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