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215节
马超未能满足其属性要求,道德不够,所以既无法获得加成,也触发不了事件。
但虎头枪本身也算一杆利器,至少比他先前用的镔铁长枪好上太多。
眼下,能多一件趁手的兵刃,便是多一分战力。
器物分发完毕,诸将各自捧了赏赐,面上虽有疲色,却也难掩振奋。
周世安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满堂的低语:“各自回营休整,明日照常守城,不得露出半分异样。”
“入夜之后,听中军号令行事!”
众将齐声应诺,甲叶碰撞声在堂中回荡片刻,随即鱼贯而出。
脚步声渐渐远去,正厅重归寂静。
周世安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官军营寨的位置上,久久未动。
窗外,积云依旧低垂,闷雷在云层深处隐隐滚动。
……
第二日,白昼的攻防照常进行。
官军的投石机照例,在卯时三刻开始轰鸣,云梯照例在箭雨掩护下推向城墙。
但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瞧出,今日的攻势,比前几日稀疏了许多。
左翼禁军的阵列尤为显眼,不是说不上,而是显得拖拖拉拉,任凭督战队如何喝骂,也只是磨磨蹭蹭。
除此之外,一切看起来倒是与前几日无异。
城头上的守军,依然以滚木檑石还以颜色,喊杀声从早到晚不歇。
日暮时分,官军照例鸣金收兵。
残阳如血,将城上城下的尸首与碎旗染成一片暗红。
入夜后,城中却悄然变了气象。
伙头军从申时便开始忙碌,几口大锅同时开火,香气顺着街巷飘散。
按周世安事前的吩咐,今日的晚饭比往日丰盛得多。
腌肉切厚片下锅,配上去岁存下的干菇炖成肉汤,每人三张麦饼。
甚至还配了酒,但每人只许饮一碗,怕喝多误事,主要是用来壮胆。
各营以什为单位,在营房内席地而坐。
大盆的炖肉、整筐的麦饼被辅兵们流水般端进各间营房。
士卒们吃得很专注,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说几句粗话,骂官军连日攻城,害得大伙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引得周围一阵闷笑。
没有人提今夜即将发生的事,因为还没接到通知。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出战前吃一顿好的,这是军中不成文的规矩。
饭毕,各营校尉开始发钱,说是守城的赏赐。
每名士卒三贯钱,伍长六贯,什长十贯,队正以上另有厚赏。
白花花的碎银和成串的铜钱堆在案上,士卒们挨个上前领取。
赏银发完后,今夜出城的命令,才正式传达到各什。
士卒们默默回到营房,开始做临战前的准备。
检查刀锋是否磨利,确认甲胄系带是否系紧,将囊中的箭矢重新排列到最顺手的位置。
高昂站在营房外的廊柱旁,将最后半碗酒慢慢饮尽,空碗随手搁在廊下,提起马槊大步走向马厩。
亥时三刻,各营士卒无声地在校场完成了列阵。
没有击鼓,没有吹号,一切调度皆以令旗和口耳相传完成。
黑压压的方阵在黑暗中静静伫立,只听得见甲叶轻微碰撞的细碎声响和马匹偶尔喷鼻的低沉鼻息。
半个时辰后,南门悄然开启。
厚重的城门在夜色中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随即越开越大。
最先出城的,是马超的左军轻骑,其在马蹄上裹着布,踏在泥土里只发出沉闷的轻响。
千余轻骑如一条黑色的溪流,无声无息地从城门缝隙中淌出,汇入城外的夜色。
紧接着是高昂的前军精骑,同样铁蹄裹布。
人衔枚,马摘铃,五百精骑紧随其后,马槊横在鞍前,寒光内敛。
高长恭的百保鲜卑随后出城。
鬼面覆脸,人马俱甲,像一条沉默的黑色铁流。
重骑的动静不小,但好在人数不多,尚在可控的范围内。
再往后是步卒。
薛仁贵策马列于城门内侧,披风在夜风中轻轻翻卷。
望着最后一名骑兵,消失在城门外的黑暗中后,他缓缓拔槊:“中军,随我出城。”
片刻后,马蹄踏过门洞的阴影,汇入了滚滚北行的黑色洪流之中。
……
此刻,城北三里外的官军左翼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禁军的驻地。
与中军边军的营盘相比,此处的营栅守备堪称潦草。
拒马稀稀拉拉地摆在营门外,瞭望塔上的哨兵抱着长矛缩在柱后打盹,连篝火都比旁处暗上不少。
连日攻城受挫,禁军的士气已跌到了谷底。
伤兵营里呻吟声此起彼伏,还能动的士卒三三两两聚在篝火旁,或是发呆,或是低声抱怨。
“他娘的,当初说的一鼓作气拿下岷山,这都多少日了,连城墙的砖都没啃下来几块。”一名队正骂骂咧咧。
“得了吧,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旁边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卒冷笑,“你是没见过城头上那个白袍将,一人一枪,我们营攻上去的弟兄被他挑翻了七八个,跟串糖葫芦似的。”
“别说了,还能有我们什惨?”
一个年轻什长声音发闷,“上去十二个,就回来俩,还都摔断了腿。”
第二百一十一章铁蹄惊夜,重骑破营
老卒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就在众人长吁短叹之际,一阵闷响忽然从远处滚来。
老卒下意识抬头望了望天。
“要下雨了?”年轻什长也抬起头。
“下个屁。”
有人收回目光,“岷山这鬼地方,光打雷不下雨,这些日子都打多——”
话未说完,他忽然顿住了。
那“雷声”与先前不同,不但愈发清晰,而且由远及近,正从营地外滚滚逼来。
“不是打雷!是马蹄声!”老卒猛地惊起。
他在军中待了十几年,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马蹄裹着布踏在泥土上,沉闷、低沉,像一面牛皮大鼓从地底擂响。
营栅西南角的瞭望塔上,哨兵从瞌睡中惊醒,抱着长枪茫然四顾。
他还以为自己睡懵了,猛晃了晃脑袋。
但那闷雷般的蹄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密,几乎到了近前。
就在这时,哨兵终于看见了。
远处一座土丘上,大队骑兵正朝营地滚滚袭来!
他大惊失色,伸手便去抓铜锣。
然而手指刚触到锣面,一支破空而至的箭矢便钉穿了他的咽喉。
哨兵连一声示警都来不及喊出,整个人从三丈高的瞭望塔上一头栽下,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紧接着,数十支缠着油布的火箭在夜色中同时亮起。
如同一道道流星划破夜空,拖着耀眼的弧光落入营地。
岷山郡本就气候干旱,浸过桐油的箭镞更是遇物即燃,顷刻间便有数座营帐被点燃。
火箭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火势自是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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