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0节
多是一些青鱼,白鲢。
李景将它们都捞出来,装在鱼篓中。
站在船边,李景继续娴熟地打渔。
一网,两网...
随着他不断地向水中撒网,每次都变得更加娴熟,下网的时机,撒网的动作和精准度更加有把握,打渔技艺的进度在稳步增长。
【打渔:入门(760/800)】
【效用:无】
不多时,三个鱼篓都装得满满当当,几个大乌鳢都在其中甩动着鱼尾,扑腾着水珠。
在黑水湾附近打渔的过程中,他也会潜入水下在附近潜游,但并未发现王麻子的踪迹。
暮色将至。
李景摇着船橹,抵达埠头。
“嚯!景哥儿,这大乌鳢,可得有七八斤吧。”
“景哥儿的打渔手艺更有精进了啊。”
他拎着三个鱼篓,大步朝鱼栏走去,路上许多渔夫都目露惊色,纷纷带着羡慕的眼神,出口夸耀。
鱼栏陈管事见了,更是喜笑颜开,尤其几条大乌鳢,让他合不拢嘴,点了五百文铜钱给李景。
李景心不在焉的接过,转身告辞,他这次本意是蹲点王麻子,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有发现王麻子踪迹。。
走出鱼市外围,目光随意地扫过一圈,李景眼神一凝。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男子平头,脸上有道疤痕,穿着鱼龙帮的短打,步履匆匆地从鱼市穿过去。
“那个方向...黑水湾?”
李景眼眸微闪,他认出人影是王麻子的跟班。
于是他脚步不经意间加快,像伺机而动的野猫,远远地缀在平头男身后。
他凭借对鱼市附近地形的熟悉,借助建筑巷道的遮挡,脚步和呼吸轻得像羽毛落地。
平头男来到一处隐蔽的泊船处,才停下脚步。
船篷里隐约透着微光,他四处张望了片刻,并未察觉有人跟随,便掀开船帘走了进去。
李景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老树的阴影下望着,默默记下这个位置,然后转身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中。
第11章 密谋
灶膛的余光将灶房内照得昏黄,骨头熬成的肉汤升腾出馋人的香味。
李景从瓦罐中捞出软烂肉块,盛了满满一碗,汤汁奶白,大骨头在汤中若隐若现。
肉铺的张屠夫知道两人同舍,今日特意给李景多称了些肉。
他今日回武馆时,天色不早,没看到田守岩走桩练拳的身影,猜想他应该在屋内休息。
李景端着碗肉汤,径直走向丙字厢房。
豆大的灯光照在屋内,李景推门而入,房门吱啦作响。
田守岩蔫头耷脑的坐在床沿,气氛死寂,像是人没了气。
呼吸还在,可心里头那股子气,散了。
李景心头咯噔一下,手中碗“咔嗒”一声轻轻放在桌上。
他装作没事人,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儿的肉,张老板特意让我给你拿的。”
田守岩抬头望了过来,眼神空洞麻木,没了生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喉骨摩擦着铁块,嘶哑生涩,“我叩关失败了。”
李景胸腔一紧,张了张口,想搜刮些安慰振奋的话。
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次叩关失败,意味着无法突破明劲。
对田守岩来说,成为武者的那扇门永远关闭了,虽然从始至终就未曾敞开过。。
田守岩眼眶通红,“我日夜苦练,为的就是那一线希望,叩关入门,改变命运...”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吐字也模糊不清。
隔着氤氲升腾的热气,李景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安慰的话像冰冷的铁,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去。
他只记得那天自己沉默了许久,说了最后一句话,“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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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田守岩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他从床下翻找出一个积灰的布袋,里面是一把豁口的屠宰刀。
他把刀放在膝盖,一丝不苟的擦得锃亮,然后重新包裹好,塞入怀中,沉默的离开了武馆,没有惊动任何人。
下午时分,又有几个往日走桩的弟子,收拾包裹离开。
直到此刻,新来的弟子才从杨承口中听到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田守岩师兄,叩关失败...走了?”
“练不下去了。”
杨承方正的脸色毫无波澜,“不止他,甲字号房的张铁,在院中已经有半年时日,无法叩关,撑不下去,也走了。”
“还有孙田,刘展......无法叩关,他们都练不下去了。”
对于离开的弟子,杨承语气有些复杂,练拳很难,想要叩关,更难。
拼命没用,这世道,命上了称,也值不了几两银子。
叩关?
那是要看根骨、财力、机缘,最次才是勤奋。
“若是练不下去,尽快退出,找些活计,做什么都行,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家境贫寒的,吃饱饭最重要。”
赵大牛和几个新弟子对视一眼,环视一圈,心中有些悲凉。
若是不突破明劲,这小小的院子,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李景在一旁面色平静,但心情有些复杂意味。
叩关就这么残酷。
跻身武者的那扇门,有些人轻轻一推,便能窥见门内风景。
可更多人,憋着劲儿,牟足力气,只会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也看不见一条缝儿。
徐师兄说过,普通人叩关成功的几率不到两成,而时间拖的越长,这关越难。
李景有面板,突破叩关水到渠成,无需担心。
可赵大牛几个弟子面色难看得像滴出水来,告辞之后,几人心事重重地去走桩了。
杨承看李景一言不发,拍拍他肩膀,宽慰道:“师弟,你好好练,有人找我,我先过去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
李景抛去心中杂念,舒展开筋骨,照例练到申时,跟徐师兄打过招呼,前往黑水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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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夜色下,老旧的乌篷船散着昏暗灯光,破开水波,缓缓向前。
“妈的,这船灌了铅,这么沉。”
船头处,刘狗子穿着厚实夹袄,缩着脖子,一下一下地划着船,时不时拿起脚边的酒葫芦灌几口。
船舱内的桌前围着两个人,麻子脸和平头男。
“头儿,这是泥鳅巷今日的例钱。”平头男攥着钱袋子,干脆地递过去。
摇曳的灯光将王麻子脸色照得愈发狠厉。
他一掀眼皮,沉声问道:“都交齐了?有没有不听话、偷奸耍滑的?”
“头儿,都齐了。”平头男缩了下脖子,讪笑道:“就高天啸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找遍了,没看到人影。”
“无妨。”王麻子伸手接过,掂掂袋子,冷然一笑,“断了手的野狗,刨食都被人嫌弃,卖不了好价钱。”
平头男小鸡啄米似得的点点头。
“烂泥巷的李景姐弟俩,倒是好货。姐姐样貌长开了,身段不错,弟弟嘛....脸又白又俊,我虽然看不上这小白脸,但有人喜欢这调调!”
“龙凤双飞嘛...”平头男低笑道。
王麻子眼中闪着渴望,语气迫切,“刘员外买李家姐弟,出八十两雪花银!”
平头男呼吸急促起来,搓着手,“头儿,你之前说月底....”
“不一样!”王麻子挥手,厉声打断,“现在帮里人心惶惶,一退再退!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要被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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