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209节
蔡琛跪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抬头看了李景一眼,眼神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和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他朝李景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哑。
“承让,你这一手,数节奏,破节奏,我十年没遇见过。”
李景把礼还了回去,声音平静。
“蔡兄客气了,这一场,我也是险胜。”
蔡琛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退了下去。
场边的议论声还在涌动,沧澜峰这边,宋闻看着蔡琛退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他这十年的底子,被一个心思找到了边界。”
程修戈感叹了一句。
“今天这一场,比昨天那场更让人心惊,昨天是路数巧,今天这一场,是他在场上活生生数出来的破绽,这种心力,太可怕了。”
云行峰这边,杨越笑了笑,对宋柏骁说。
“我说他还没想完。”
宋柏骁看着场地里站着的李景,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服了。”
冯远和庄笛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那种被震到的表情,庄笛喃喃地说。
“数节奏,这种打法,我以前听都没听过。”
栖霞峰那边,程照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很沉,沉到几乎没有一点血色,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那种深处燃着的东西,已经被他死死地按住了,但没有熄。
严浩看着他,没敢再说话。
宣仲安低声叹了一口气,小声对严浩说。
“这一场,各峰都要重新认识他了。”
青云峰这边,陆瑾珩看着场地里的李景,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他离前十,只差一步了。”
宋格点头。
“是,而且这一步,他走得比谁都稳。”
朱恒看着场地,把刚才那一场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说。
“两场,两种完全不同的赢法,一个找的是路数的死角,一个找的是节奏的本能,他这个人,深不见底。”
场地里,李景站在原地,把气劲慢慢往体内收着,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下来。
杨越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看了他一眼。
“赢了。”
李景点了点头。
“赢了。”
两人并肩站着,场边的议论声还在四处涌动,但他们这一侧,还是和昨天一样的静。
李景把这一场的过程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刚才那几下硬接,他的气劲耗得有些狠,回去之后,这方面还得找裴若问一问。
不过这一场赢下来,他离前十,确实只差最后一步了。
第182章 再来
执事弟子的唱名声又传了下来。
傅辞远。
这个名字一出来,场边的议论声比上一轮还要密,云行峰这边,冯远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傅辞远。”
庄笛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皱起眉头。
“抱元巅峰,二十三岁,去年的比武排第七。”
宋柏骁站在旁边,神色沉了沉,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第七。”
杨越听到这里,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往对面那个方向移过去。
傅辞远站在青云峰那一侧,身形高挑,脊背挺得很直,袖子随风微微动了一下,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柄还没有出鞘的剑,锋芒不显,但那种东西压在那里,让人不敢直视。
青云峰这边,陆瑾珩把两人都看了一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傅辞远这一场,有意思。”
宋格在旁边皱眉。
“队长,您觉得李景能撑多久。”
陆瑾珩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钉在场地里,没有再开口。
朱恒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抱元巅峰对上抱元后期,这一场,这不好打。”
沧澜峰这边,宋闻看了傅辞远一眼,对程修戈说了一句。
“傅辞远这个人,我见过他打,他不像蔡琛,蔡琛是稳中求进,傅辞远是以势压人,他的气劲,练的是一股整劲,打出来的时候是整体推过去的,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余地。”
程修戈皱了皱眉。
“李景昨天对蔡琛那一手,是找节奏,傅辞远这种以势压人的打法,节奏快得很,中间几乎没有间隙,李景那一套,未必还使得上。”
蔡琛站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侧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往场地里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栖霞峰那边,程照林把傅辞远看了一眼,又把李景看了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站着的姿势,比刚才松了一些。
严浩凑近了一点,低声说了一句。
“抱元巅峰对抱元后期,这一场难。”
宣仲安点头,声音也压得很低。
“傅辞远今年打了十五场,一场都没丢,他那股整劲,碧落峰的赵毅上去,五十招以内就败了,李景今天连着两场,消耗也大,这一场,我看悬。”
程照林听着,没有接话,只是往场地里看着,眼神里那种东西,慢慢往深处沉了一些。
碧落峰那边,赵毅听到自己的名字,脸色微微动了一下,扭头对方信说了一句。
“傅辞远那股劲,是真整,整到什么程度,就是他打过来,你以为能卸开,实际上卸不开,他那股劲是一整块推过来的,你找不到缝隙往里拆。”
方信点头,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
“李景今天连着打了两场,蔡琛那一场虽然险胜,但硬接的那几下,消耗得很狠,这会儿气劲未必恢复全了,以损耗的状态去接傅辞远的整劲,这一场,不好说。”
纪云霆站在最前面,把两人都看了一遍,没有说话。
银雪峰这边,詹台青把傅辞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低声说了一句。
“傅辞远这个人,我上次见他打是半年前,他那股整劲,半年里又往深了练了一截,比之前厚了不少。”
邱渡皱了皱眉。
“那这一场,李景更难了。”
施展宏沉默着,没有开口,只是把目光放在场地里,不再移开。
执事弟子在台上喊了一声,两人各自走进场地。
傅辞远走得很稳,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地面像是被那股气劲压着,沉甸甸的,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但那种沉,不是死沉,是厚。
李景走到场地的另一头,把气劲在体内慢慢过了一遍,找了找刚才那一场硬接留下的那几处淤滞,往里头慢慢顺了顺,把最糟的几个地方先压住。
两人在场地中间站定,互相行了一礼。
傅辞远看着李景,眼神平静,说了一句。
“昨天那一场,和今天蔡琛那一场,我都看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客套。
“你打得很好。”
李景把礼还了回去,声音平。
“请教。”
傅辞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双手慢慢抬起,把气劲沉下去,往腰腹间汇了一汇。
李景看着这个动作,把自己的气劲也慢慢收拢,往丹田处压实。
两人同时动了。
傅辞远这第一招,不是掌,是一拳,从正面直直推了过来。
这一拳看着简单,没有任何的技巧,但李景一感受到那股劲道冲过来,立刻往旁边错了半步,没有硬接。
那股劲道从他身侧推过去,带起一阵气浪,李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气浪扫过他侧面的时候,他整条手臂都被那股劲道压了一下,手指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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