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8节
李景也是附和,然后压低声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周老哥,小高家的事,你知道吗?”
周老头闻言,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这才低声说:“要我说,小高也算倒霉。老高尸体臭了,迫不得已,他去黑水湾水葬,刚好被王麻子抓个正着.....”
鱼龙帮压榨得狠,渔民若是要水葬,需要缴纳一定的水脏钱,小高没钱,只能偷摸去黑水湾。
“要知道,王麻子轻易不下水,这都能让他碰上.....小高这孩子......”周老头摇摇头,叹息一声。
周老头自言自语,“说起来,我见过几次王麻子的人,在黑水湾附近逛游.....”
李景听到此处,心中有异,顿时发现不对。
王麻子真是凑巧去黑水湾的吗?
黑水湾地处偏僻,水流不算平稳,水底极深。小高水葬怕被发现,选择此处,说得过去。
可王麻子无缘无故,为何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绝对有问题!
李景眼眸微闪,这个情报撬开了一条缝,让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能解决王麻子这个心腹大患的机会!
“小高确实可怜...王麻子当真作恶多端!”
李景义愤填膺,同时顺手给周老头斟满一杯。
周老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伸长脖子,确认无人听到,这才压低声音:“小点声,最近鱼龙帮节节败退,王麻子受到牵连,火气大的很,别触了他霉头。”
“哦?这白水帮是什么来头?”
李景眉头微挑,顺着他的话头,向下探究。
周老头自顾自饮酒,酒菜下肚,烧酒的劲上来,脸色泛红,话头像开了闸的洪水,朝李景吐露了两方的许多恩怨。
李景在一旁抿着清茶,心中思绪翻滚,他不断衡量着除掉王麻子,不暴露自己的法子。
袭杀鱼龙帮成员,还是要稳妥、考虑周全为上,尤其不能被抓住把柄。
他一口接一口地将清茶喝得见底,又与周老头聊了些家长里短,这才付过钱,告辞离开。
出了酒肆,厚重的棉帘将屋内暖和的热气隔开,微寒的风让李景心头的杀意冷静了些。
“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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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从埠头处撑着篙,划船到他常去捕鱼的水域。
这处水域颇为偏僻,寻常不会有人经过。
他脱下夹袄和贴身短打,露出精壮上身,手持鱼叉,轻巧如游鱼般潜入水中,溅起大量水花。
甫一入水,他朝着下方游去,随着潜入越深,光线愈发昏暗。
凭借龟息特性,他在水中呼吸如同老龟一般,身体灵动,能感知一定范围的水流动向。
“随着锤炼桩功,身体素质增长,龟息特性的效果还增强了几分。”
李景对特性的领悟更深刻了几分,特性并非一成不变,随着身体素质增长,带来的效果会自然增强。
向着水下潜游而去,李景视野中出现星点,闪着微光的水蘑菇在水底颤动,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了许多,然后飞速游回舢板上。
李景动作麻利地处理起来,碾碎,熬制,过滤,再放置晒干。
然后他去到黑水湾附近水域,撒了几网,有入门的打渔技艺,舢板上的鱼篓塞得满满当当。
但依旧没有捕到宝鱼,也没看到王麻子的身影。
李景将制好的满满一小罐味精塞入怀中,提着鱼篓,去鱼栏处换得三百文,便赶回家中。
“阿景,回来了?桌上有热粥,你喝了吧。”
李婉儿正就着豆大油灯缝制衣物,见到李景,语气欣喜,扬了扬手,“我在衣铺徐婶那接了几个活计,有五十文可以拿。”
李景见姐姐手指上几处细微的针扎痕迹,眼底闪过心疼。
“姐,你太辛苦了,休息会吧,别累坏了身子,我打渔的钱足够了。”
李婉儿捏着细针,仔细地穿过布料,头也不抬,“阿景,你上进,姐高兴。我听说了,习武需要肉食,药补,很多银钱。你打渔虽然有进项,但不够,我也不能拖你后腿。”
“咱们能赚一点是一点。”
她擦去额头细汗,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累垮了身子还得吃药,更得花钱,我懂这个道理。”
李景嘴唇紧抿,不再说话,将粗陶碗中温热的米粥喝下。
只是心中对于习武有成的渴望,愈发强烈。
昏黄的房间中,李景在角落处锤炼桩功,李婉儿则专心致志地缝制衣裳。
【龙象桩功:入门(35/300)】
“烂泥巷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中气十足的爆喝声从巷子尽头挤进来,像是灶膛热风猛地刮过来,将名为人的薪柴烧成灰。
第9章 例钱(求追读)
李婉儿脸色煞白,肩膀抖动一下,指腹沁出血珠。
她顾不得疼痛,放入口中吮吸着,起身推开房门。
李景也紧随其后,眯起眼看向巷子深处。
腰宽背阔的王麻子穿着厚实的夹袄短褂,大步走来。身后几名跟班,面色狠厉,时不时扫过巷中众人。
王麻子脸上横肉抖动。
他缓缓张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回荡在这寂静的巷中。
“都听好了!这个月例钱一人涨八十文,七日内交齐!”
他顿了顿,咧开嘴角,露出一口黄牙,“别给老子哭穷!少一个子,帮里拿你们去喂龙王!”
此言一出,巷中渔民皆是腿脚一软,脸色煞白,眼神麻木空洞,没有一丝生气。
王麻子大摇大摆地走来,经过李景家门口时。
他特意停下脚步,朝姐弟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带着审视打量,像是盯着猎物。
李景心头一紧,将姐姐护至身后。
王麻子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一声,身后跟班吹起口哨,去往下一处街巷了。
他并未谈及刘员外的事,但那目光中的意味,却像打量包裹好的商品,暗含威胁。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李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握着姐姐的手不自觉得攥紧了些。
两人退回屋中,李景从怀中翻出两吊铜钱,交给李婉儿。
“姐,这是我今日打渔得来的,你收下备着。”
说完,他将气血散用热水冲服,一饮而下。
体内温热的暖流传来,他走到宽敞的角落里,舒展开筋骨肌肉,摆着架势,继续锤炼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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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的薄雾盘桓在武馆檐角,经久不散,李景推开门,迈入到院中,田守岩一如既往地早早开始练功。
来之前李景喝了碗温热浓稠的米粥,趁着热乎劲,摆开架势,锤炼桩功进度。
不多时,弟子们鱼贯而入。
方澈看到两人身影,目光稍作停留,撇了撇嘴,并未过多言语,自顾自去练功了。
今日早练有些不同,陈长风罕见地出现在前院。
他穿着靛青色的干练短褂,宽裤阔腿,牛皮革带系在腰间,面容虽有皱纹,但精神矍铄,眼皮开阖间有精光闪过。
陈长风龙骧虎步地走到场地中央,将杨承叫过去,交代了几句。
杨承则是拿出一本记载桩功进度的册子,将上面勾画名字的弟子一一点名。
他走到李景身前,伸手捏了几下,微有惊异的评价道:“桩功进展不错,气血蕴养的还算可以。”
他特意点明今日主题,“今日师傅按照桩功进度,教龙象形意拳的打法。与桩功不同,这是咱们武馆功夫的核心,你可要好好听。”
然后他拍拍李景肩膀,勉励几句,快步离开,找下一名弟子。
不多时十余个面容青涩的弟子,被聚拢到一处宽敞的场地,心中忐忑又兴奋,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谈论。
李景在其中,是年龄最大的,他并未多语,表情依旧平静,身形挺拔,稳稳地站着。
待到人齐。
陈长风往前走出几步,目光带着威势扫过,众弟子声音顿时静了一截。
“形意拳,非是表演功夫,是杀人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桩功是根基,是练法。但要与人厮杀,临阵对敌,关键在打法!”
“龙象形意拳,讲究刚柔并济,施展起来不能死板,要根据对战局势,灵活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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