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534节
关于沈判为了推行律法施行的悬银背律之举,他也是心中赞叹,且早已告知阎真。
因为此事,这几日阎真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阎真伸手指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这像是沈判能做出来的事情。
略作沉吟,伸手凑到笔架前,指尖垂落,去取朱笔,可顿了顿,将朱笔旁边的金笔拈了起来。
抬手在案上金卷上写下几字。
“制为金令,着人送到沈判手中。”
王恩泽双手接过金卷,倒退着离开垂拱殿。
一刻钟后,京师驿馆中,一名儒士装扮的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忽地被一阵猛烈摇动唤醒。
看着传至手中的金令,此人骂骂咧咧发泄了几句,最后也只能将手中折扇在身前轻轻一挥。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走!”
声随风动,眨眼间整个人已融入风中,随着迅风向南而去。
......
子时三刻!
大年三十已至。
漫空星河闪烁,夜中寂静无声。
望着前方箕水镇熟悉的城墙,沈判勒停龙马。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陶婵来此十多年,沈判不相信镇中无人知晓其所遭受的苦难。
田广、丁贤敢于先后对陶婵做出恶行,箕水镇巡捕司的不作为才是引发案件的关键。
而陶婵不愿意报案,除了自身因素,对箕水镇官府的不信任也是原因之一。
散去无用思绪,沈判策马来到镇门前。
“什么人!”
一声呵斥从箕水镇城墙上传出。
沈判反手将自身腰牌甩上城墙。
“雾凇镇巡捕司一级旗官沈判,有案情需要与本镇巡捕司商谈,速开镇门。”
城墙上传来小声议论。
“果如陈旗正所料,真的有雾凇镇的巡捕前来。”
“那怎么办,要不要开门?”
“你傻了,陈旗正不是说了,需审验后方可放行。
现在是晚上,按例镇门不可开启。”
“哦~~,我懂了。”
城墙上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沈判自觉醒‘狼之耳’后,哪怕未主动施展此法,耳力也远超他人,将城墙上几人的说话听得一清二楚。
“军中法令,夜中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可开启镇门。
这位沈旗官,您且在镇外等待一晚,明日清早再来。”
听到城墙上传出的话语,沈判鼻中‘哼’了一声。
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龙马四爪纵跃,凌空跃过两丈宽的护城河,蜿蜒如龙奔行在笔直的城墙上,眨眼间便纵上城墙。
沈判其实是可以施展‘藏影夜行术’穿梭阴影进入镇中的。
可听了城墙上的刁难之语,他偏偏要纵马而上。
镇墙上的军卒何曾想到沈判居然能够骑着马从下面冲上来,等沈判跃上城墙,数名军卒兀自没反应过来。
沈判没有理会城墙上的几名军卒,右手虚空一招,身份腰牌倏然从一名军卒的手中飞了回来。
随后纵马从内墙上跳了下去,朝着箕水镇巡捕司的位置冲去。
几名军卒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判离去的背影,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一名军卒惴惴不安地道:
“那小子...那旗官闯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另一名军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吹哨啊!”
“哦~~!”
片刻后,一声声尖锐的警报哨声自镇门处响起,打破了箕水镇的寂静。
听着身后响起的急促哨声,沈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通过刚才听到的言语,箕水镇巡捕司的那位陈旗正已然猜到自己会来,且还嘱咐驻镇府兵干扰自己,这一点很不对劲。
龙马速度极快,警哨响起后的十几个呼吸后,沈判已策马来到箕水镇巡捕司门前。
箕水镇巡捕司并非边境小镇,故此虽也是青石围栏,却没有森严的军备力量。
巡捕司门口两侧的石柱上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线将门前三丈之地笼罩。
沈判翻身下马,将龙马收起后,大步来到门前,用力拍打门环。
“啪啪啪~~啪啪啪~~”
铜环触及门鉴的金属声清脆悠扬,在寂静的夜中传出老远。
不大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内由远而近。
片刻后,角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干嘛呢,大晚上也消停,敲什么敲,家里死人了啊!”
此人不耐烦地抬头叫嚷,待看到沈判魁梧高大的身形站在门前凝视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警惕地问道:
“你是何人?”
沈判拱手抱拳。
“在下雾凇镇巡捕司一级旗官沈判,有事求见陈旗正。”
听到‘雾凇镇’三字,又看到沈判一身的旗官袍服,门口之人眼神一缩。
“陈旗正已经睡下了,沈旗官明天再来。”
说着,这人就要关门。
沈判上前一步,抬手将角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
那人大惊,伸手就去抓扯沈判的衣襟。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了陈旗正已经...”
话未说完,却见沈判转头看了过来,两道森寒凛冽的目光如同刀剑一样射了过来,他心头一寒,剩下的话语一个字也说出来。
待从惊惧中清醒,却发现沈判已经走远,羞恼地嘟囔了一声。
“雾凇镇这些蛮人,好不知礼数。”
口中虽蛐蛐着,却也不敢再进行拦阻,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箕水镇巡捕司内的构造与雾凇镇不同,沈判四下扫了几眼,但见一座座石楼精雕细琢,根本看不出哪里是正厅。
微微吸气后,吐气开声大喝。
“雾凇镇巡捕司沈判前来拜访,陈旗正请来一见1”
沈判低沉、厚重的声音如闷雷一般,四周树木簌簌震颤。
片刻后,一道略显恼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何人在此喧哗!”
“嗖嗖嗖~”
数道身影从院中各处石楼中穿出,快速来到沈判近前。
为首之人约三十几岁,浓眉短髯,膀大腰圆,赤着上身,腰间配着一柄大夏龙雀刀,满脸的嗔怒之色。
身后几人也是衣衫不整,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没来的及整理衣着。
沈判看向为首大汉,拱手抱拳施礼。
“这位可是陈旗正,在下雾凇镇巡捕司一级旗官沈判,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大汉上下打量了沈判几眼,目光朝沈判背后站立的那名开门之人瞪了一眼。
“废物。”
随后大刺刺地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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