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零开始打造魔像军团 第292节
指挥大厅内,副官戈登慢慢长大了嘴巴。
一头银色长发,毫无瑕疵的面庞,甚至连身上那件长袍的款式都有些相似。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睁开的那双眼睛——
同样是晶体眼眸,但不是墨瑟那种幽蓝,而是仿佛能滴出鲜血的猩红。
深渊之子。
他长着一张与墨瑟·铁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看到我,连打招呼的礼貌都忘了吗?”深渊之子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猩红的晶体眼死死盯着要塞顶端。
空间泛起涟漪。
墨瑟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要塞最高处的塔尖上。
幽蓝与猩红,隔着数十公里的虚空,轰然对撞。
两股庞大的晨星级精神力在半空中交锋,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下方的兽潮成片成片地被精神余波碾成肉泥。
“莱桑德。”墨瑟冷冷开口,叫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闭嘴!你没资格叫这个名字!”
深渊之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五官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如钩,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他竟硬生生从胸腔里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浓郁深渊气息的黑色心脏。
“亲爱的哥哥。”
他捏着那颗心脏,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你当年拿走了他所有的遗产,铺就了你高高在上的晨星之路。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被你扔在废土上等死的弟弟,有一天会靠着向深渊乞讨,艰难求活,最终也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
他将心脏高高举起,深渊之力如瀑布般垂落,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震荡。
“你引以为傲的理智,你的真理,你的要塞!”
深渊之子狂笑起来,“今天,我都要一点一点地撕碎!我要让你也尝尝,在烂泥里挣扎的滋味!”
……
与此同时。
距离锻火要塞一百一十公里外的高空中。
一台“魔眼IV型”,刚刚抵达预定空域。
它的复合光学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血肉王座上的那一幕。
18号战区的工坊内,艾伦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宕机。
此时光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深渊之子掏出心脏,对着要塞方向大喊“亲爱的哥哥”的画面。
甚至连深渊之子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和墨瑟导师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被截取成了双屏对比。
控制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贾维斯在尽职尽责地播报:
【警告:检测到晨星级魔力波动。】
【数据记录完毕。音频解析完毕。】
【指挥官,是否将该影像资料存入‘绝密’档案?】
艾伦僵在椅子上,他眨了眨眼,看看光幕左边那个红眼的疯批,又看看右边那个蓝眼的冰山。
导师……的弟弟?
遗产之争?
豪门恩怨?兄弟阋墙?
深渊归来复仇记?
这特么是什么三流狗血家庭伦理剧的剧本啊!
艾伦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他只是想近距离观摩一下神仙打架,学习一下高端技术,怎么就吃到这种惊天大瓜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在巫师世界,知道高阶巫师的黑历史,往往下场都不太好看。
以后导师该不会为了保密,要灭我的口吧?
第296章 兄弟
“亲爱的哥哥……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被你扔在废土上等死的弟弟,有一天会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
这句信息量爆炸的质问,让远在一百多公里外观战的艾伦,大脑瞬间过载。
艾伦默默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要不要立刻切断通讯装死。
而对于莱桑德,这声“哥哥”仿佛是一把钥匙,悍然撞开了记忆的闸门。
尘封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
阴暗,潮湿,永远弥漫着一股药物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味。
这是莱桑德对童年唯一的印象。
没有父母,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自称“父亲”的黑袍巫师,以及数十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
他们是被“制造”出来的。
在一座人类城市的地下,那个疯狂的黑巫师,妄图通过某种邪恶的仪式和精密的炼金仪器,批量“培育”出拥有顶尖天赋的巫师学徒。
他和墨瑟,是这批“产品”中,数据最优秀的两件。
“父亲”对他们没有任何温情可言,只有严苛到变态的训练和无穷无尽的知识灌输。
任何一次考核失败,换来的都是钻心刺骨的惩罚。
墨瑟天生就沉默寡言,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无论“父亲”如何打骂,他都面无表情地承受,然后默默地将知识记下。
而莱桑德,胆小,懦弱。
他害怕“父亲”阴鸷的眼神,害怕冰冷的实验仪器,更害怕那些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拖进黑暗中,再也没有出现的“兄弟”。
每当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时,墨瑟偶尔会分给他一块偷偷藏起来的、劣质的营养膏。
“哭没用。”
这是墨瑟对他说过的话。
冰冷的语气,却成了他黑暗童年中唯一的光,他开始依赖他,将他视作真正的兄长,像个小跟班一样,寸步不离。
直到,那一天。
冲天的火光,撕裂了地下室的穹顶。
剧烈的爆炸,源于“父亲”的一次失控实验。
那位疯狂的黑巫师,当场被自己的实验炸上了天。
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坍塌,同一批的“兄弟”们,在爆炸和混乱中死伤惨重。
火海与浓烟中,莱桑德吓得只会尖叫。
他看见了墨瑟。
他那个永远冷静的“哥哥”,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墨瑟灵活地绕开了所有危险的坍塌区域,冲进了“父亲”被炸毁的实验室,从一片废墟中,拖出了一个箱子。
那是“父亲”的全部资产。
然后,在莱桑德绝望的呼喊声中,墨瑟头也不回地,独自一人,消失在了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
火舌吞没了一切。
莱桑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在废墟里啃食同类的尸体,在污水中躲避怪物的追杀,内心的防线寸寸崩塌,扭曲的恨意开始发酵。
凭什么?
凭什么你拿走了一切,独自离开?
凭什么我就要在这里像蛆虫一样挣扎求生?
这股怨恨,支撑着他爬出了地狱。
机缘巧合之下,他流落到一个黑巫师聚集地,在那里,他受尽了比“父亲”手下时更深的屈辱,为了获得力量,他摇尾乞怜,卑躬屈膝,被当作实验材料切开皮肤……
直到他听到了深渊的低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