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装备诡异物品 第247节
“都该尝尝这蚀骨钻心的滋味!”
他从小在恐惧与病痛中长大,目睹父祖辈的惨死,心中早已没有了对生命的敬畏,只剩下对自身不幸的愤懑和对他人幸福的嫉恨。
他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既然老天不公,那他就要用自己这被诅咒血脉中残留的、微乎其微的一点阴毒能力,去报复,去拖更多人下水!
桃木片上的咒纹终于完成最后一笔,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咒法,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术。
第220章 诅咒血脉与命运抉择
只是赵槐根据家中残破古籍和父辈口述,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点害人伎俩,效力微弱且极不稳定。
但足以让被施术者倒霉一阵子,生场小病,破点小财。
赵槐捧着桃木片,脸上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他想起镇东头那个最近刚添了孙子的老铁匠,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刺耳极了。
“就你了……”
赵槐喃喃着,将桃木片用黑布包好,塞进怀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打算趁夜将这东西埋到老铁匠家后院墙角下。
刚走到门口,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扶住门框,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间竟渗出了黑血。
生命力又在流逝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死亡气息在逼近。
这让他眼中的恨意更浓。
画面再转。
时间向前推移几年。
某个阴雨连绵的傍晚,赵槐的堂弟赵栓。
一个同样被短寿诅咒折磨、性格却更加暴戾阴鸷的男人,因为一点琐事与邻居发生口角。
邻居是个老实巴交的菜农,骂不过赵栓,只是嘟囔了几句“短命鬼,活该绝后”便想回家。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赵栓的痛处和逆鳞。
“我活该?!”
赵栓眼睛瞬间红了,长期被病痛和绝望压抑的凶性猛然爆发。
他抄起墙角的铁锹,疯了一般冲上去,对着邻居的后脑狠狠拍了下去!
邻居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地,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赵栓看着地上的尸体,最初的恐慌过后,竟升起一种畸形的快意:“死了……哈哈,你死了!让你骂我短命!你比我先死!”
他手忙脚乱地将尸体拖到自家荒废的菜窖里掩埋,然后装作无事发生。
然而命案很快被发现,警方介入调查。
赵栓虽然因为表现可疑而被重点盘问,却因没有直接证据且当时雨大痕迹模糊,加上他一口咬定不知情,竟暂时逃脱了制裁。
但此事之后,赵栓变得更加多疑、易怒,总觉得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要害他。
他开始用更隐蔽的方式报复那些他“觉得”瞧不起他的人。
偷偷毒死别人家的看门狗,半夜去划坏新买的车,甚至试图引诱邻居家的小孩去水边……
又一副画面闪现。
赵槐的远房侄女赵小梅,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
她嫁到了邻镇,丈夫是个跑运输的司机,家境还算殷实。
赵小梅自幼体弱,知道自己家族“不祥”,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拼命想摆脱那种阴霾。
她努力操持家务,对公婆孝顺,对丈夫体贴,希望能用自己的“好”换来平安,甚至奢望能打破家族的诅咒。
然而,当她生下儿子后,绝望地发现,孩子从襁褓中就显出病态,时常无故啼哭,身上偶尔会出现淡淡的青黑色瘀痕。
赵小梅崩溃了。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
看着怀中孱弱的孩子,再看看镜中自己日益憔悴、浮现出父辈那种死气的面容,她的心态渐渐扭曲。
她开始怨恨丈夫,怨恨婆家,甚至怨恨这个孩子。
“如果不是嫁到你们家,如果不是生了这个讨债鬼……”
她时常在心里恶毒地想。
从此,她不再精心照顾孩子,有时甚至故意饿着孩子,听着孩子微弱的哭声,她心中竟有种报复般的快感。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凭什么我的孩子也要承受?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将怨气发泄在家人身上,变得刻薄、挑剔,频繁挑起事端,原本和睦的家庭变得鸡飞狗跳。
公婆被她气得生病,丈夫疲于奔命,家境也日渐衰落。
而她,在制造了这些痛苦后,内心那扭曲的平衡感似乎得到了一丝可悲的满足。
……
一幕幕画面,沿着血脉的因果线展开。
因为是因果线,所以就连那些人当时的想法甚至情绪,都被黎渊感知到了。
更因为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所以推演这些,消耗并不算大。
咒术师的后代们,散落在各地,大多生活在社会底层,被短寿的阴影和日益显现的诡异病痛折磨。
其中不乏认命苦熬、默默承受的可怜人。
但更有相当一部分,如同赵槐、赵栓、赵小梅一般,在绝望与痛苦中,心灵逐渐被腐蚀。
他们将自身的不幸,归咎于外界,归咎于他人,将内心的怨毒与恨意,化作对周遭的恶意与破坏。
有的像赵槐一样,试图用粗浅的害人伎俩寻求扭曲的心理平衡。
有的像赵栓一样,被激怒时爆发出骇人的暴力。
有的像赵小梅一样,将怨气发泄在最亲近的家人身上,拖拽着整个家庭坠入泥潭……
他们或许曾是无辜的受害者,被先祖的罪孽牵连,承受着本不该他们承受的苦难。
但这连绵的苦难,并未催生出普遍的坚韧或善良,反而在许多人心底酿出了“既然我不好过,那别人也别想好过”的毒汁。
他们用自己残缺的生命和扭曲的心态,去刺伤所能触及的一切,让不幸像瘟疫一样,沿着他们的人际关系悄然扩散。
可怜吗?
确实可怜,代代承受无妄之灾。
可恨吗?
亦十分可恨,自身沉沦的同时,还要拉他人共赴深渊。
这便是缠绕在这条诅咒血脉上的、更深一层的悲剧与罪恶。
那枚【血脉咒令】,不仅吞噬着他们的生命,似乎也在潜移默化中,引诱并放大着他们血脉中潜藏的阴暗。
黎渊缓缓睁开眼睛,掌心的血脉咒令似乎比刚才更冰凉了一些。
他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很快,他找到了。
因果线的尽头,指向了南方某省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
赵槐,以及他几个同样心术不正、怨气深重的近亲的后代,目前都还活着,聚居在那附近。
‘固化条件,是灭杀制造者的至少一个后代……’
黎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那蠕动般的纹路:‘至少一个,也就是说,只灭杀一个也可以?那剩下的呢?’
他其实是有些迟疑的。
因为这一族已经够苦了。
不过一想到推演出来的因果线中,这一族通过无数小恶引发的连锁反应,他眼神顿时坚定力。
‘既然这些后裔中,已有不少人自行走上了取死之道,心中恶念炽盛,为祸周遭……那便,清理了吧。’
这既是为了完成词条固化,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清理门户”与“终止不幸”。
对于这些早已被诅咒和自身恶意扭曲的灵魂而言,死亡或许并非最坏的结局,至少能阻止他们将更多的不幸带给无辜者。
‘不过若是有能保持善良者,倒也不是不能拯救一下。’
黎渊收起血脉咒令,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月圆之夜快到了,先处理【太阴凝华】的固化。之后,再去一趟南方。’
他心中已有计划。
……
时间很快来到月圆之夜。
皎洁的银盘高悬天际,清辉洒落,将云山别墅的庭院镀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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