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273节
后琴音渐润,似望见中原锦帛酒食,低回婉转尽是远夷慕化归附的赤诚。
随着琴音响彻整个山谷,残垣断壁之上,奇迹般的开始浮现万千幻象。
“这是......”
望着这一幕,知白等人张大了嘴。
绾绾说道:“这是当年白狼国鼎盛时期的景象。”
幻境中宽阔河谷开垦万亩良田,青稞、果树漫山遍野,羌民身着白羊毛礼服,牵着成群牛羊行走于山道之中。
依山而建的纯白巨石王城巍峨壮阔,王宫三丈白石神坛矗立中央,坛前万千白狼羌民跪拜祭祀。
鼓手敲击羊皮鼓,女子列队跳起歌卓祭祀弦舞,舞步轻盈,歌声清亮,正是记载于史书中的白狼礼乐。
王城城门大开,一队使者身着精美毛织礼服,背负羊皮歌卷,牵着进贡中原的良马、药材,辞别白狼王,踏上翻越万重雪山前往洛阳的路途,沿途部族夹道相送,弦歌响彻山谷。
随着琴音,幻象流转,转瞬风云突变。
漫天西蕃铁骑自雪山关口奔涌而下,马蹄踏碎河谷沃土,刀剑焚毁田间作物,烈火吞噬纯白王城,礼乐典籍被投入火海,白石神坛轰然倒塌。
无数白狼羌民四散奔逃,哭喊声、兵戈碰撞声、烈火噼啪声交织。
方才繁华盛世,转瞬化为一片焦土。
幻境最后,神女桑玉两滴清泪滴落在焦土之上,以自身灵躯化作一道灵光,护住古桑与白石,防止被烈火灼烧殆尽,也是为了护住白狼国最后一丝根脉。
琴音停歇,幻境消失。
河谷之上只剩古桑枝轻轻摇晃,寂静无声。
知白眼眶微微发红,抬手擦了擦眼角,带着哭腔说道:
“明明只是幻象,却像亲眼见证了一国的兴亡,盛世歌舞转瞬化为焦土,太让参难过了。”
桃枝枝也是,攥紧拳头,一言不发,她本是桃树成精,最能理会神女桑玉的心情。
看着眼前的一幕,纪风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一国覆灭,神灵蒙尘,草木生灵皆受牵连。”
“战火带来的损毁不止是城池人命,连承载一方灵气的山川古木,都要承受无尽的创伤。”
“哪怕曾经盛极一时,礼乐完备的邦国,也逃不开兴衰轮回的定数。”
“走吧!”
纪风等人走后,原本古桑抱着的白玉石上闪过一抹灵光,古桑最下边一枝也抽出新芽。
第254章 西蕃风貌
“公子,前方渡口便是西蕃铁桥东城。”
“过了江,才算真正踏入西蕃核心属地。”
离开古桑抱石之地,纪风等人继续沿着金沙江往上游走去。
绾绾坐在纪风肩头,一边望着远处的江面,一边向知白、桃枝枝等人科普道:
“西蕃并非单一游牧部族,是由赞普一统高原后建立的集权王朝。”
“赞普总揽军政祭祀大权,下设大相、副相打理全境政务,在占领的羌、磨些旧地分置节度使统管军民。”
“此地神川都督,便是西蕃派驻滇川交界最高军政长官。”
她顿了顿,又道:
“西蕃农牧两分,高原草场放牧牦牛绵羊,河谷陡坡开垦梯田种青稞、豌豆。”
“男子常年远牧,女子留守耕耘、鞣皮纺织,与先前的白狼旧地相似,只是西蕃律法森严,贵贱分明。”
“官员身份可凭臂间章饰分辨,上等缀瑟瑟宝石,其次纯金,再往下鎏金、铜饰,一眼便能分清尊卑等级。”
......
随着往上走,道旁渐渐出现西蕃行人,服饰与白狼羌遗民完全不同。
他们身着鞣制厚实的牛羊皮左衽长袍,腰间束宽皮腰带,男子腰间悬挂短银刀。
女子发辫数十根垂至腰臀,以红褐赭土涂抹面颊。
行出白狼旧地三十余里,江面骤然收窄,一道铁索长桥横跨金沙江两岸。
桥头两侧立有西蕃兵卒值守,兵卒身披鞣制牛皮甲,头戴尖顶毡帽,身背硬木长弓。
见纪风三人衣着并非西蕃人,领头的兵卒上前一步,手掌往前一推,沉声道:
“???????????? ?????????”
绾绾在纪风耳边低声道:
“公子,他说,‘站住,你们是谁?’”
纪风听不懂西蕃语,也懒得与这些兵卒多费口舌。
他手中掐了个障眼法,一道极淡的法光从指尖浮起,将几人身形一遮。
那几个西蕃兵卒正等着回话,眼前的纪风等人忽然凭空消失了,领头的兵卒瞪大了双眼,左右张望了一圈。
又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嘴里嘟囔了一句:
“?????????????????”
走过铁索长桥,江风裹挟着高原寒气扑面而来。
对岸的天地全然换了一番光景,不再是白狼羌温柔平缓的河谷,大片高寒草坝铺展在群山之间,漫山遍野皆是牦牛、绵羊。
牧人骑着高头蕃马穿梭草场,远处依山而建连片平顶石屋,屋顶平铺夯实黄土,堆放晒干的牛羊粪。
绾绾指着那些粪堆说道:
“西蕃按每家牲畜数量征收牛腿税,草场繁盛,赋税便愈发充盈。”
“这些晒干的牛羊粪,既是燃料,亦是赋税计量之物。”
过桥三里,便是西蕃铁桥东城核心集市。
观蕃双方开设的茶马互市便设在此处,两岸商旅云集,喧闹声响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纪风等人循声走入市集,瞬间被眼前蕃地独有的商贸景象吸引。
整张鞣制完整的牦牛裘皮堆叠成小山,旁边码着一摞摞奶渣、酥油砖和风干牦牛肉。
还有匠人蹲在铁砧旁,手中的小锤“叮叮当当”敲打着金银铜器,火星子溅了一地。
牛渊看着那些牦牛皮、牦牛肉,脚步顿了一下。
纪风看了他一眼,发现了他的不适,说道:
“牛渊,你在集市外等我们,不用进去。”
“是,公子。”
牛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集市外路边,抱着胳膊在那儿等候。
纪风带着知白和桃枝枝等人踏入集市一观。
知白左顾右盼,忽然扯了扯纪风的袖子:
“公子,这里怎么都是女的在摆摊啊?”
绾绾笑道:
“知白,你忘了我之前说的,西蕃男子外出远牧,商贸交换全由女子操持。”
“你看那边。”
几名蕃妇盘坐毡垫之上,腰间悬挂皮袋盛放碎银与西蕃铜币,手中捻着羊毛线,一边看顾摊位,一边不停纺织着氆氇。
那氆氇纹路规整厚实,是用来做衣服、做帐篷衬里的布料。
旁边一个卖青稞酒的摊子前,几个蕃人正围坐着喝酒。
那盛酒的器皿不是陶碗,而是一截弯木挖空为胎,底部蒙着厚皮的木碗。
还有一种碗,呈土黄色。
一个西蕃人仰头将碗中青稞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那只碗掰成几块,塞进嘴里嚼了嚼,随后咽了下去。
知白瞪大了双眼:
“公子,他......他把碗吃了!”
绾绾笑道:“那是用青稞炒面捏制而成的面碗,可以吃,也省去了清洗的麻烦。”
“噢噢,原来如此。”
纪风也点了点头,他曾在灵剑山给他的古籍中零星见到西蕃风物的记载。
但字句单薄,难窥真貌。
唯有亲身经历,才能见到天地间各族迥异的风土习俗。
“还是得出来走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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