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112节
说到最后,她声音似乎低到自己都听不清楚。
沈风却不放过她,反正已看出她不会生气,继续逼问,语气有些凶。
“那你俩到哪一步了?”
秋青衣咬了咬唇,颤声道:“只......只是有几日他忽然开始拉我手,对我说些极好听的话。他想更近一步......可我没同意。”
说着,她眼色一黯:“即便这样,在坊里被人看到他拉了我的手,便传出些风言风语,最后他逃了,就被传出......我被人‘吃干抹净’。”
也是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愿在坊里露面。
沈风眉头一皱,不解道:“既然如此,他为何逃了?难道人没得手?武也不练了?”
秋青衣的呼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一字一句道:“我那时还以为,他是真心待我。可碍于我俩身份和年龄,我一直不肯答应他。哪知......”
她又吸了口气,顿了顿:“哪知他见我不允他,竟往我的茶里下药,下那些下三滥的春药!”
“可他不知,我修炼的武功有些特殊,情欲全受自己控制。我假装中招,等他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他肯拜我为师,不过是为了江州善真坊里传下的那门武学。可笑,就连给我下药,在他嘴里说出,也是顺手占些便宜罢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低沉,连恨意似都没了:“我在男人眼里,难道就只是个肉蒲团?”
沈风心中莫名泛起一阵烦躁,不知要说些什么。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张了张嘴,却不好再问。
秋青衣在马上似乎提过,说自己是“过来人”,听这意思,嫁过人?
他没再接着话往下说,转而问道:“那你没杀他?”
秋青衣轻叹一声,摇头道:“他跪在我面前,不住地求我,声泪俱下……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把额头都磕出了血。我终究心软,便放他走了。”
沈风也叹了口气:“所以,这人如今就在巴山剑派里?”
秋青衣默默点头。
沈风得知了前因后果,一时间也没再说话。
他也没想到,秋青衣心底竟还藏着这样一段故事。只看她平日里风情妩媚、眼波流转,沈风险些便以为她不过是个随性起意的小淫妇,哪知她竟还有如此一面。
片刻后,他又问:“你们江州善真坊,也有武学?”
秋青衣道:“善真坊遍布天下二十八州,当年那位前辈建坊之初,便给去各州筹建分坊的人,各塞了一门地阶武学。我身上主修的,便是江州善真坊的那一门。”
她稍稍一顿,声音低了些许,缓缓道出了一个江州无有人知晓的秘密。
“其实,我本就是在江州善真坊里长大的孤儿。十岁那年,偶然被路过的一家戏班看中,便跟着他们四处奔波,南来北往唱起戏来。后来……后来我学了些功夫,也有了钱,便时不时回来探望老坊主。一直到他老人家去了,才将这坊主之位传到了我手上。”
秋青衣眸光低垂,语气隐隐透出一丝寂寞:“那时我举目无亲,便将这个位置接了下来。善真坊的那门武学,也便落在了我手里。”
她忽然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嘲弄:“可笑他不知其中玄妙,竟枉费了几年心机。他一直以为我不肯教他那门地阶功法,只传了些普通的拳脚功夫给他……”
“他哪里知道,善真坊传下的那门武学,本就是女子才能修行的秘法。别说是他,就连老坊主当年,也未曾练过!”
沈风脑海中忽然浮现起秋青衣每次出手,那股血煞、甜腻、无比阴邪的意境,浑身不由打了个寒颤。
秋青衣斜睨了沈风一眼,眼尾扫过他脸上的寒意,不再开口。
那门功夫,说到这里也就够了。尽管是门地阶武学,她却一辈子不想给人讲。
只因那门武学,名为《葵花宝鉴》。
只许女子修炼。每月葵水来时,需以心法引导,将自身之葵水尽数炼化,化为纯粹的血煞真气。待那血煞在丹田凝结成“姹女婴儿”,方为大圆满。
此功法阴毒至极,虽威力惊人,却也有着难以启齿的代价:
终身无后。
但既有代价,自然也有其他好处。不论根骨资质如何,只要按部就班,连续不断炼化五载葵水,皆可功成圆满。
而功法只消小成,便能情欲收放自如——
随时可发情,也可随时敛去,收放如意,断情绝欲,却又媚意天成。
也因此,秋青衣从不惧任何春药媚毒!
马儿不耐地在原地打转,马蹄声声间,沈风望向那片山坪上的喧嚣,眼神冷了下来。
那玉壁之下,人头攒动,吵吵嚷嚷,玉壁之上时不时闪过剑光身影。
他沉声道:“你那弟子,叫什么名字?”
秋青衣抿唇,似是犹豫了一下,神情隐隐复杂,有担忧,有抗拒,有羞耻。
但又忽然有些莫名开心。
她垂眸,低声道出一个名字。
“江玉郎。”
这名字一出,沈风便跳下了马,声音透着寒气。
“下马。”
秋青衣微怔,低头看着他。
沈风却没有回头,只盯着远处那片月华倾洒之地,淡淡道:
“我去杀了他。”
第104章 玉壁月华明。马疾香幽(下)(6800字)
玉壁论剑大会,是巴山剑场五年一度的大比。
本意是决出当代弟子之中,谁的剑术最强,修为最高。
若是能拔得头筹,更是有机会被一众长老和剑首看重,封为当代剑子。
如今巴山剑场已有三名剑子,他们本不用参加今日的论剑大会,只需与那些长老一样,站在场边旁观、点评。
只是今日却不同。
三月前,巴山剑首梁惊云约战天剑门掌门卓不群,十招之内,折剑败北,身受重伤。
如今,梁惊云时日无多,必须快速选出下一任剑首,稳住大局。
而历代旧规所定:剑首之位,唯有剑子可登;其余长老,虽年资更深、修为更厚,却不得越位插手。
是以今夜玉壁之下,巴山上下尽数云集,既是论剑之会,更是择主之局。
月明如洗。
玉壁剑场之上,山坪辽阔,已聚满了人。
自白日清晨起,论剑大会便已开始,轮番比试、层层擢选,直至如今,整整斗了一日,仍未分出最终人选。
此刻夜色已深,山风带寒,唯有一盏盏灯笼被高高悬起,挂在四方松枝间,微微摇曳,映得玉壁上寒光点点,宛若星辰倒垂。
这玉壁对面,乃是巴山另一面峭壁,极陡极险,连猿猴亦难攀登。
这峭壁再往上上,更是一道几百米高的山壁,几乎垂直于地面,几无借力之处,非人力所能攀登。
每当论剑之日,参战者却需斜踩到前半段的峭壁上,借助内力贴壁御身,在壁间斗剑。
若是轻功不佳,稍不留神,就会坠下。
可正是这等险地,才是真正的剑道之“意”所在。
而论剑双方的每一次出剑,每一步踏壁,身影都被反射入正对面的玉壁之上,映于银辉之中,重重重影,似神仙斗法,虚实难分。
此刻山场前方,一片静寂。
数百弟子静静立于场下,所有目光皆投向玉壁右侧石台之上。
那里,有一座朴素长亭,亭中悬挂着一面古铜剑令,旁立一人,鹤发童颜,长须垂胸,一袭青衣宽袖,背负长剑,神色淡然。
正是巴山剑派大长老,伏敬山。
也是今日这场论剑大会真正的主持者。
伏敬山缓缓踏前一步,立于石台边缘,拂袖一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山坪每一个人耳中。
“今夜月明,剑意亦盛。”
他目光从众弟子脸上缓缓掠过,声音中多了一分厚重。
“我巴山剑派,自立宗传承已三百六十载,弟子无数,剑出江州者亦不在少数。可惜......三月前,剑首梁师弟与天剑门掌门卓不群比试,不幸受创垂危。”
言至此处,山下弟子脸色多变,有悲戚的,有忿然的,有羞耻的......更多的人,则是凝重肃穆。
伏敬山顿了顿,语气一转:“剑首之位,不可久空。是以今日玉壁论剑大会,除却例行剑道争锋,更将选出下一代剑首。”
“巴山剑首之位,并非长老传授,历来只可从当代剑子中择其一位。而剑子之选,乃我巴山剑派最严苛的传承制度,唯有剑术、修为、意志皆无可挑剔者,方可当之无愧。”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
“正因此,虽世人皆道我派传承广布、弟子众多,然百年之间,剑子却从未超过三人。”
“宁缺毋滥,是为剑道。”
“今日之后,或有新人补位,但在此之前,巴山三剑子,仍由他们三人担之。”
说罢,伏敬山向身旁微一伸手。
下一瞬,三道身影缓步走出,立于石台之下,月色正好,各自的面貌与气度尽收眼底。
最前一人,身穿素白劲衣,年约三十,腰间佩一柄无鞘长剑,整个人瘦削挺拔,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孤锋。此人名叫周清隐,是当代剑子之中年纪最轻的。
出身寒门,自小于山下牧马,十五岁入派,二十岁便斩断江州九怪,以一敌九,杀至血尽,不退半步。为人寡言,剑法迅捷狠辣,号称“白衣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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