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116节
三人心知肚明——到此为止,剑首之位,已是江玉郎的囊中之物。
他们连争的资格都已不复存在。
这等修为,这等人心,这等“仙人气象”之势……他们能如何抗衡?
站在最前的大长老伏敬山,脸色则无比复杂。
他抬头望向江玉郎孤绝的身影,沉默半晌,忽而低声自语:“藏得太深了……”
和他想的一样。
江玉郎刚才挡住那一剑时,根本还未尽全力。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藏的,竟然是一尊法相。
还是夜未央!
多少年了,整个巴山剑派,如今除了剑首梁惊云,无人修成夜未央法相!
这尊法相,几乎是巴山剑派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伏敬山一动不动地站着,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在强压着胸中百种思绪翻涌。
他的眼神深处,竟也在这一刻,第一次冒出了一道犹疑而惊悚的念头:
难道……这江玉郎,真的是巴山剑派的希望?
难道他这般手段、这般剑心、这般姿态……不是祸胎,而是天命所归?
剑心坚定如大长老伏敬山,也终于在心底低低叹息了一声。
他终究迈出了那一步,走至玉壁之下,衣袍轻振。
一掌拍出——
“轰!”
一道沉凝内力铺天盖地压下,整片山坪如风息寂静,喧哗之声顿止。
所有人都闭口屏息,齐齐望向大长老。
目光中有激动,有敬畏,有期待,有仰望……更有一丝忐忑。
而江玉郎,也终于收起长剑,微微低头,目光幽深,藏于眉睫之后的那抹炽热终于轻轻泛起。
这是他等待了太久的时刻。
终于,真的来了。
他忽然间,有些恍惚。
多少年前。
他不过是街头野孩,是乞丐,是臭水沟里的野狗。
七八岁的时候,他连“武学”两个字怎么写都不识,只知道饿,只知道冷,只知道要在城南那条烂泥巷里抢破菜叶子吃。
直到他被善真坊收留。
可他依然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他从没人教,也从没人疼。
但他不信命,他只信将来所有人都要仰望他。
他相信终有一日,他要凭着这一双手,踏着这万千人的尸骨,登上山巅,俯视众生。
不做谁的弟子,不做谁的仆役,不做谁的影子。
他江玉郎——只为自己而活。
伏敬山看向他。
江玉郎也抬眸,眼神清朗,不染尘埃。
但他心里在燃,一团幽蓝色的火,在燃。
沉默片刻,伏敬山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山岳之势。
“老夫在宣布之前,依照本门规矩,还是要问上一句。”
“今夜,奉第四剑子江玉郎为剑首,可有谁反对?”
四下一片寂静。
当然不会有人反对。
江玉郎携两招剑败三大剑子的威势,简直在此刻,达到了声望的极致!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宣布他成为下一任巴山剑首的时刻!
不少弟子都在憧憬,憧憬他带领着巴山剑派,走向辉煌。
圣地虽不可能,但至少要脚踩天剑门,甚至跻身顶级宗门之列!
就连三大剑子也纷纷叹了口气,擦去了嘴角的血,收起了剑,正了正衣衫,准备待会拜见这位“江剑首”!
甚至在他们心中,都开始转变了心思。
对方入门三年,修出法相,是靠着真正的实力,堂堂正正将他们三人联手击败。
既如此,有何不服,又为何反对?
伏敬山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等待太久,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就要宣布。
恰在此时——
“我反对!”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声音不大,却如寒风入骨,在这山坪之上激起一阵悸动。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的方向,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密林之外,一道白衣人影自幽暗中徐徐而来。
正是沈风!
他肩上扛着把把漆黑泛红的巨剑,脚步沉稳,脸上不见怒色,也不见惧色,仿佛只是来散步般地走进这剑拔弩张之地。
但没人敢轻视他。
因为他一走近,那股无形之威便扑面而来,似是雪夜寒潮,压得人心神皆颤。
“这股气血......也是个修为高深的大武豪?!”
“那把剑,似乎不凡!”
“他扛的那把剑是什么剑,竟比剑首用的惊鸿剑气息还要恐怖!”
人群中爆出一阵骚动。
秋青衣也慢慢走了出来,只是她站在林边,看着沈风那道白衣身影,又看了一眼峭壁之上的江玉郎,眼中光影流转,神情莫名。
而江玉郎见到秋青衣现身,原本平和从容的笑容,也在此刻缓缓敛去。
他负在身后的手,忽然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阁下是谁?”伏敬山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却仍维持着压抑的礼数,“我巴山剑派选剑首,在一旁观礼便算了,难道还想插手我派事务?”
他早就察觉了有人藏于暗处,只是今夜本就是巴山盛世,暗中观礼的也不止沈风二人,伏敬山也没功夫理会。
沈风停步,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谁不重要。”
他目光掠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在玉壁之上那道孤傲身影上。
“重要的是——”
“江玉郎,不配为剑首。”
话音落下,山坪轰然!
但沈风并未停顿,声音如刀,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江玉郎,五年前还在江州善真坊,拜入坊主秋青衣门下,是其亲定关门弟子。”
“如今却另投门墙,改入巴山剑派,是为不忠。”
“在善真坊时,凭几句甜言蜜语,妄图颠覆伦常,意图色诱师尊,是为不孝。”
“勾引不成,便起歹念,趁其不备,暗下春药图谋不轨,是为不仁。”
“秋坊主待他恩重如山,善真坊将他抚养成人,恩同再造。他却转头反噬,既想盗学独门功法,又欲败坏恩师肉身清白,虽未得逞,却是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也配为一派之首?”
“当年他跪地如狗,哀嚎求饶,摇尾乞怜,才得坊主慈念,饶其一命。如今你巴山剑派门楣巍然,莫非真要让这等卑劣小人将宗门名声踏入泥中?”
这番话,声若洪钟,句句如剑。
山风猎猎,众人面色骤变。
有弟子惊愕张口,有人呆若木鸡,有人更是直接倒抽冷气!
一时之间,山坪之上,如雷炸响!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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