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07节
“怎么?”沈风眉毛一挑,“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刘秃子瞬间大喜过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沈风,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条大腿……
真他娘的,抱对了!!!
他再不迟疑,连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本无常簿,舔了舔笔尖,开始有模有样地记录起来,只是激动得连手都在颤抖。
“……经查,江州南隅荒山逆旅,有悍匪四人,开设黑店,谋财害命……罪大恶极,证据确凿……现已尽数伏诛……”
他一边写,一边大声地念着,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罪是他判的。
“……余下一名从犯,证据确凿,就近移交官府,押解回……江州诏狱!”
当“诏狱”两个字,清晰地传入那本已万念俱灰的络腮胡大汉耳中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本已涣散的眸子里,竟在瞬间,爆发出一种恐惧到极致后、扭曲的疯狂与狠辣!
“不……”
他用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进诏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竟猛地一咬牙关!
噗——!
一股鲜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圆瞪的眼睛里,所有的光彩,迅速黯淡了下去。
这络腮胡大汉竟是当场咬舌自尽了!
整个大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西门庆、商贾夫妇、吴道成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具缓缓倒下的尸体,眼中充满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恐惧。
这些凶徒根本不怕死。
行走江湖,杀人越货,早已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可他们还是会怕,怕那个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无数倍的地方。
无常司——诏狱!
第222章 谁是真凶?
看着那具轰然倒地的尸体,刘秃子只是撇了撇嘴,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哼,算你小子识相。”
他嘟囔了一句,随即动作麻利地翻开无常簿,将那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尽数收入无常簿中。
金光一闪,地面便已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滩尚未干涸的血迹,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而又血腥的杀戮。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那个还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吴道成面前,随手在其身上拍了几下,解开了被封住的穴道。
“吴……吴大人,您没事吧?”
吴道成只觉混身一麻,四肢终于恢复了知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浑身酸痛无比,尤其是被那老者点中的几处穴道,更是如同针扎一般。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秃子,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道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官威。他连忙对着刘秃子拱了拱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多……多谢这位大人……”
他想寻张凳子坐下,可看到沈风三人都还站着,伸出去的半个屁股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只能尴尬地、笔直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对早已吓傻了的商贾夫妇,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他们连滚带爬地来到沈风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如同捣蒜一般,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后怕。
“多谢勾魂使大人!多谢勾魂使大人的救命之恩!”
那妇人的衣衫此时也已重新整理好,虽依旧显得狼狈,却也勉强遮住了春光。
“我夫妇二人,愿奉上所有家财,只求……只求恩公能让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罢,两人便要起身,一刻也不愿再在此地多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转身的刹那,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缓缓响起。
“站住。”
说话的是沈风。
商贾夫妇的身躯猛地一僵,缓缓地、用一种充满了恐惧与不解的眼神,回过头来。
只见沈风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大堂的正中央。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冰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个惊魂未定的吴道成、那个脸色苍白的西门庆、那对瑟瑟发抖的商贾夫妇,以及……那个依旧吊在房中,一动不动的书生尸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三分。
“开黑店的凶徒,确已伏诛。”
“可这案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却还没查清楚。”
“在真凶落网之前,任何人,不许离开这座大堂一步!”
沈风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入了本已稍稍平静的心湖之中,再次激起了千层浪!
“还没查清楚?”刘秃子第一个没忍住,他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地上那几滩新鲜的血迹,满脸不解,“大哥……大人,人都死光了,尸体都收了,还查什么啊?”
角落里,那一直强撑着靠墙而坐的西门庆,此刻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位……勾魂使大人,”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已没了之前的轻慢,反而带上了一丝郑重,“这家店既然是黑店,店家当然就是真凶,如今也已伏法。难道还有什么蹊跷?”
他想不明白,既然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沈风没有立刻回答他们。
他只是缓缓地踱步,走到了那间依旧敞开着房门的客房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具还在悬吊在房梁上的尸体。
整个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压抑。
“诸位,”沈风背对着众人,声音悠悠,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一位正在课堂上讲学的先生,“我们不妨,将昨夜到今晨发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一遍。”
“昨夜,暴雨倾盆,我等皆被困于此地。入睡之后,我相信不少人都听到、甚至看到了纸人迎亲、店家哭坟,种种诡异,皆指向此店……闹鬼。”
“今晨,这书生又横死房中,死状凄惨,现场密闭,脚下更留有一只不属于他的绣花鞋。一切的证据,似乎都在告诉我们,这是一桩……女鬼索命的奇案。”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嘲弄。
“可疑点,也正在于此。”
“其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血红的绣花鞋上,“若真是厉鬼行凶,为何要多此一举,留下如此明确的信物?是怕我们不知道它是女鬼吗?”
“其二,”他又抬起头,看向房梁上那具尸体,“昨夜纸人过境,老妪哭坟,动静虽不大,却足以让我等武者警觉。可偏偏,在书生死时,这间屋子里,却未曾传出半分打斗或挣扎之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吊死在了房梁之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风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煞白的人,“店家夫妇与那‘淮南双煞’,图的是财,要的是命。那他们的首要目标,绝不应该是一个穷酸书生。无论是出手阔绰的我三人,还是出自肃州西门的西门公子,甚至是看起来就身家不菲的你们夫妇二人,都比这位死者,更有‘价值’!”
“更何况,”沈风话锋一转,“两名店家乃是武豪境的悍匪,他们若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掌毙命即可,何必多此一举,伪装成‘鬼上吊’这么复杂的现场?”
“在我看来,这一切都太过刻意。”
“凶手,是在刻意地引导我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向那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
紧接着,沈风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可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
“沈某身为无常司勾魂使,办案从来只信一句话——”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般的闪电,瞬间洞穿了所有人的心防!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鬼!”
“有的,只是一个个……装神弄鬼的人!!!”
轰——!!!
这一连串如同剥茧抽丝般的质问,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将他们心中那刚刚建立起来的恐惧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刺骨的寒意!
如果不是鬼……
那凶手……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便看向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就连一向清冷的许寒音,此刻也是美眸微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看着沈风,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杀害书生的凶手,并非店家?”
沈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将目光,投向了堂内那几个看似无辜的身影。
“凶手……”
“就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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