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14节
牌九、骰子、番摊、马吊……各种赌具应有尽-有。
每张桌前都围满了神情亢奋的赌客。他们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或粗布短打,气息彪悍。
此刻,无论他们之前是何等身份,在这里,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被欲望驱使的赌徒。纷纷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牌局,口中发出或兴奋、或懊恼的嘶吼,将一叠叠的金叶子与银票,毫不犹豫地推向桌案的中央。
数千名身着各色轻薄纱衣、身姿曼妙的貌美侍女,端着盛满了奇珍异果与醇香美酒的托盘,如同最灵动的蝴蝶,巧笑嫣然地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纱衣之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俯身,都会引来一道道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视线。
有些胆大的,甚至直接上手摸上一把,那些女子便会纷纷娇笑着躲开,却不显恼怒。
清脆的银钱碰撞声、骰子落盅声、赌客的咆哮声与女子的娇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充满了魔力的、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沉沦的喧嚣洪流。
第232章 第一次肢体接触
沈风环顾四周,只觉三教九流,已尽汇于此间。
有腰悬长剑、气血冲天的江湖高手,正冷眼旁观,似乎在寻找着下注的时机。
有身着便服、却难掩一身官气的富态中年,在几名气息彪悍的护卫簇拥下,正慢条斯理地、将一枚价值不菲的储物戒指,随手押在了“大”字之上。
更有左拥右抱、满身珠光宝气的豪商巨贾,怀中抱着两名衣不蔽体的舞姬,正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将成堆的金叶子推上赌桌,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而在大厅的最深处,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斗兽场”,两头体型庞大的异兽正在其中疯狂地撕咬,血肉横飞,引得周围的看客发出阵阵病态的、兴奋的嘶吼!
这里,是欲望的天堂。
也是人性的地狱。
“两位大人,”刘秃子压低了声音,搓着双手,满是兴奋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地方……刺激不刺激?”
许寒音只感到无聊,却又不好驳了刘秃子面子,索性便不说话。
沈风倒是笑着点了点头,下意识舒展了下筋骨,轻松道:“不错,是个消遣的好地方,你先领着我们玩两把?”
刘秃子会意,嘿嘿一笑:“走,先带你们先玩个简单的。”
说罢,他便轻车熟路地领着二人,穿过喧嚣的人群,来到了一张玩“押大小”的桌前。
他显然是此道老手,三言两语便与周围的赌客混熟了,一边下注,一边高声叫嚷,很快便融入了那片狂热的氛围之中。
沈风与许寒音只是静静地看着。
二人随手押了几把,有输有赢,似乎只是为了体验这番热闹。
玩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刘秃子虽玩得兴起,心中却始终记挂着身旁这两位“大人”。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那如同神仙眷侣般的二人——沈风气定神闲,许寒音清冷如画,两人站在一起,与周围这片乌烟瘴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心里“格登”一下,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自己光顾着过瘾,倒把正事给忘了!
沈兄弟和许姑娘明显是郎情妾意,自己在这杵着,岂不是成了天底下最没眼力见的?再说了,跟这两尊杀神待在一起,压力也忒大了,想放开了玩都玩不尽兴。
想到此处,刘秃子眼珠一转,连忙赔笑着凑了过来。
“咳……那个……两位大人,”他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极低,“我看这小打小闹的玩意儿,也入不了二位的法眼。要不……你们二位先四处转转,随意体验?小弟我……嘿嘿,手气正好,留在这帮他们‘散散财’!”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给自己找了个开溜的理由,又把独处的空间,完美地留给了沈风二人。
沈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也好,我们也不会离开这吞天阁,有事的话咱们互相找找。”
说罢,他便和许寒音转身离开,只留下刘秃子一人,兴奋地大杀四方。
许寒音跟在沈风身旁,漫无目的走着,一双清冷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两人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廊柱旁,许寒音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咱们当真要在此处……消磨一晚?”
在她看来,这等乌烟瘴气之地,多待一刻都是煎熬,远不如回房练剑来得实在。
沈风闻言,却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着她。
“寒音,你可还记得,当初你问过我,为何我的修为,进境如此之快?”
许寒音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当日还是刚刚经历完无常司的转正考核,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两人第一次相识便问出了那个问题。
而自二人相识以来,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便如同一个无底的谜团,每一次再见,都仿佛脱胎换骨。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散漫的人,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沈风看着她眼中那挥之不去的困惑,脸上竟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贪天之功,丝毫不见半分脸红。
“我修为神速,非因天赋,实乃是……掌握了正确的法门。”
“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一味苦修,不过是闭门造车,事倍功半。懂得适时弛放,于红尘俗世中体悟百态,心境通明之下,瓶颈自破。”
他说着,竟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搭在了许寒音那因常年练剑而略显紧绷的香肩之上,不轻不重地拿捏起来。
“旁人不知,我却看得出来。”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又充满了磁性,“你心里,压着的东西太重了,也把自己逼得太紧。”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那些事情,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还许家、还所有无辜的人,一个公道!”
许寒音本能地想要挣脱,可当她对上沈风那双真诚无比的眼神时,身体却莫名地僵住了,一股暖意流过她的心田。
她竟一时忘记了那双正在她肩颈上不断摩擦揉捏的大手。
沈风也只是略微替她“放松”了几下,便赶忙收回了手,心中却是早已笑开了花。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光明正大触碰下许寒音,而这妮子,竟然也没有抗拒!
许寒音此刻完全不知道某个两世为人的“老色批”心中的小九九。
她只是看着周围那一座座喧嚣的赌桌,看着那些或狂喜、或绝望的赌客,又想到了沈风的话。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犹豫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道:“那我们……便也去玩两把?”
“这就对了。”沈风又是一笑,直接拉起了许寒音略微有些冰冷的手!
许寒音起初还有些不适,那只握剑的手微微绷紧,但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那股沉稳而又温热的力量,她那颗总是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心,竟也泛起了丝丝涟漪。她没有再挣脱,只是任由他牵着。
第233章 赌场里的和尚与仙子
沈风正牵着许寒音的手,在人潮中缓行,脚步却忽然一顿。
许寒音只觉他掌心微紧,不由得侧过头来,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正望着前方某处出神。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沈风闻言,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丝讶异已化作了几分好笑。
“遇到两个有趣的熟人。”
许寒音顺着他方才的视线望去,却只见人头攒动,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你认识的?”
沈风的笑意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我认得他们,他们嘛……却未必还认得我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拉着许寒音,朝着右前方的喧闹处走了过去。
愈是走近,声浪愈是鼎沸。待拨开人群,许寒音才看清,眼前竟是一张围满了人的骰子桌。而让她也为之侧目的,却并非那些面红耳赤的赌客,而是桌旁一副滑稽至极的景象。
只见一个唇红齿白、宝相庄严的小和尚,正一本正经地盘膝坐在玉石砌成的圆凳之上。他既不看骰盅,也不看荷官,只是双目微阖,捻着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竟似在这喧嚣红尘之中入定参禅了一般。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明黄道袍的清丽少女,却早已没了半分出尘之气。少女竟将那宽大的袍袖高高卷起,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白藕般光洁滑嫩的手臂,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凡俗财主般的光芒。
那两截玉臂在灯火下晃得人眼晕,周围不少赌客早已没了心思看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片雪白,喉头滚动,暗自咽着口水。
“押大!师弟,听我的,这把定是大!”少女对于周围那些隐晦的眼神完全没有察觉,开口时声音清脆如莺啼,与她此刻那副恨不得将脑袋都埋进钱堆里的财迷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小和尚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朝着桌上“小”字区域,轻轻一点。
“阿弥陀陀,”他的声音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烂漫,“色即是空,大即是小。师姐,你又着相了。”
沈风走近了,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笑意更甚。
他怎么也没想到,登楼会一别,禅宗圣地的法悟小和尚与太阴圣地的凌清儿,竟会跑到这云梦城的赌场里来!堂堂两大圣地的真传弟子,竟混在一群凡夫俗子之中,赌起了骰子!
此刻,那摇骰的荷官,脸色早已僵硬得如同庙里的泥塑菩萨。
他颤巍巍地揭开骰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一……二……三,六点小!”
“赢了!又赢了!”凌清儿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欢呼,竟全然不顾仙子的形象,如同一只护食的小松鼠,手忙脚乱地将桌上一堆金灿灿、白花花的金叶子和银票,尽数搂入自己怀中,嘴里还不住地夸着:“师弟你真利害!比我师父亲手卜的卦还准!”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赌客们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法悟却小脸一红,下意识摸了下光头,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父若是知道我拿‘天耳通’来此红尘秽地,博黄白之物,回去怕是又要打我板子了……”
沈风看得也是心中大奇。
他凝神查探,发现这吞天阁的骰盅,乃是由一种特殊的石料制成,足以隔绝他武魁境界的神识探查。
法悟小和尚不过大武豪巅峰的修为,是如何做到逢赌必赢的?
他正思索间,忽又想起“登楼会”时,听旁人议论过七大圣地的一些规矩。据说圣地真传弟子,在修为有成之后,都必须下山入世,进行一场“红尘历练”,以勘破心魔,稳固道心。
“看来这二人,便是为此而来。”沈风暗忖,“只是……选在这等龙蛇混杂的销金窟里‘历练’,也不知是天真,还是艺高人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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