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31节
只见刑房靠东的一整面墙壁,都被熏得漆黑一片。而如今倚墙而立的数排巨大书架,一眼便能看出是新近置换过的,如今上面几乎是空荡荡的。
显然,这里确曾发生过一场大火!
靠西的一侧,倒像是未被波及,书架上依旧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
沈风赶忙走了过去,随手抽了几本翻看,却发现尽是些风土县志、税收户籍之类的文书。
那些他们真正想要查找的、所有关于刑名命案的卷宗,当真是……片纸不留!
许寒音与刘秃子两人也一一翻找,亦是一无所获。
这下子,刘秃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快步冲了出去,指着那依旧跪伏在地的主簿,气急败坏道:“你们都是些废物吗?堂堂县衙,竟让命案卷宗付之一炬!火是怎么起的?是什么人放的?查清楚了吗!”
主簿抬起那张满是灰败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查……查过了,大人!真的查过了!”
“当夜风干物燥,电闪雷鸣。据当晚值夜的衙役说,是一道天雷,恰好劈中了刑房的屋檐,引燃了梁木,火势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放屁!”刘秃子打断他,“天雷?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天雷!”
“大人明鉴!”主簿磕头如捣蒜,“事后县尊大人亲自勘验过,那房梁之上,确有雷击火燎的焦痕,绝非人力伪造!此事……此事真的只是意外啊!”
“意外?”刘秃子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你去,把张海峰给我喊起来!让他赶紧滚过来,给我家大人一个解释!”
“不必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刑房内传来。
沈风缓缓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张大人既然昨夜睡得不安稳,那便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他说着,仔细看了那主簿一眼,便径直朝着县衙之外走去。
“我们晚上,再登门叨扰。”
许寒音与刘秃子紧随其后。
三人走出县衙,已过了正午,日头稍弱。
街市之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与衙门内的那份死寂,恍如两个世界。
刘秃子依旧是意难平,跟在沈风身后,愤愤道:“大人,就这么放过那张海峰了?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那些卷宗,必然是被人刻意烧了!”
沈风暗自叹气,摇了摇头。
“卷宗这条线已经断了,怎么也不可能再续上。烧毁的东西回不来。”
“你也说了,那场火是有人刻意为之。处心积虑之下,又隔了半月之久,再想找出证据,也难。”
刘秃子不甘心地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依我看,不如直接将那张海峰拿下,使些手段,严刑逼供!”
“没用的。”沈风道,“就算真是他下的令,拿下他也问不出什么。既然对方敢堂而皇之烧卷宗,想必根本不担心查到张海峰头上。”
“何况,如今种种,只证明县衙内部藏污纳垢,却不能直接指证,他张海峰便是帮凶。我无常司办案,可以不讲情面,却不能不讲证据、屈打成招。”
刘秃子闻言,虽心中依旧不忿,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许寒音,忽然开口了。
“你方才说,张县令未必是‘帮凶’。看来,你不认为人是他杀的?”
沈风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他没那个本事。”
“在县衙之内遇到过的所有人,我都已用神识查探过。无论是那些衙役,那个主簿,还是张海峰本人,并无一人修为超过大武师之境。”
“凭他们,就算侥幸领悟了意境,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取走吴、赵二位勾魂的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
“何况……”
“我总有一种直觉,此案必然与采补之术有关。那杀人真凶,理应是个女子。”
这番话,沈风说得并无根据,却仿佛早已洞悉了真相。只因《天地阴阳交感赋》大圆满之后,他自身于那双修采补之道上的理解,早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只是此事,却不便与许寒音二人明言。
修成一门疑似神阶的功法所带来的领悟,绝对远超成百上千门普通功法的修习所得!
刘秃子听罢沈风那番推论,只觉得愈发云山雾罩,他挠了挠光头,问道:“那大人,接下来……咱们去哪儿?这还空着一下午的功夫呢。”
沈风闻言,笑了笑。
他转过头,不再看前方的街道,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许寒音的身上。
“去布店。”
“换身行头。”
刘秃子奇道:“换行头?大人,咱们这不已经是便服了吗?还要怎么换?”
沈风道:“不是咱俩换,是许大勾魂要换。”
刘秃子愈发摸不着头脑。
许寒音却只是平静看着沈风,认真道:“我不想穿男装。”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也不用换。”
沈风一愣,正想劝说,却听她那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无非是去‘极乐云楼’罢了。”
她看向城外云梦大泽的方向,仿佛在陈述一个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谁说女子逛不得青楼?”
第258章 渡口
许寒音不在意世俗眼光,沈风自是不会勉强。
布店是不用去了。三人不再停留,径直出了云梦城。
待行至城外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沈风这才自怀中,取出了那张得自西门庆的请柬。
那请柬入手温润,指尖能感受到一种玉石般的细腻,却又带着丝绸般的柔韧,所用的云纹丝也不知是何种材质。
请柬封面并无半个文字,只用金丝,钩勒出了一副“云海托月”的缥缈图案。
按照西门庆的说法,沈风将内力缓缓注入其中,那请柬竟似活了过来一般,其上的云海图案缓缓流转,一轮弯月自云层中升起,散发出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清冷光晕。
“乖乖……这手笔,当真是不凡。”刘秃子在一旁看得是啧啧称奇。
“走吧。”
沈风收起请柬,辨明了方向,领着二人,一路向东,朝着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浩渺无垠的云梦大泽行去。
……
「醉鱼唱晚」。
这渡口的名字,倒是有几分诗情画意,可地方却着实偏僻得紧。
未时刚过,沈风三人便已寻到了此处。此刻离日落尚有个把时辰,湖面之上水光潋滟,一阵带着水腥气的微风拂面而来,倒也清爽。
渡口不大,只有一座由青石垒成的简陋码头,孤零零地伸向那片一望无际的、弥漫着淡淡白色雾气的湖面。
码头之上,只有一个头戴蓑笠、身披破旧蓑衣的老渔夫,正盘膝而坐,手持一根光秃秃的竹竿,对着那平静无波的湖面,默然垂钓。
在他身旁,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由青竹编成的鱼篓。
除此之外,再无一船,也无一人。
沈风甫一踏上码头,便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排斥之意,如同陷入了泥沼,让他脚步微微一沉。
“这股气机……”
他心中微动,再看那老渔夫,便多了几分审视。
刘秃子眉头一皱,低声道:“大人,这地方……有些邪门。”
沈风没有说话,只是径直上前,立于那老渔夫身前三尺之处,再次将一丝内力,缓缓注入了手中的请柬之中。
嗡——
请柬之上,云海流转,明月高悬,那柔和的清冷光晕,再次亮起。
自始至终,那老渔夫都未曾动过分毫,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早已入定。
直到那请柬显露出异象,他那张藏在斗笠阴影下的脸,才忽然露出一丝笑意,毫无违和之感。
“原来是贵客,请在一旁稍作休息。”
说罢,便又闭目不言。
沈风也不着急,只是收了内力,与许寒音、刘秃子一同静立于码头之上。
不多时,沈风耳廓微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只见数道身影,自他们来时的那条小路上,联袂而至。
来者共有五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蜀锦长袍、腰悬美玉、面容俊朗却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的年轻公子。他身后跟着四名气血充盈、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显然皆是好手。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