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339节
“张诚认罪认得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他既然敢动这笔银子,就该知道这是必死之局。一个连死都不怕、甚至主动求死的人,你觉得几道酷刑就能让他开口?”
“可是……”刘秃子挠了挠光头,“证据确凿啊。玉佩、作案时机,都是铁证,咱们也没冤枉了他。”
“是铁证,但也可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铁证。”
沈风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如果不把这背后的逻辑理顺,就算把他那一身老骨头都拆了,问出了银子的下落,我们就一定能安心?”
他沉吟片刻,转过身,看向许寒音和刘秃子。
“你们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大人要去哪?”
“再去走走,有些地方,我还得再看一眼。”
……
……
两刻钟后。
沈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安陵城西的贫民窟。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巷弄,来到了那间地头蛇口中、老仆租下的独院前。
院门虚掩着,上面贴着官府刚刚贴上的封条。
沈风没有破坏封条,而是脚尖一点,轻飘飘地翻上了墙头,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破瓦房,院角堆着些杂物,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中间。
这里就是那个老仆的落脚点。
按照沈风之前的推断,这里应该是老仆用来周转赃银、藏匿身形的秘密据点。
可是……
沈风站在院子中央,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太干净了。
这里太干净了。
完全不像最近有人生活过!
沈风推开正房的门。
屋内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茶壶,早已蒙尘。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沈风走到桌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
他看着指尖的灰尘,深深叹了口气。
这案子办得太赶了,自己当时也被一股愤怒冲昏了头脑。
江北道的一切所见所闻,已经让他逐渐失去了冷静的判断!
“那个老仆租下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销赃,甚至不是为了住。”
“他只是为了留下这些‘线索’。”
沈风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蛇头所在的赌档方向。
老仆拿着玉佩去找蛇头,租下这个院子,然后故意留下玉佩作为抵押,甚至张诚明目张胆独自去查看库房……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目的只有一个——
把沈风引到这里,让他拿到那块玉佩,让他确信张诚监守自盗!
“这是一个幌子。”
沈风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一个专门为了我,或者说是为了查案之人准备的鱼饵!”
“张诚故意卖了个破绽给我,让我亲手把他送进地牢?”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银子如果不在这里,那个老仆带着一千万两巨款,到底去了哪里?”
……
……
离开那座空荡荡的院落后,沈风并没有回清风园。
此时晌午刚过,安陵城的日头毒辣得像是个火球,肆无忌惮地炙烤着这片干裂的大地。
街面上热浪滚滚,连空气都扭曲了。因为连日的搜捕和酷热,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巡逻经过的官差,也是无精打采地贴着墙根走,骂骂咧咧地诅咒着这该死的天气。
沈风漫无目的地走在滚烫的青石板路上。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张诚的求死,老仆的失踪,空置的院落,还有那块故意留下的玉佩……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海里盘旋,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真相。
如果张诚是为了贪财,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进死牢?
如果老仆是为了销赃,为什么要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却又什么都没做就消失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
沈风喃喃自语,脚步有些沉重,浑浑噩噩地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就在他路过一条阴暗的巷弄时。
“叔叔?”
一个怯生生的、细若蚊蝇的声音,突然从墙角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沈风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
只见那堆乱草和破筐后面,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是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缩着身子,似乎很怕冷,又似乎很怕人。
沈风愣了一下。
他认得这双眼睛。
就在几天前,也是在这个街角,他用一包热馒头,从这群孩子手里换来了一颗裹着官银的泥丸。也正是那颗泥丸,让他顺藤摸瓜,查明了有人假扮山神,最终找到了赛鲁班和他那个戏班子。
“是你?”
沈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孩子见是沈风还认得你自己,眼中的惧色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渴望。他从破筐后面跑了出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叔叔……”
孩子咽了口唾沫,把手伸到了沈风面前,掌心摊开。
那里躺着一颗灰扑扑的、裹满了干泥的丸子。
“我又有新的泥丸了,你……你还愿意买这个吗?”
孩子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丝希冀:“不用一包馒头……半包……半包就行。妹妹又饿得不行了。”
第380章 沈风,你糊涂
沈风看着那颗泥丸,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泥丸?
怎么会有泥丸?!
赛鲁班已经被“抓”了,戏班的据点也被端了,虽然那些人后来被自己救走,可沈风亲手将他们送出城外去了。
何况全城的官银前两日已经被杨有德带人刮地三尺搜刮得干干净净,连老百姓藏在裤裆里的碎银子都没放过。
这安陵城里,哪里还有这种东西?!
“给我!”
沈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颗泥丸。
他的动作太快,吓得那孩子往后缩了一下,以为又要被抢。
沈风顾不上安抚孩子,两指用力一捏。
咔嚓。
干硬的黄泥碎裂开来,簌簌落下。
一抹冷冽的、带着紫意的银光,在月色下刺痛了沈风的眼睛。
雪花银!
真的是雪花银!
而且看那断口,崭新无比,分明是才被利器剪断不久。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