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388节
崔衍之盯着大司命,反问道:“大人她已经消失了十八年,司里难道还没有查到线索?”
大司命沉默。
崔衍之凭空取出一叠折子,双手呈上。
“这是属下这些年来搜集的文官集团贪腐证据。涉及六部官员十七人。”
大司命接过那叠折子。
十七份,每一份都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这些年,崔衍之每一天都在记录同僚的罪行,每一天都在为出卖身边的人做准备。
大司命将折子放在桌上,良久,看向萧沉,终于开口。
“沈巡查是我无常司的功臣,我不会让你寒心。”
……
……
萧沉与崔衍之先后离开,公房里又剩下大司命一个人,坐在桌案后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想通了某些东西。
“是你回来了。”
“只能是你。”
“如今,你已经不敢露面吗。”
“还是……你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大司命翻开了原本写好的折子。
折子本是要呈给幽冥大帝的,上面写着几个字:沈风违律擅杀,目无法纪,罪在不赦。臣请旨,赐死。
下一刻,折子上烧起了幽蓝色的火苗,转眼便化为灰灰。
“杀性重,便去那个地方吧。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
“也看……她现不现身去寻你!”
大司命重新拿出一封空白的折子,提毫下笔。这一次,他写得很快。
「奏请陛下:
江州无常司南院巡查使沈风,前在越州擅杀九黎正使源宗武,违律擅杀之罪,臣已依律议定。念其诛杀采补害命之邪魔,保全临安无辜女子,功过相抵,死罪可免。
臣拟:沈风即日流放朔方城,有生之年,非奉调令,不得擅离。其巡查使衔、品秩仍予保留,调任无常司北境镇抚使司,暂代北镇抚司司务。该司悬缺已久,编制不齐,可令其受铁门关镇守使贺兰破节制。”
折子被装进火漆封筒,盖上了大司命的私印。
公房里的幽蓝灯火跳了最后一跳,就此熄灭了。
……
……
翌日早朝。
幽蓝灯火在穹顶下次第亮起,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今日的朝会比往日安静了许多,弹劾沈风的声浪已经过去了,文官集团达到了目的。
沈风今日会被定罪,无常司认罚了。
上官枭站在文官班列中,双手拢在袖里,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大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有旨,江州无常司,南院巡查使沈风,违律擅杀一案,大司命呈判。”
话落,大司命出列,将折子高举过头顶。
折子被太监接过,送入暗影深处。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上官枭嘴角的笑意都僵了一僵。
暗影深处,幽冥大帝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流放朔方城,调任北境镇抚使司,暂代司务。受铁门关镇守使贺兰破节制。非奉调令,永世不得擅离。”
大帝顿了顿。
“准了。”
北境镇抚使司?
这六个字落进大殿,像六块冰掉进了滚油里。
文官班列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御史下意识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同僚:“北镇抚司?贺兰破?那不是……”
同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色已经白了。
上官枭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当然知道无常司北境镇抚使司是什么地方。
无常司北境镇抚使司,简称北镇抚司,设在极北苦寒之地的朔方。
十一年前,上一任北镇抚司督察使贺拔穷的人头被装在木匣子里送回来的时候,那份震动朝野的奏报,就是他上官枭亲手呈上去的。
武侯境,三年,一颗人头。
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只是没有人说破。
贺兰破!
那个在铁门关坐了二十多年的镇守使。
从那以后,北镇抚司就成了幽冥王朝官场上一个公开的笑话。任命照下,饷银照拨,但没有人真的去上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接了旨,走到铁门关就停下了,宁可挂个闲职也不敢再往北多走一步。
那个地方是法外狂徒的巢穴,是发配死囚的流放地,是边军军阀养私兵的黑窟,更是毗邻九黎王庭的边境。
去那里,比死更难受!
但上官枭的脸上没有重新浮起笑意。
他要的不是沈风去送死,他要的是沈风死,死在酆都的旨意里,死在大司命的折子上,死得干干净净、板上钉钉,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发配北镇抚司固然九死一生,但终究不是当场毙命。只要人还活着,就可能有变数。只要人还活着,他江州上官就是个笑话,和越州欧阳一样的笑话!
这个变数,他不想要。
上官枭正要出列,大帝的声音却没有停。
“越州欧阳氏。”
大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站在文官班列最末的一名欧阳家旁系官员,身子猛地一颤。
“欧阳烈勾结外邦,强掳民女,采补害命。死有余辜!”
大帝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落进大殿,都像一块石板压下来。
“如今江北道大旱,朕心甚忧。传旨,昭告天下:朕体恤江北百姓,特下旨为江北道祈降甘霖。”
“此事,就着越州欧阳氏私下去办。限期,十日。”
第439章 降雨
大殿里鸦雀无声。
上官枭迈出的脚步骤然钉死在原地。
祈降甘霖。
整个江北道!
他不是蠢人,整个朝堂上站着的都不是蠢人。
江北道大旱,是因为天上不下雨。大帝要的是雨——覆盖江北道全境的雨。
整个欧阳家能办这件事的,只有欧阳家后山禁地里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祖。
可若是雨落下来……
那位老祖也就不用再回禁地了!
上官枭把跨出去的那半步,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大帝这是在削藩。
不是削封地,是削门阀。
用欧阳家一位老祖的命,换欧阳烈犯下的死罪,换江北道一场大雨,换天下人看见——圣旨一到,天也要下雨!
至于这一刀割掉欧阳家多少年的底蕴,大帝不在乎,甚至是刻意为之。
上官枭把双手重新拢进袖中,指尖冰凉。
这次是欧阳家,下次是谁?
可他心里却又有些疑惑,大帝此举明显是不愿为了这件事与越州欧阳大动干戈,可不动刀兵,欧阳家那几位老祖会乖乖送掉苟全了无数年的性命?
直到大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才解答了朝堂上所有人心中的这个问题。
“大司命。”
“臣在。”
“你便亲自到越州宣旨吧。”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