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幻世界独断万古 第215节
他的手腕微沉,随即借力侧身,将对方的力道引向侧方,动作干净利落。
阿德里安被带偏一步,眉头微挑,收剑回身,重新调整姿态。
“不错,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几轮交手中,阿德里安的攻势愈发凌厉。
他的剑术其实不差,但在西境风沙里磨出来的老兵面前,这些精雕细琢的技巧显得缺乏韧性。
奥勒留可以一直在寻找机会将他击倒,但每次都在快得手时收了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伤到对方。
阿德里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嘴角微翘,剑势忽然一缓,随即猛地发力,用剑脊狠狠拍在奥勒留的右腕上。
木剑脱手飞出,落在沙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奥勒留后退两步,左手捂住右腕,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确实老了,手腕上的旧伤在关键时刻影响了发力。
阿德里安收剑入鞘,也不追击,缓步走到他面前,笑容既轻佻又得意:
“先生果然宝刀未老,只可惜……退役太久,手生了。”
以他的性格,怎么不可能乘胜追击?
不过是透过堂屋门缝看到对方容貌出众的女眷罢了,倒是真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惊喜!
那女孩正站在门后,手里攥着卷还没收好的绷带,正透过门缝紧张地看着外面的情形,眉眼间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安。
她身后还有位窈窕妇人,正将女儿往自己身后拉。
阿德里安的目光又移回奥勒留脸上,语气不变:
“这位是令爱吧?生得倒是标致。”
奥勒留的脊背微微绷紧:“小女年纪尚小,还不懂外事。”
阿德里安仿佛没有听见,朝门口走了两步,微微躬身,向门内的少女行了一礼:
“在下阿德里安·冯·威廉,白鸥港领地巡视官。方才多有冒犯,只是想与令尊切磋武艺,并无恶意。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门内的少女后退几步,瑟缩着不敢说话。
奥勒留上前一步,挡在了阿德里安和门之间:“大人,内人与小女素来不喜见外客。”
阿德里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直起身,目光从奥勒留脸上缓缓扫过。
他看着这间略显陈旧的马术馆,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学徒们,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奥勒留先生,你在白鸥港这片地皮是我威廉家的产业,我记得租赁合约似乎快到期了吧?”
奥勒留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已经大概能猜出对方的图谋了,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道:
“大人应当是记错了,合同上还有五年才到期。”
我说到期就到期,哪那么多废话?
在这白鸥港,我威廉家就是天,一枚铜币落地上都是我威廉家的!
心中虽如此想着,却也不好在对方的女儿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假惺惺笑道:
“不,是你记错了,合同就是马上到期,不信的话可以去公证处询问一番。”
“……”
阿德里安没有等他回答,偏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那道依然攥着门框的身影,语气漫不经心:
“我那里有一匹新到的北地骏马,性子烈,驯马师试了几次都被摔下来。如果令爱愿意来试试,或许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奥勒留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定会连累妻子、女儿、还有那些跟着他学了马术的学徒。
但,难道就这样任由对方欺辱自己一家人吗?
就是这一瞬间,天空中忽的降下雷光。
银白色电弧无声无息间贯穿长空,精准落在阿德里安的头顶!
阿德里安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僵住,整个人似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朝下砸在沙土地上,扬起小片尘土。
全场寂静。
第242章 逃跑的月亮(上)
阿德里安的随从们猛地冲上前去,七手八脚检查他的情况,确认还有呼吸,脉搏平稳方才松了口气。
少爷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对随从们低声道:
“先送少爷回庄园。”
他没有回头去看奥勒留和他身边不知所措的妻女,也没有诘问那道雷是从哪来的。
他不敢。
作为威廉家族二少爷的管家,他在年少时投靠威廉家族后便获得了锚定符文,可惜天赋不高,直至如今还未完全消解锚定符文,迟迟突破不到魔导师。
可即使如此,以他的能力和阅历还是能够探查出附近有无魔力波动痕迹的。
最令人奇怪的是,天上落雷之时,他竟然什么魔力波动都感受不到!
就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
要么施法者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要么就是自家少爷作恶多端,遭了天谴。
难道真应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流传于海域的古话?
阿德里安的随从们很快收拾好了一切,马蹄声沿着街道渐渐远去,周围的学徒们早在落雷劈下后便已慌忙逃离。
奥勒留仍然站在原地,手掌还按在右腕上,关节处传来一阵阵钝痛。
木剑还躺在沙土地上,剑身沾了一层薄灰,他正打算弯腰去捡,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妻子的手。
她轻轻扶住他的小臂,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关切询问:
“你受伤了?”
“没事。”奥勒留直起腰来,故作随意地活动了两下,“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
女儿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
她手里还攥着那卷绷带,眼圈泛红,不知是刚才吓的,还是方才忍着没哭,现在才涌上来。
“那位…大人,他还会回来找我们的麻烦吗?”
“我不知道。”
他蹲下身,将那柄木剑从地上捡起来,随手搭在门廊的架子上。
过了几息,他转过身来。
“不过有件事可以确定,他不会善罢甘休。”
妻子红着眼眶、抿住嘴唇没说话。
她在白鸥港住了将近二十年,深知威廉家族的作风。
那位少爷当众被落雷击昏,除非是神明的意思,不然总会有人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
女儿颤抖着开口,“……那我们怎么办?”
奥勒留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沙土地,马术馆的屋檐,墙角那几棵被海风吹歪的矮树。
自己退役后的事业刚刚有了一点起色,没想到竟会突发变故。
“收拾东西,今晚就走。先去城北的亲戚家住几天,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
妻子转身走向屋里,开始将柜子里叠好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来。
女儿跟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父亲,那我们还能回来吗?”
“先活着,再想回来。”
年轻貌美的女儿重重点头,跟着母亲回屋收拾东西了。
奥勒留叹了口气,有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威廉家族在自己的领地内手眼通天,能不能走成,还得看对方给不给他们机会。
……
季天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几缕银蓝色的电弧,在指缝间跳跃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他活动了下手指,满意道。
“搞定。”
艾琳娜站在他身侧,目光从季天所指方向收回:
上一篇: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