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幻世界独断万古 第227节

　　“不知道，但要是真能清光那也是咱们南境人的福气。这年头谁敢安心出海？指不定哪天就碰上海盗。”

　　“勇者大人要是能常驻就好了。”

　　“人家还要去魔王城呢，哪有空常驻？”

　　类似的消息正跟着返航的商船和渔船一点点扩散开来。

　　海上，季天的小船已经在接连不断的航程中行驶了将近三天，前前后后清掉了十几伙海盗。

　　面对季天，这些海盗自是没什么反抗之力。

　　不愿投降或诈降的全部处理掉，愿意投降的则让对方俘虏的商船船员开着船将这些海盗送到治安所，没有俘虏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治安所自首，再让奥菲莉亚占卜是否如约自首，说谎的算诈降。

　　莉莉丝正蹲在船头，手中攥着二师姐给她的新钓线在无聊甩动。

　　当然，由于船速太快，她也不指望能钓到什么鱼：

　　“师傅，你说那些海盗怎么这么多又这么弱啊？”

　　“近海水域的海盗确实多，真正的大海盗都在远海。”

　　“那我们要不要去远海看看？”

　　就在这时，奥菲莉娅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队长，前方约二里，有海盗船正在减速。”

　　季天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一艘中型三桅帆船正飞速向他们侧前方驶来，船身漆面还算新，船舷挂着几串风干鱼，甲板上火炮凸起。

　　那艘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减速并向他们一行人靠了过来，似乎是想打劫他们。

　　两船距离拉近到约两百尺时，对面船舷边冒出个脑袋，面容黝黑，腰间别着柄还算新的弯刀。

　　“打、打劫！交出财物，饶你们不死！”

　　可当他看清季天腰间那柄剑时，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二话不说把弯刀解下来扔在甲板上，张开双手高喊：

　　“别动手！我没做坏事！我投降！我投降！”

　　莉莉丝将钓线缠在手上，撇嘴道：“又是一个投降的，难道他们都认识圣剑吗？”

　　船靠得更近了。

　　那男人见季天没有立刻拔剑的意思，似乎松了口气，但额头上还是沁满了汗珠。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开口：

　　“勇者大人，我是第一次当海盗！这条船是我拿积蓄盘下来的旧船，上个月才出的海，真的还没干过一票！”

　　季天目光扫过船上的四门新式火炮，轻笑一声调侃道：

　　“第一次当海盗就花大价钱配了四门新炮？”

　　那男人的表情一僵，随即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勇者大人有所不知，这炮不是买的，是旧炮换新炮。我之前有条捕鱼船，收成不好就改行跑了趟短途运输，恰好遇上一位商人说能用旧炮抵扣新炮的钱，只需付小半差价……”

　　呦呵？这里还有以旧换新？

　　怪不得这些火炮卖得这么好。

　　旁边的艾琳娜发现了端倪，“那你们一开始将船开那么快是为了干什么？”

　　“我是去参加集会的。”

　　“什么集会？”

　　“是孤礁大人召集的，他传话说要聚一聚各路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共襄盛举，说是要重新划定这片海域的规矩，不能再让七海爵‘为虎作伥、欺压良善’了。”

　　很明显，这里的“海上讨生活的人”指的是海盗。

　　“这个消息传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南境那边听到消息的海盗都在往那边赶，我、我也是听人说那边能分到地盘，才想着过去碰碰运气。”

　　莉莉丝蹲在船边听了半天，歪着头嘀咕：

　　“这位海盗王好大的口气啊，亏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季天重新看向那位海盗船长，“集会地点在哪？”

　　男人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连忙回道：

　　“孤礁大人的领地，在东南方向约两日航程处，据说是一座被珊瑚礁和暗流环绕的岛，入口只有被邀请的人才知道怎么走。”

　　“你怎么进去？”

　　“到附近海域后，会有人来接引。接头暗号是‘潮水涨了’，回答‘我们随潮而来’。”

　　季天想了想，“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中间人告诉我的。他在狮牙城码头收了钱，给了我一张海图和几句话。”

　　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旧羊皮纸，小心翼翼递过来。

　　季天展开看了两眼，确实是幅手绘海图，标注着曲折的航线，终点处画着一个圆圈，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汇合点”。

　　这么多海盗聚在一起，倒也方便他一网打尽。

　　他把海图收进袖中，继续道：

　　“火炮我就先卸掉了，你回白鸥港找治安所自首，罪名是‘非法持有军火’。至于你当没当过海盗，治安官会查，想清楚再回答，我有手段判断出你是否诚实。”

　　男人似乎没料到季天会放他走，好一会儿才连声应道：

　　“是！是！我这就去！”

　　他等到这位勇者大人卸下船上火炮又和队友说些什么后离开这艘船，方才手忙脚乱地转向船舵，帆面重新吃风，船头缓缓转向白鸥港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季天的小船开始飞速向这位海盗王所在的方向驶去。

第257章 危机

　　商会位于白鸥港商业街最深处的一栋灰白色三层石砌建筑中，门楣上刻着行镀金字样——“南海商行”。

　　这座建筑看上去和港口区任何一家不起眼的贸易行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顺着卡斯特罗岛账册上的资金流向反查过来，绝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栋建筑。

　　马克西米利安站在街对面的一家餐馆里，手里端着杯咖啡，目光越过杯沿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瓦伦站在他身旁，旧式海军大衣的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如果是季天在这儿，准会想起中学课本里那位别里科夫。

　　“第三天了，进出的都是些普通职员，那位会长…叫什么来着？”

　　“约纳斯·克莱顿，现年五十二岁，本地人，十年前还是个码头管事，后来不知怎么就发了家。”

　　“查过他的背景吗？”

　　“查过。干净得像用海水洗过的甲板，家里只有一个妻子，两个孩子，不赌不嫖，连酒都很少喝。”

　　瓦伦眉头皱起。

　　“这样的人不像会碰军火生意。”

　　“所以要么他足够聪明，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要么他连自己经手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可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日头偏西，商会的大门终于从内侧推开，约纳斯·克莱顿走出门口，登上已经停在旁边的马车。

　　“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到郊区，毕竟这并不是正式的逮捕。”

　　入夜后，这位白鸥港商会会长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没有标识的马车拦停，还没来得及反应意识便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约纳斯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铸铁椅上。

　　四周是灰暗的石墙，一盏魔法灯悬在头顶，光线刺目。

　　他努力适应光线，看见对面坐着两个人：

　　威廉家族赫赫有名的大公子马克西米利安，以及画像在南海贴的到处都是的七海爵之一的瓦伦。

　　“你们……你们这是私刑！我是守法商人，我有权——”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商会名下流出去的新式火炮已经害死了不少人！”这场审讯中瓦伦充当黑脸，说着说着便抬手给他来了两拳。

　　作为白脸的马克西米利安等瓦伦打了两拳还没打算停下来后将之拦下，这才开口：

　　“我已经拿到了铁矿石、运输记录、中间人供词，每一条都指向你。是谁在背后支持你？”

　　商会会长是个老江湖，哪里看不出对方的套路？

　　可看出来又能怎么样？

　　面对威廉家的人和一个传奇海爵，他那些精心排练的说辞已经失去了作用。

　　瓦伦将账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你手底下那几家商会，从去年秋天到现在陆续转出了接近两万铂金币。这些钱去了哪？”

　　“我……我只是个商人。”

　　“那你应该很清楚，两万铂金币不是笔小数目，而且铂金币这东西通常只在上流社会流通。”

　　约纳斯的肩膀开始发抖，他低下头，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那些钱…是有人让我转的。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联系我，给指令的、对接的都是生面孔，他们的身份我一概不知。”

　　“那你怎么知道转给谁？”

　　“他们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账号和金额。我按纸条上的数目汇钱，从不问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