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68节

　　语气平和、分量十足，组委会明白，只要能在商业范畴内平稳解决，就没有必要上升到司法、乃至外交层面。

　　“真的是！”李卫东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展期总共7天，现在已经过了一半。想让小日子道歉并达成书面协议，根本不可能——人家拖都能把你签证时间拖没。

　　他面无表情地回到会议室，开口道：“迈耶先生，还差十分钟下班。今天到此为止，我们明天再谈吧。”

　　“明天谈？”日方代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难看到极点。

　　明天谈，意味着欧洲厂商有时间炮制新闻，通过舆论影响日系表在欧洲的口碑。

　　可眼下物证完整封存、多方证人在场，谈判主动权完全握在李卫东手里。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李桑，我们愿意当面道歉、并不追究您打伤人的民事责任。”日方连忙抛出筹码，试图换取对方的退让。

　　李卫东的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表面浮起一层笑容：“我们是一衣带水的邻居、Friend，我怎么会让欧洲人渔翁得利呢？”

　　“哈依，哈依。”小日子闻言，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道谢。

　　他拍拍对方的肩头，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诸位尽管放心，这件事，最终一定会解决。”

　　回到酒店，六人挤在小房间里开真·碰头会，复盘并梳理明日的应对方案。

　　“要不要再跑一趟大使馆？”张局长有些担心，“万一闭展前双方谈不拢、没签下书面协议，这件事不就黄了。”

　　“黄了就黄了。”李卫东不以为意，“你以为眼下最关心这件事的是我们？”

　　“还有谁？主办方？”

　　“瑞士人？”

　　“没错。”他放缓语速，耐心拆解当前的局势：“过去这些年，日系表凭借廉价、计时精度高，把瑞表打得溃不成军。”

　　“他们好不容易抓到小日子窃密的把柄，还不往死里打。”

　　“我们双方公开庭审，才是他们最乐于见到的局面。你信不信，明天，巴塞尔本地的报纸上就会刊登小日子窃密的新闻。”

　　“瑞士媒体会帮我们维权？”张局长顿觉耳目一新。

　　过往涉外参展，中方基本被国外媒体负面报道，极少得到正面发声。没想到有朝一日，对方会主动给自己站台。

　　李卫东道出深层原因：“小日子太急功近利了——上下游，它全吃；贸易渠道，它全吃；终端市场，它依旧全吃。”

　　“它们这种做法，早把整个欧洲制表业得罪死了。”

　　“十年前，瑞表的全球市场份额是45%；现在，不到15%，而且还在萎缩。”

　　“汝拉山谷传承数百年的老牌工坊批量倒闭，祖传工具被低价清算，这种抄家灭族式的打击，你说他们对小日子是什么态度？”

　　他顿了顿，“钟表对我们来说只是外贸产品，做不好就做不好，不伤筋动骨。”

　　“可对瑞士人而言，这是本土文化名片、国家经济支柱。在资本主义市场中，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他们对小日子的恨意，不比我们的血海深仇低。”

　　“至于明天谈判的条件。”李卫东把拟好的条件递过去，让大家轮流传阅、补充意见。

　　“这个赔偿金额……”张局长咽了口唾沫，“会不会太高了，说到底只是商业窃密。”

　　“高？你们不要把瑞士当客场，而是大半个主场。”

　　李卫东语气笃定：“换成瑞士厂商，他们能让小日子伤筋动骨；换成美国厂商，他们能让首相去私密马赛。”

　　“我们的核心诉求不是赔偿金，而是材料禁令。”他话锋一转，“对方既然蓄意窃密，不管有没有拿到相关资料，他们未来一段时间都不能研究、生产同类产品。”

　　“在这方面，瑞表联合会、各大品牌和我们立场一致。”

　　“小日子已经掌握了全球石英机芯定价权，如果再吃透我们的表壳制造技术，那大家都不要玩了，直接把市场全让给他们吧。”

　　“至于登文道歉，可能性不大……”

　　门外传来一阵节奏轻缓的敲门声。李卫东立刻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把床上、桌上的材料收起来。

　　拉开房门，来者既不是展会负责人、也不是前来致歉的小日子，而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

　　他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搭配珍珠母贝袖扣，透着老派欧洲古董商的儒雅考究。

　　“您好，李先生。”老先生微微欠身，语气温润谦和：“我叫阿尔芒·勒梅尔，任职于安帝古伦拍卖行。受人委托，连夜从日内瓦驱车赶到巴塞尔与您会面。”

　　他省去一切客套寒暄，将哑光牛皮文件包打开，取出一份厚件文书——封皮烫金压纹，錾刻着花体字标题：《红梅系列镁铝合金腕表初步估价鉴定报告》。

　　文件边角印有安帝古伦拍卖行独有的浮雕徽记，在瑞士商事、知识产权的庭审中，这份文件具备行业公认的第三方中立效力。

　　“李先生，我与拍卖行内部资深鉴定团队，完整研读了专栏刊物，观摩了成品腕表。”

　　阿尔芒推推细框金丝眼镜，神情庄重严谨，“我们内部合议评估，达成一致结论：红梅系列原型腕表，一旦正式进入国际古董钟表拍卖市场，保守落槌底价至少3千美元。”

　　房间里出现了掉凳的声音，李卫东面色如常，静静听对方吹牛。

　　安帝古伦看似是客观中立的钟表拍卖行，但背后站着瑞表联合会、百达翡丽、宝玑等一众老牌大厂。

　　它不是单纯的交易机构，而是行业统一对外的白手套。它经常配合本土品牌：抬高工艺价值、文化价值，属于圈内人左脚踩右脚、互相背书的工具。

　　对方加急出具鉴定报告、连夜从日内瓦赶来，不是看好他们的技术，而是助力他们走法律程序。

　　这份带有安帝古伦徽记的文书，可以在庭审中坐实日方窃密造成“巨额的、潜在的，商业损失”，让法庭无从轻判。

　　“这款腕表的价值，早已超越普通工业计时工具的范畴。”阿尔芒目光诚恳，语气郑重，“它是轻量化特种合金，在高端精密制表领域一次突破性、革命性的工艺落地，具备极高的行业史料价值与收藏溢价。”

　　“安帝古伦希望拿下贵厂未来所有特殊工艺、特种合金创新表款的全球独家拍卖代理权，与贵方达成长期、深度的战略合作。”

　　说罢，他话锋一转：“我知晓李先生正陷入涉外窃密事件，面临取证、司法追责等多重难题。”

　　“安帝古伦常年和瑞士顶尖律所保持合作，我本人熟识多名专攻钟表行业侵权案的资深出庭律师。”

　　“他们愿意无偿为贵方提供全套的法律援助，包含行业专家、权威证人背书，协助贵方走完所有维权流程。”

　　李卫东暗自咽了口唾沫，这些瑞士人为了打压日系表真是不惜血本，全方位下场助力。

　　“感谢贵方的鼎力相助。”他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下，“我真切感受到安帝古伦与行业前辈的善意和支持，我相信本次纠纷，一定能得到公允、圆满的解决。”

　　阿尔芒礼数周全，颔首致意后便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屋里还有五个目瞪口呆的人。

? 175 误会？深表遗憾？

　　张局长看着不明觉厉的鉴定报告，忍不住提醒：“卫东，这东西一旦亮出去，等于把鬼子逼进了死胡同。”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事纠纷，而是要断人产业的打法，要玩命的！”

　　“我的张大局长，您这老胳膊老腿，跟小日本玩命连报名窗口都挤不过去。”

　　“草！”张局长难得爆粗口，撸起袖子吼道：“瞧不起谁呢，老子当年生不逢时，要不然肯定弄死几个小鬼子。”

　　“行行行，您老威武雄壮、宝刀不老。”李卫东顺势说道，“这大晚上的，还得麻烦您这位身强力壮的老同志，再跑一趟大使馆。”

　　“干什么？”

　　“您刚才都说了，这是要玩命的局面。”李卫东收起笑意，“瑞士人，不，欧洲人要玩行业禁令、联合抵制。我甚至怀疑，美国人也要敲打这条不听话的秋田犬。”

　　“否则，安帝古伦不会这么晚跑过来，向我们释放善意。”

　　“既然要玩命，你确定咱们几个能决定？”

　　李卫东沉声提醒：“这么重大的涉外商事博弈，甚至影响中日商贸合作，你必须要去说清楚。”

　　“你记得跟参赞说，这份鉴定报告是整个行业递来的橄榄枝。瑞方已经准备好了证据、舆论、法务资料，只差我们正式出手追责。”

　　“使馆方面，我不要参赞的口头说法，我要书面文件。”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张局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小周和鉴定报告再访伯尔尼。

　　下午离开的时候，参赞特意提醒过：尽量电话或电传沟通，不要落人口实。

　　说到底，使馆的核心态度就一句话：你们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避免麻烦国家机器。

　　张局长心里极度纠结，也不愿深夜登门打扰使馆，显得自己处事冒失、沉不住气。

　　可真要听从使馆“自主解决”的指使，放任李卫东全权操盘，心里又充满顾虑。

　　他太了解李卫东的处事风格：向来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眼下有瑞士全行业鼎力相助，一旦彻底放开李卫东的手脚，能把那几家涉事日企的欧洲市场锤烂、打死。

　　一旦闹出国际事件，使馆方面绝对会反向追责，认定他们越权擅动、违反外事纪律、影响外贸大局。

　　还是请示好：处处留痕、事事报备，选择权和决策权上交。后续出现什么问题，也有上级部门兜底担责。

　　参赞大半夜被叫醒，第一反应是高度紧张，以为出现了重大突发事故：“出什么事了？”

　　值班人员据实汇报：“参展团的张团长来了，说有极其重要的公务需要当面汇报，必须面谈请示。”

　　“你问过什么事吗？”

　　“安帝古伦派出专员，从日内瓦连夜赶到巴塞尔，给他们送了一份官方鉴定报告。”

　　“安帝古伦？”

　　原本尚有几分睡意的参赞，瞬间从床上坐起。他不是因为起床气，而是这个名字分量很重，绝非普通商业机构可比。

　　瑞士国土狭小，最重要的三个城市就是伯尔尼、巴塞尔、日内瓦。

　　伯尔尼是权力中枢，执掌全国行政、司法、外交和产业政策；

　　巴塞尔地处德、法、瑞三国交界，扼守莱茵河航运要道，是瑞士承接全球实体贸易、国际展会的核心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