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39节

　　“我们必须警惕，欧美用意识形态打压正常的国际合作……”

　　“李卫东同志，你怎么年纪轻轻的，思想比我这个老同志还古板僵化呢？”

　　“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要讲对外开放、合作共赢。怎么还抱着冷战思维不放……”

　　随即，他就被训了一顿。

　　不开森、很无奈、很憋屈，但还不能撂挑子不干。

　　休会间隙，他拧开厕所的水龙头，狠狠洗了把脸。

　　“有情绪？”领导在一旁提点道，“你这个直来直去的脾气，也该收收了。”

　　“做事要讲策略、说话要讲分寸。有些实话不用全部往外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从苏东引进的问题，不需要在大会上争个高低。你们出了成果，自然能堵住别人的嘴。”

　　“硬碰硬，只会把人推到对立面，以后工作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

　　领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年轻、有想法、敢担责任，是能挑大梁的好苗子。不要急，要有静气，要学着变得没脾气。”

　　李卫东点点头。可要做到真正没脾气，哪有那么容易啊。

　　回了会议室，他表面和大家保持一致。但落到执行层面，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计划从定框架到实施，没有一年半载落实不下来。他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再出去挥挥锄头。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儿有墙角挖不倒；国际名花虽有主，我也来给松松土。

　　“看看这个。”回到办公室，领导示意他把门关上，递来几份文件。

　　左侧是国内刚接触的加拿大布尔博士155mm牵引式榴弹炮，右侧则是南非基于该技术的深度改进版——G5。

　　该炮83年正式列装南非国防军，在安哥拉战争经过沙漠越野的实战检验。除去火炮系统，还完整装配了数字化指挥系统、野战气象雷达、弹道计算机，整体作战效能处于世界第一梯队。

　　轮式装甲车：包含大羚羊、獾式等多个型号，经过非洲复杂路况和战场环境的长期打磨，越野性能可靠、沙漠散热能力突出。

　　李卫东微微皱眉，一边翻阅文件，一边猜测领导拿出这几份文件的深层用意。

　　前几年，中美算是蜜月期，军工口从欧美引进了不少技术设备。

　　那几款军工装备正在进入国产化，这会儿突然拿出南非的武器资料，恐怕部里判断外部环境要变了。

　　“美国人那边有变化？”他抬头看向领导。

　　领导点点头，“苏联这两年正在收缩全球势力范围，准备跟美方进一步接触，还要谈中导问题。”

　　“一旦美苏关系大幅缓和，我们的战略空间就会下降。之前从欧美引进的军事技术，恐怕会出现波折。”

　　“各军工院所刚把标准、接口、总线和设计逻辑落地，对方一旦断供，恐怕……”

　　他弹弹烟灰，继续说：“技术研究室筛了一圈，最后敲定了几个技术备选来源。”

　　“另外两个方向，埃及和以色列，已经安排别的单位跟进了。”

　　“南非武器的自研程度不如欧美，但工程化落地经验很扎实。更关键的是，对方的军工体系和欧美完全兼容，可以无缝接上现有的研发体系。”

　　“只不过，咱们和南非没有正式建交，联合国的418号决议还对他进行武器禁运。”

　　李卫东瞬间反应过来，这种级别的技术引进，绝不能走正规的官方渠道，必须要灰线操作。

　　他们集团对南非的人道主义援助，就是最佳接触路线。眼前这些资料，大概率是从这条线里摸排出来的。

　　“不能走技术引进。”李卫东思索片刻，开口道：“欧美情报机关在南非扎根极深，走引进容易留下书面证据。”

　　“可以让南非的阿姆斯科公司，以采购矿用重载卡车、高压管材、光学仪器的名义，给离岸公司下单。”

　　“然后，再由皮包公司把订单、设计资料和工艺标准，转包回国内。”

　　“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到全套资料，边生产边消化。”

　　“海运航线不能走马六甲，这条航线稽查太严了。可以转到南美，路程远了点，但能最大程度避开西方航运监管。”

　　“阿根廷在马岛战争之后，跟西方关系持续降温；巴西想摆脱门罗主义的束缚，打造自主工业体系，南非的不少铀矿都流了进去。”

　　“这两家，不会配合联合国的禁运稽查。设备混杂在普通矿石、机械货轮中，几乎不会被禁运委员会盯上。”

　　“返程可以装载南非和南美的冶金产品，最大程度降低资金风险。”

247 代工渗透

　　部领导思索片刻，让他整理成具体方案，“给你一个红线，从前期接触到后期谈判，全程不能露面。”

　　这不是不信任李卫东的能力，而是将他放在安全的位置上，以免灰色操作毁了前程、误了更重要的正事。

　　“我知道。”李卫东敬了个礼，带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既然不能本人出面，那就必须寻找安全可靠的白手套。

　　唐、曹二人被他率先排除出去。两位港商家大业大、人情关系盘根错节，不适合接触这种敏感军事技术的引进工作。

　　他需要的，是那种在系统里职位比较偏、对外贸易经验多、人情往来比较娴熟的干部，且最好不要和军工系统有关联。

　　思来想去，他想起83年参加香港钟表博览会的副团长陈嘉耀。

　　老陈本身就是南粤人，一嘴正宗的粤语腔，常年跑跑行业展会。再加上全岛酒店的经历，属于政审过硬、技术能力强的外贸骨干。

　　他没有私下联系，而是直接通过外贸系统的老关系，打听老陈的近况。

　　省轻工外贸厅正科干部，正赶上外贸系统改制，在闯特区还是留体制间游移不定。

　　李卫东看着手里的材料，不禁叹了口气。当年两人级别差不多，可自己进修完就越过了那道门槛。

　　老陈忙前忙后地跑展会，工作业绩倒是不少，可在单位里整天见不到人。就算单位有机会，也轮不到他。

　　“先商调吧。”

　　他让办公室以北方精密制造集团的名义，向老陈所在的外贸单位发正式商调函。

　　函件不提南非、不提军工，只说是民用设备外贸拓展。

　　“现商借陈嘉耀同志赴我司抓港贸易部任职，期限两年，职级、待遇按我司干部标准上浮。”

　　粤省外贸初步同意后，李卫东直接到广州，要和他正式谈一次。

　　会客厅设在省外贸后院的小楼里，窗台上摆着两盆三角梅。粤省的潮气比水都重，电风扇吹了半天，也不见半点凉风。

　　“老陈，好久不见。”李卫东站起身，伸出手来。

　　陈嘉耀愣了两秒，连忙上前握住、

　　上次见面，还是在首都机场。对方当时还是8204场的厂长，几年不见，已经成为实权级副厅负责人。

　　“李厅……”

　　“咱们也算老战友，你还是叫我李厂长吧，听着顺耳。坐。”他笑着指指旁边的沙发，给他倒了杯凉茶：“今天过来，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们集团正在扩建香港的贸易窗口，准备开拓工矿设备和特种机械零部件的代工出口。”

　　“现在缺一个挑大梁的外贸负责人，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你。”

　　老陈捧着茶杯没说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今年四十二，在轻工外贸系统干了八年的正科。再往上萝卜比坑多，再熬五年也未必能摸到副处的边。

　　李卫东一开口就要调他过去，分量显然不轻。

　　“你的能力我清楚。”李卫东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徐不疾，“当年在香港参展那么复杂的情况，也能把后勤、对接管理得井井有条。”

　　“都是分内的工作。”老陈笑了笑，食指摸索着杯壁，“李厂长，您给我交个底，过去之后是什么说法？”

　　“现在外贸系统要改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怎么办。”

　　“那我就直说了。”李卫东点点头，不再绕圈子，“以借调的名义过去，职务是驻港贸易部经理。先给你提半级，解决副处问题。”

　　他可不是祁老厅，一开口就是处级。连升两级，光报告都要写一箩筐。还不如一步一步解决，老陈以后也能走得更稳妥点。

　　“干满两年，正式调进集团，编制、职级全部落实。家属工作、孩子上学，可以协调到四九城或者鹏城，看你们需要。”

　　这话一落地，老陈彻底愣住了。

　　他卡了快十年的副处，就这么解决了？而且，驻港可是实打实的肥缺，多少人抢破头的抢不到。

　　这么大的馅饼砸下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疑惑。

　　两人共事过一段时间，老陈很了解李卫东的行事作风：谋定而后动，然后一击毙命。

　　直到现在，香港和南洋报纸谈起他都心有余悸。

　　他借这喝茶的功夫，快速复盘从进门到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话。

　　“工矿设备和特种机械零件？”

　　老陈这几年了解过北方精密，主力产品依然是钟表。但借着回迁合并与技术引进，已经开始涉及机床制造、精密模具等项目。

　　再加上旗下的六方金伯利、北方光学联营，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外贸企业。

　　好好的精密制造企业，怎么突然要做工矿设备？还专门找他这个轻工外贸的人？

　　“李总，我多问一句。”老陈定定神，说：“咱们这个外贸窗口，具体做哪块市场？什么品类？”

　　“我过去之后，权责边界怎么划分？”

　　他是老外贸，很清楚和军工沾边的水非常深。眼前的馅饼画得再大，也不能糊里糊涂地跳进去。

　　“我正要跟你说。”李卫东点点头，“核心就两点。一是对接南美、非洲的矿业公司，从他们手里接工矿设备代工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