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43节
“西边这条线稽查关口太多,要过马六甲和印度洋。”李卫东指着全球海运地图,“如果走南美、好望角,距离又太长。”
“而且这条航线,一直在给南非做代加工。根据去年联合国禁运委员会的行动,大概率被盯上了,风险极高。”
“我们可以走太平洋转印度洋的迂回航线。同时加大向东的船队规模,掩护西行船队。”
“具体的报关清单,可以是石油钻探、重工业设备、大型工业管道。这些东西混在工矿设备里,海关查验的可能性极小。”
北方精密集团出于掩护,加大了东行船队的规模与报关清单。双方算准卫星过顶的时间,在太平洋分开。
进入太平洋之后,船队由小巴、狗大户的空军接力护航。
集团船队继续东行,驶往智利港口。
李卫东没在国内多待,上缴完资料,带队去参加巴塞尔钟表博览会。
隔四年,8204变成了北方精密,中方的参展商从一家变成了多家联合体。
但他们的展位仍在六号馆,无非面积大了点、展品多了点。
他们这次的参展主题是紫禁风华。集团和故宫博物院协商,选了一尊十八世纪的英国动偶钟出国参展。
展品除了量产款,还有工艺美术大师与格拉苏蒂联手打造的紫禁系列、全木腕表。
另一边,日系御三家依然被瑞士人排除在外,连业务员都不允许进入会场拉客。
“很快就变成两家了。”李卫东和特罗勒握了握手,第一次走进对方的律所。
会议室的长条桌上,堆满了案卷——历经证据质证、反诉拉锯、多轮庭审,现在,终于要做终审判决了。
全球舆论与资本市场,正在密切关注终审结果。大量国际离岸资本已经悄然进入东证,做好了空头的准备。
做空的机构太多,李卫东委托的香港券商,只能从市场上借到少量股票。他只好转头去了新加坡,买空日经指数。
深色的审判墙上挂着联邦十字,磨砂玻璃将天光碾成冷调的光。旁听席人满为患,坐着欧美钟表行业的观察员与各国财经记者。
所有人下意识地压低呼吸,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细碎声。
原告席上,李卫东和核心诉讼团坐在一起。眼神平静,但身体没有临判前的放松。
被告人人面色凝重,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更是把诉讼拖了整整四年。可中方的意志力远超想象,他们无从挣扎。
九点整,书记员起身朗声宣布:“全体起立。”
三名黑袍法官鱼贯而入,为首的主审法官鬓角发白,手里捧着一份装订整齐的判决书。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急不缓:“请坐。”
他翻开判决书,开口道:“瑞士联邦巴塞尔民事法庭,就……商业秘密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一案,现作终审判决。”
“全体起立!”
衣料摩擦的声响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卫东静静地看向主审判官,忍不住想:“法律系统,可不是某些群体进体制的避风港。”
“驳回被告全部管辖权异议申请。对于其事后异议,有违商事诚信原则,本庭不予支持。”
“……原告人员为固定证据、制止不法侵害采取的临时约束措施,属合法自力救济。全程未使用器械、未造成永久损伤、未超出必要限度,不具备刑事违法性。”
“……查获物证,取证程序合法,具备完整证据效力,予以采信。”
山本一郎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他想过会输,但没想过输得这么彻底。
记者们笔走如龙,快速记下这一关键结论——这相当于盖章定论,程序上翻案的空间都没有。
一位年轻的日方律师,钢笔啪的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起身的时候脑袋重重撞在桌底。
“肃静!”
主审法官停了几秒,等法庭恢复安静,继续宣判。
他语速放慢了些,将民事侵权的事实清晰、有力地讲述出来。
“第一,侵权事实认定……被告在明知涉案技术属他国保密范畴的前提下,仍蓄意窃取,主观恶意明显,侵权情节恶劣。”
“第二,禁令判决。判令被告青工停止使用涉案全部工艺技术,不得再生产销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天内,召回全球市场侵权表款。”
“第三,公开致歉。判令被告在《苏黎世报》《读卖新闻》《国际钟表杂志》头版刊登致歉声明……”
全场呼吸都屏住了,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页:赔偿金额。
主审法官稍作停顿,清晰地念诵:“第四,损害赔偿。”
“……经济损失、维权开支及惩罚性赔偿金,合计贰千叁百万瑞士法郎。”
轰……
旁听席彻底炸开了,记者们纷纷起身,连法官维持秩序的落槌声都被盖了过去。
2300万瑞士法郎,这可是当时欧洲知识产权诉讼案最高的判例之一,足以把一家中型制表企业压垮。
更何况,场外还有无数资本大鳄准备对青工施展螺旋绞杀。
“Order!”
主审法官连敲数下法槌,现场才重新恢复安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即日起生效。退庭。”
主审法官起身离席,法庭彻底喧闹起来。被告席上,山本一郎好似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李卫东扫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的表情。
赔偿金额只是第一步,他要的是毁掉整个青工株式会社。
没有接受采访、没有接受拍照,李卫东和团队成员一一握手。
“全胜!”
“全胜!”
“晚上的酒会,我准备了一瓶1945年的胜利者木桐。”
那瓶诞生于二战胜利之年的不朽佳酿,由全岛酒店送来,正是此刻庆祝正义者胜利的最佳饮品!
消息通过跨洋电波,瞬间传遍五大洲。
欧美等12国海关同步收到法院禁令,扣押青工所有轻量化腕表产品。
“什么,不是镁铝合金?”
“但你这些轻量化产品就是偷来的。”
……
空头资本集中平仓,青工在东证的股价单日暴跌41%。仅仅半个月,市值就蒸发了七成。
再叠加核心经销商的解约、要求退回货款并赔偿渠道损失的诉求,企业现金流被直接击穿。
青工高层集体辞职,相关业务进入拆分并购程序。
斯沃琪集团更是痛打落水狗,让瑞表联合会收紧对日的物料供应。他们要彻底锁死日系表向上的空间,把对方按死在中低端的泥潭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日系御三家,仅剩东铁城、卡东欧相互支撑。他们紧急撤回欧美市场的高端物料现场,生怕被瑞表联合会再盯上。
李卫东的仓位虽然不大,但青工股价被腰斩,连带着东证精密制造板块同步下跌。金融市场上的收益,远超2300万瑞郎的赔偿金。
这笔钱不用走监管,直接由他划分:一半留在账上等金融市场的波动偷鸡;另一半划入南非、苏东的活动经费。
李卫东给他们的要求是,要美元给美元、要黄金给黄金、要钻石给钻石……具体怎么做他不管,但必须打通关键企业的关键人物,拿到关键技术。
青工连带着另外两家日系品牌,彻底毁了日系表搭建十几年的工匠精神的人设。
以北方精密集团为首的中国钟表厂商,正式成为全球市场的新变量。
瑞士人既要给他们做产能配套,又要提防他们像小日子一样,反过来挑战高端定位。
双方一边合作、一边互相有所防备,也算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六号馆的紫檀屏风后,恒温展柜里陈列着英国动偶钟。作为本届巴塞尔钟表展览会唯一的古董重器,吸引了全欧洲的顶级专业客户。
整点报时,人偶自动奏乐。其精妙的机械结构与连动装置,让原产国小不列颠都叹为观止。
老格雷不吝笔墨,大肆宣传大英帝国当年出口远东的皇家珍藏。
他在文章中指出:“不列颠才是钟表技术的源头,瑞士人和法国人都是技术窃取者。”
可惜,机械表的黄金时代已经落幕,只能沦为高端收藏品。
巴塞尔展会收官当晚,安帝古伦举办了一场专场拍卖会。
会场设在老城施泰嫩贝格的古典宴会厅里,深棕色绒布围出独立拍卖区。水晶吊灯的冷光落在拍卖台上,北方集团的两件标的静静地封存在恒温展柜里。
台下近百位嘉宾坐得齐整,这里没有普通客户,全是业内分量十足的角色。
除了瑞表老牌制表家族的继承人、中东王室代理人、伦敦古董商人,还有与北方精密集团有合作关系的欧洲老牌贸易家族、亚洲富商等。
大家品着红酒、低声交谈,克制但不失矜贵。
李卫东也难得换上西装,坐在台下和戴比尔斯的继承人尼基·奥本海默聊着闲事。
“1号拍品,愈创木全机芯腕表。”阿尔芒·勒梅尔走到拍卖台中央,定制西装上别着安帝古伦的金质徽记。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打开玻璃罩,“诸位都是行家,应该认得这种木材。”
“南美厄瓜多尔百年愈创木,过去只在大型船舶的尾轴衬套、顶级小提琴的琴码上使用,极少应用于钟表。”
阿尔芒语速不快,但介绍得十分清楚:“整枚腕表,除核心发条弹簧与红宝石轴承,其他部件均为木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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